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个不行就多找几个，捉老鼠1

梅颂可惜的看着她，“你这一身本事，注定了只能终结在你身上。”

在他的认知里，想再找出一个能成长到顾月姝这种程度的人，简直天方夜谭。

她就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葩。

“夸张了啊，也过于悲观。”顾月姝不赞同的摆摆手，并不吃这记彩虹屁。

“那你说，谁能完全继承你的衣钵。”梅颂实在纠结这个问题。

“您还是不懂我。”顾月姝两手一拍一摊，“为什么要让一个人去继承我的衣钵呢？我又不是只能收一个徒弟。”

梅颂轻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结果就这？”

他难道不懂这个道理么？

他只是觉得可惜。

这世上，真正能称得上惊才绝艳的天才，还是太少了。

顾月姝没大没小的将手搭在他肩上，“常言道：知足者常乐，看开者无忧。”

“既然知道不好复刻一个我，那就别强求，省着点精力培养更多的人才。”

“单项冠军，也很有含金量嘛。”

“你赶紧走吧，回去该忙啥忙啥。”梅颂暂时不想看到她。

她的存在，就是打击人的，最关键的是，她还有自知之明。

从其他人那里听到她刚刚那些话，他会觉得他们是在凡尔赛。

在她身上，只道寻常。

思绪翻涌间，他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就释然了。

“幸亏你是从咱们学院出去的，不然啊，我得羡慕死别人。”

已经走远的顾月姝，身形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停留。

之后几天，她埋头于桌案。

不但完成了猫鼠游戏的计划书，还写了好几份选人计划。

未来几年的纳新，都有了章程。

等时间一到，从几份计划里随机抽出一份，还能体会开盲盒的快乐。

有空闲或是有灵感了，她还会继续增添新的计划。

这玩意儿，怎么都是不嫌多的。

收拾好最近几天的脑力成果，顾月姝在局里当起了街溜子。

看着井井有条的禁毒局，她既满意又欣慰，并看到了退休的希望。

她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

等猫鼠游戏和选人计划落实，才是她真正能看见曙光的时候。

到那时，她就擎等着带徒弟了。

怀揣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顾月姝继续闲逛，然后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她下意识扶住那人的背，却感觉到对方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她口袋。

没等她有所反应，那人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就急切的跑掉了。

“有意思，在我的地盘给我搞这出，是把我当傻子吗？”

说完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才恍然大悟。

“我说呢，原来是把我当成了来这里办事的群众了。”

那为了塞进她兜里的东西，会有人在外面蹲她吗？

“要不出去试试？”

“试什么？”辛铁刚快步朝她走来，一身风尘仆仆，眉宇间还挂着疲惫。

顾月姝莞尔一笑，“测试一下，在咱们周围还藏了多少老鼠。”

“刚刚就有一只老鼠冒了头，还是在咱们禁毒局内部给我搞事情。”

“嗯？”辛铁钢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他一副睡眠不足加cpu被烧毁的状态，顾月姝好心重复道，“我说，刚刚有只老鼠，在咱们内部搞事情。”

辛铁钢立刻抓住她的手腕，“走，去监控室。”

老鼠不但钻进了猫窝，还跑到猫王面前耀武扬威，这事儿大了。

从监控室拿到那只耗子的人像截图，他当即决定召开秘密会议，讨论接下来要怎么顺藤摸瓜。

虽然还不确定此人背后的势力想要干什么，但一力降十会。

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抓起来审审就都知道了。

“所以我的计划是，由顾局出面，用这人塞在你那儿的东西作饵，最好连人一起，都能被来取东西的人一并带走。”

顾月姝正支着下巴听，闻言轻哼一声，“献祭我？”

“能者多劳嘛。”辛铁钢恭维的冲她拱拱手。

“论随机应变的本事，咱们局里的人摞在一起，都不敌你一个，而且你不是也很好奇嘛。”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她是压着火气的。

不过也对，耗子都跑到大猫眼前挑衅去了，她要还能无动于衷，他只能说，她的情绪过于稳定了。

而她的脾气，明显不是这一挂的。

“先把进窝这只耗子的来历查清楚，我要知道，他是用什么理由混到我面前的。”

顾月姝半颌着眼，语气不咸不淡。

“已经查过了。”苏木遮起身，将调查结果推到她面前。

“来人叫孙渺一，是艺术学院大二的一名学生，今天来局里，是举报他同宿舍的舍友吸毒的。”

“嗯哼~有点儿意思啊。”顾月姝扬了下指头，“坐下说。”

“是，”苏木遮落座后继续道，“这个孙渺一的家世很简单，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四年前，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他是靠着资助才完成的高中学业。”

“至于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一部分是他打工赚的，一部分是申请的助学贷款。”

辛铁钢握拳轻叩两下桌面，把他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谁给的资助？细查过吗？”

苏木遮双手交叠置于桌上，神色凝重，“查过，这也是孙渺一身上最不对劲的地方。”

“资助他的人，我通过各种手段，竟是都查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就好像，这个人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雁过都要留痕，一个资助人却消失的如此干净，任谁来了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顾月姝掏出兜里的东西抛给他，“查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苏木遮抬手接住，又张开手掌，把掌心的东西摊在了众人面前。

“看着怎么和糖块儿似的？”嘴上说着，金玉还习惯性的耸了耸鼻子，然后嫌弃的咦了一声，“酸了吧唧的，难闻。”

“酸？”顾铁铮的化学雷达被精准拨动。

“是啊，你们闻不到吗？”金玉捏着鼻子，声音嗡嗡的。

“你当谁都和你似的，长了个狗鼻子。”

