第423章 暗墟执事的阴影潮

他转头下令：“传我命令，岩锋带领重甲兵加固矿场防御，石凿带人在矿道里布置陷阱，泥烛加紧调配净化药剂。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备，迎接这位暗墟执事。”

“是！”

命令层层传达下去，整个矿场立刻运转起来。士兵们抢修工事，地行者埋设地雷，工匠们修复防御炮，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夕阳西下，矿场的熔炉重新点燃，不过这一次，它们为联军而燃。

黑石矿场的易主，只是一个开始。

暗墟执事的到来，意味着联军的攻势终于触碰到了万隙之巢的核心利益。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外围据点的拉扯，而是真正触及巢穴根基的硬碰硬。

洛凡站在矿场最高的了望塔上，望着深层方向灰蒙蒙的天际。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以往任何敌人都阴冷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这一战，将决定接下来整个战局的走向。

赢了，联军就能长驱直入，直逼万隙之巢外围；输了，此前所有战果都可能付诸东流。

风卷起黑石粉尘，掠过他的衣角。

他握紧了掌心的紫光。

无论来者是谁，守住脚下的土地，就是唯一的答案。

黑石矿场的夜是铅灰色的。

高耸的熔炉不再喷吐虚无灰烬，取而代之的是界晶驱动的净化火焰，淡蓝色的火光昼夜不熄，将矿区上空的黑雾烧出一片澄澈的天。城墙之上，换防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界晶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旷野，将暗处的黑石晶簇照得泛出冷光。

拿下矿场的第三天，全矿防御升级工程已经完成了七成。外墙新增了十二座固定式界晶炮，炮管全部由黑石混合界晶重铸，威力比常规型号强出近一倍；地下七层矿道全部加装了息壤封堵闸门，一旦遇袭可以瞬间封闭区段，将敌人困在局部区域；岩穴族的地行者还在岩层深处凿出了三条备用密道，连通矿区各处，既能快速驰援，也能在危急时刻撤退。

入夜后，洛凡站在主控塔的顶层，指尖划过桌案上的矿区布防图。 “斥候传回消息，暗墟执事的部队停在了三十里外的黑风峡，没有继续推进。” 灰砾站在一旁，光团微微起伏，“峡口地形狭窄，易守难攻，它们扎营在那里，不像是要立刻强攻的样子。”

吉列尔莫斜靠在立柱上，擦拭着空间刃，闻言挑眉：“不强攻？难道还想围而不攻？黑石矿场储备的粮草够吃半年，它围得住吗？” “不对劲。” 洛凡摇头，指尖落在黑风峡到矿场之间的大片岩漠上，“暗墟执事是巢穴核心层的人，不可能只会正面攻城。灰砾，传令下去，所有岗哨加倍警惕，尤其是背光的阴影区，每隔一刻钟用净化灯扫一遍。” “是。” 灰砾立刻下去传令。

吉列尔莫收起短刃，走到沙盘前：“你觉得它会搞偷袭？” “不止是偷袭。” 洛凡目光凝重，“黑石矿场地下矿道四通八达，岩层缝隙多。如果它能操控阴影，就能顺着缝隙渗进来。比起正面攻城，里应外合破防更快。” 仿佛印证他的话，话音刚落，矿区西侧的哨塔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出事了！” 两人同时动了，身形一闪就出了主控塔，直奔西侧哨塔。

哨塔下已经围了几名巡逻兵，人人神色紧张。塔内，两名值守士兵倒在地上，身体僵硬，皮肤表面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扎进血肉里。他们的双眼一片漆黑，没有眼白，手指抽搐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已经失去了神智。 “是寄生。” 泥烛带着工匠匆匆赶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阴影寄生，和孢子寄生不一样，直接钻意识，从内部操控身体。这两个人还有呼吸，但意识已经被吞了，变成了提线木偶。” “能救吗？” “来得及。” 泥烛立刻取出浓缩息壤液，撬开士兵的嘴灌下去，同时掌心贴在士兵额头，息壤之力顺着经脉往里钻，“息壤能裹住阴影种子，逼出来就没事。但必须快，再过半个时辰，种子扎根深了，就算救回来，意识也会受损。”

就在这时，矿区各处接连传来警报声。 “东侧仓库发现异常！” “北区矿道入口有黑影闪过！” “熔炉区两名士兵失控了！” 警报声此起彼伏，显然渗透进来的阴影不止一两处。 “果然是渗透战术。” 吉列尔莫眼神一冷，“我带空间队分区搜捕，见一个封一个。” “别急。” 洛凡拦住他，“阴影没有固定形态，这么搜是搜不完的。它的目的是制造混乱，等我们自顾不暇的时候，外面的大部队再强攻。” 他快速下令：“泥烛，立刻组织所有息壤工匠，分赴各区，救治被寄生的士兵，同时在所有通道口布置息壤净化帘；石凿，让地行者全部下矿道，用地听排查岩层缝隙里的阴影，找到它们的渗透入口；吉列尔莫，你的空间队分成十组，驻守各个关键节点，见到失控士兵直接空间禁锢，不要伤人性命；岩锋，重甲兵接管所有城墙防御，外部警戒级别提到最高，防止敌军突袭。”

命令清晰快速，各部立刻行动起来。 矿场里灯火通明，净化灯全部打开，将每一处阴影都照得透亮。士兵们三人一组巡逻，见到异动立刻示警，不再单独行动。 洛凡则独自走向矿区最偏僻的西北角。那里是整片矿区阴影最浓重的地方，背靠岩壁，常年照不到光，也是阴影气息最浓郁的位置。 他能感知到，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通道就藏在岩壁深处，外面的阴影就是顺着这里渗进来的。 “藏得倒是深。” 他抬手，掌心紫光凝聚，对着岩壁一掌拍出。 轰的一声，岩壁裂开，里面是空的。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裂缝里窜出来，像蛇一样扑向洛凡面门。 洛凡侧身避开，指尖紫光弹出，精准点在黑影中央。 黑影发出一声尖啸，被紫光击中的地方冒出白烟，迅速淡化了不少。它不敢恋战，转身就要往裂缝里钻。 “想跑？” 洛凡伸手一抓，界定之力化作光索，牢牢缠住黑影。黑影拼命挣扎，却被紫光不断净化，体积越来越小，最后只剩拳头大一团，被洛凡攥在手里。 “带路的没了，我看它们怎么渗。”

可他没料到，这只是开始。 下一秒，整片矿区的地面同时微微震动，无数道细密的黑线从岩缝里渗出来，像蛛网一样蔓延。不是一条通道，是整片岩层都被阴影渗透了。 “不对…… 它不是偷偷渗进来，是要用阴影把整个矿场罩住。” 洛凡脸色微变，立刻通讯石凿，“石凿，立刻封闭所有地下矿道闸门！阴影不是从某条通道来的，是直接穿透岩层！” 石凿的声音带着惊惶：“我们感觉到了！岩层里全是阴影波动，太密了，堵不住！”

第二届 三面攻防

就在矿区内部混乱达到顶峰时，旷野尽头传来了低沉的号角声。 暗墟执事的大部队动了。 五千精锐分成三股，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中路是重甲傀儡军，两侧是速度极快的暗影猎手，空中还飘着数十只影翼兽，不断向下投掷暗影爆弹。 “来了！” 岩锋站在南城墙上，看着黑压压逼近的敌军，沉声下令，“所有炮台准备！等进入射程再开火！”