话虽这么说，木锦年还是学着她的样子，耸动鼻翼闻了又闻。

当然，他没有她那敏锐的嗅觉，自然闻了个寂寞。

旁边坐着的洪成安，没好气儿的捶了他一拳，“别作怪，闻不到才是对的，不然孙渺一可不敢把东西塞在顾局身上。”

木锦年捂住被打疼的位置，往远离他的方向偏了偏。

“那也不保险啊，金玉不就闻到了。”

“而且这么容易出差错的行动，就是为了传递这个像糖块儿一样的东西，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传递东西，在哪儿不行，就非得寻刺激，来顾局面前搞吗？”

“灯下黑，也没这么黑的道理。”

木锦年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他从始至终都觉得，这是一场针对顾月姝的阴谋。

顾月姝合上资料，兴味十足道，“究竟怎么个情况，去探探就知道。”

“实践出真知，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不如让对手给我们答案。”

“实践归实践，你给我点时间，先把这东西的成分验一验。”顾铁铮有预感，他统计毒品种类的册子，又要加页了。

“下班之前能搞定吗？”顾月姝也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顾铁铮和苏木遮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能。”

“那赶紧的吧，下班之前告诉我答案，我好随机应变。”想把戏唱下去，她必须在下班之前离开禁毒局。

不为别的，尊重角色而已。

孙渺一的出现是阴谋也好，是诡计也罢，她和那个隐藏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都清楚，这场较量得进行下去。

哪怕里面全是bug，程序也得运行，她还要尽己所能，不让本就千疮百孔的程序，再出现新的bug。

这个局，对于暗处的人是试探，对于她，则是机会。

等待期间，其他人在忙，她也没闲着。

苏木遮查不到那个神秘消失的资助人，不代表她查不到，虽然要费点儿劲，多打几个电话。

‘这个年代什么都好，就是科技不发达。’

【谁说不是呢，要是有台电脑，你早把秦义一伙人一锅端了吧】

【或许还不止他们】

‘你倒是了解我。’顾月姝勾起唇角，‘如果我面前有台电脑，我直接把东三省的地下势力碾一遍。’

【然后呢？让新的势力占据旧的位置吗】

【你和吾都清楚，新旧更替是必然结果，所以吾建议你，没想好怎么收尾，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顾月姝挠了挠下巴，‘你说，我退休了去地下称王称霸怎么样？’

【你是嫌自己功德太多，烧得慌？】

系统化身尖叫鸡。

‘你还是不懂我，”顾月姝叹息一声，深感无人理解的人生寂寞如雪，“这叫退休之后，我在地下做好事赚功德。’

【小说名起的挺好，听着就很阴间】

‘阴···’顾月姝语塞半晌，气笑了，‘我是要掌控东三省的地下秩序，不是掘土挖坟。’

祂当她说的地下，是去做摸金校尉吗？她所在的世界，又不是盗笔。

就算是盗笔，她也不想当盗墓贼，吃国家饭吃习惯了，想碰地下的玩意儿，去当考古专家多好。

“去去去，跑题了。”

意识到自己想得有点儿多，顾月姝赶紧摇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丢了出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如果有需要，我不介意在退休之后，晚享受两年清闲时光，先去地下搅弄风云。’

‘地下秩序，也不是不能为我更改，你说呢？’

【吾为你鼓掌】

祂能说什么呢？说她想法秀，胆子也撑破天吗？

可以祂对她的了解，与其说她胆子大，不如说她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只要她想，祂相信，东三省的地下势力，一定会重新洗牌。

【你有电话进来，大概是你要查的事有眉目了】

‘就算没有眉目，我也能猜到，背后之人是谁。’顾月姝接起电话，很快听完了对面查到的消息。

【秦义？】

‘是啊，他等不及要出招了呢。’

为了达成目的，他甚至不惜动用早几年布下的棋子，也是下了血本。

【如今剧情力量虽然微弱，但帮着隐藏他的位置不难，单凭你自己，是找不到他的】

顾月姝不甚在意的点头，‘那就让能找到他的人来喽。’

【随你吧，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要诞生了】

‘确实是好消息，’顾月姝对秦义的杀心更重，‘我再努努力，争取尽快消弭掉最后一丝剧情之力。’

等她钓完鱼，就去找郑北和顾川流，还有顾一燃。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顾月姝装上满脑子化学数据，离开了禁毒局。

她兜里揣着的那块儿类糖，已经可以确定，是一种新型的复合式毒品，类似于黑暗料理。

乱七八糟的化学物质往一块儿凑了凑，它就诞生了。

用顾铁铮的话说就是：诞生的很儿戏，看着就是没用心的产物。

如此一来，这东西就更像是一个由头了，一个用来坑她的由头。

不过没关系，这个由头她也能用，还可以反客为主，用的比它本来的主人还好。

连着穿过两个巷子，身后终于长出了尾巴。

顾月姝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往前走，直到看见一家人声鼎沸的牛肉面馆。

进门点餐后坐下，她状似不经意的环顾四周，才终于看清了跟着自己那几个人的样貌。

怎么说呢？一个个长得都挺不堪入目。

她就纳了闷儿了，这个秦义，到底是从哪儿搜罗来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家伙？

他日常面对他们的时候，不眼疼吗？

还是说，他就是嫌他们碍眼，才把他们派来找她麻烦的？

那他的用心就太歹毒了。

慢慢悠悠吃完一碗牛肉面，顾月姝继续在街上闲逛。

她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只是在不影响计划的情况下，她想多遛遛他们。

谁让他们丑到她了呢，就当她是在公报私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