敌军很快踏入三百米射程。 “开火！” 十二座界晶炮同时轰鸣，淡蓝色的光束划破夜空，砸进敌军队列里。爆炸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傀儡军被掀飞不少，但后面的立刻补上，阵型丝毫不乱。 暗影猎手速度极快，呈 “之” 字形前进，躲避炮弹，转眼就冲到了城墙下。它们手脚上长着利爪，能抠着石缝飞速攀爬，动作比猿猴还灵活。 “放箭！” 城墙上的弓箭手齐射，结顶箭雨倾泻而下。暗影猎手不断中箭坠落，但数量太多，还是有不少爬上了城墙，和守军展开肉搏。 这些猎手浑身笼罩在阴影里，刀砍上去像砍进水里，很难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有淬了界定液的武器才能伤到它们，一时间城墙上伤亡开始增加。

“东侧压力太大了！猎手太多了！” “北区也一样！影翼兽在扔炸弹，防护盾快撑不住了！” 战报不断传来，三面城墙都承受着巨大压力。敌军数量虽然只有五千，却全是精锐，战斗力远胜之前的普通熔隙兵。 主控塔里，洛凡看着三面战场的局势，眉头紧锁。 “吉列尔莫，你带空间队去北区，把影翼兽打下来。它们的炸弹对城墙破坏太大。” “收到！” 吉列尔莫立刻带队赶往北区。空间队集体升空，空间刃成片斩出。影翼兽在空中灵活闪避，还是不断被击中，尖叫着坠落。 “石凿，地下情况怎么样了？” “阴影还在往里渗，我们用息壤灌缝，暂时挡住了大部分，但有几处矿道已经出现阴影怪物了。” 石凿的声音带着喘息，“我们在七号矿道堵住了一波，数量不多，但很难缠，能钻岩层。” “守住关键节点就行，不用全歼。” 洛凡道，“内部混乱很快就能平息，等泥烛她们把寄生问题解决了，腾出手来再清理地下。”

城内，泥烛带着工匠们四处奔走。息壤净化帘在各条街道张起来，被寄生的士兵被集中到净化区，息壤液配合界定光疗，阴影种子被逼出体外，士兵们陆续恢复神智。 混乱在慢慢平息。 可就在这时，矿区中央的主熔炉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火焰骤然熄灭，浓重的黑雾从熔炉口涌出来，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黑雾里缓缓走出。 它穿着黑色的长袍，兜帽遮住脸，周身萦绕着浓稠的阴影，手里握着一根暗影凝结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紫色的晶核，晶核里翻涌着黑雾。 它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光线就像被吞噬了一样，形成一片直径十米的黑暗领域。 暗墟执事。 它竟然亲自潜入了矿区内部。 “不好！它在核心区！” 守卫熔炉的士兵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可他们刚靠近黑暗领域，动作就慢了下来，像是陷进了泥沼，随即身上爬满黑纹，转眼就被寄生，调转矛头对着同伴砍去。 “住手！” 赶到的重甲兵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失控的同伴缠住。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暗墟执事没理会这些杂兵，权杖一点地面，阴影顺着地面蔓延，直奔主控塔方向。 它的目标很明确 —— 拿下矿区指挥中枢，从内部瓦解防线。

“终于舍得现身了。” 洛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从主控塔方向走来，步伐平稳，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界定光晕，所过之处，蔓延的阴影纷纷退散。 两人在熔炉前的广场上对峙。 “你就是洛凡？” 暗墟执事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从阴影里挤出来的，“年纪轻轻，能连拔两座据点，有点本事。” “你就是暗墟执事？” 洛凡淡淡回应，“藏头露尾，只会搞些渗透偷袭的勾当，万隙之巢的核心层，就这点本事？” “口舌之利。” 执事冷笑一声，权杖一挥，“等你被阴影吞掉意识，变成我的傀儡，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话音落下，它周身的黑暗领域骤然扩张，像潮水一样涌向洛凡。领域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迹，连界晶铺成的地面都开始发黑。

洛凡不闪不避，界定之力全力展开，紫光形成一道光壁，挡住黑暗领域。 嗤嗤声不绝于耳，黑暗与紫光激烈碰撞，冒出阵阵白烟。 “有点意思。” 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界定之力练到你这个地步，不容易。可惜，还是太嫩了。” 它权杖在地上一跺。 地面突然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