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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第1290章 罪恶祭坛,地狱长高深现身

礼铁祝 · 6851 字 · 约 17 分钟

正文

第1290章:罪恶祭坛,地狱长高深现身

黑账办公楼塌了以后,灰雾里那股翻账本的声音终于没了。

可安静没让人舒服。

反而更像大半夜手机突然没电。

你知道世界清净了。

但你也知道,真正要命的事,可能才刚开始。

礼铁祝踩着烧焦的账页往前走。

脚底下“咔嚓”一声。

像踩碎了一句迟来的道歉。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账页只剩半截,上面隐约写着四个字。

“我也不想。”

礼铁祝心里一沉。

这四个字太熟了。

人一作恶,嘴上最爱先挂这个。

我也不想。

我没办法。

大家都这样。

环境逼的。

话一出口,刀就好像不是自己递出去的了。

可刀柄上的手纹,骗不了人。

沈聊走在旁边,净化之衣的白光比之前暗了不少。

她脸色仍旧苍白,但眼神比赎罪医院时稳了一些。

不再像随时要把自己关回痛苦里。

礼铁祝瞄她一眼。

没问“还行不行”。

因为这句话有时候很讨厌。

人都快碎成二维码了,你问还行不行。

对方还得扫码付款似的回一句“还行”。

太累。

他只是往旁边靠了靠。

沈聊看见了,低声道:“祝子,我能走。”

礼铁祝点头。

“我知道。”

“我就是怕你摔了,提前占个好位置。”

沈聊一怔。

随即眼圈又红了,却笑了一下。

“你这关心,挺像抢救现场占座。”

礼铁祝认真道:“那可不,救人也讲究站位。”

黄三台在后面冷哼。

“你俩要是再温情两句,魔窟都得给你们递纸巾。”

商大灰挠头。

“纸巾能报销不?”

黄三台看他。

“你是不是还没从办公楼出来?”

商大灰严肃道:“我就是怕大家哭多了浪费。”

龚赞小声补刀:“灰哥,你这节约精神,感动地狱物业。”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本来还鼻酸,听见这句差点笑出一个鼻涕泡。

笑声很轻。

但在这片灰雾里,像一小撮火苗。

人这一辈子最奇怪的地方就是。

悲伤压得人喘不上气时,一个很蠢的问题,反而能让人活过来一口。

不是因为蠢话有道理。

是因为蠢话提醒你。

你还在人群里。

你还没一个人掉进黑洞。

前方灰雾突然散开。

地面变了。

不再是办公楼的地砖。

而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像用无数张判决书堆出来的。

每一层都贴着罪名。

自私。

嫉妒。

冷漠。

造谣。

占便宜。

甩锅。

假赎罪。

做假账。

那些字不是刻上去的。

像从活人心里抠出来后,趁血没干,直接按在石头上。

风一吹。

所有罪名同时发出细小的哭声。

礼铁祝后背发凉。

“好家伙。”

“这是把前面几关搞了个罪恶主题年终总结?”

商燕燕眼神沉下来。

“不是总结。”

“是核心。”

方蓝抬起蓝钥匙,低声道:“祭坛下面有很多锁。”

“不是机关锁。”

“像是人心锁。”

常青举起青魔盾,神色冷静。

“魔气很重。”

毛金甩了甩捆魔金绳。

“这地方,不像关卡。”

“像老板办公室。”

黄三台冷笑。

“那老板审美挺阴间。”

话音刚落。

祭坛最上方亮起一道黑光。

黑光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西装。

皮鞋擦得锃亮。

头发一丝不乱。

胸口还挂着一块金属铭牌。

上面写着四个字。

“人性观察家。”

礼铁祝眼皮一跳。

淦。

他最怕这种人。

穿得像成功学讲师。

说话像心理导师。

眼神像刚看完三百本厚黑学,还觉得自己悟了。

这种人往台上一站,嘴里不说人话。

专说“格局”“本质”“认知升级”。

一杯白开水能卖你九百九。

还告诉你这是宇宙能量。

男人微笑。

那笑很稳。

稳得像他早就替所有人判完了刑。

“欢迎来到罪恶祭坛。”

“我是第一层罪恶地狱之主。”

“高深。”

礼铁祝眯眼。

“高深?”

“你这名挺占便宜啊。”

“别人还没听你说啥,就先觉得你挺有文化。”

高深笑容不变。

“礼铁祝。”

“你很会用粗俗的话拆解复杂概念。”

“但粗俗不能改变真相。”

礼铁祝点头。

“对。”

“复杂也不能给缺德镶金边。”

商大灰眼睛一亮。

“祝子骂得高级。”

黄三台冷冷道:“对你来说,只要不是脏话都高级。”

高深没有理他们。

他缓缓抬手。

祭坛四周那些罪名同时亮起。

黑气像潮水一样涌动。

“你们闯过前面的关。”

“看似清醒。”

“其实只是学会了更体面地包装自己。”

“承认责任,承认嫉妒,拒绝造谣,拒绝抵消。”

“听起来多漂亮。”

他声音轻柔。

像一把温柔的刀。

“可人,本质上就是恶的。”

“善良,只是没有机会作恶。”

“道德,只是恐惧惩罚。”

“忏悔,只是害怕被抛弃。”

“你们现在嘴硬,是因为还没被逼到绝路。”

礼铁祝听得直皱眉。

“你这话术咋这么耳熟?”

“像凌晨两点短视频刷到的那种。”

“开头一句‘人性真相’,结尾卖课三百九十九。”

黄北北抱着镜子,小声道:“祝子哥哥,他看起来好像那种会说‘你太单纯了’的人。”

礼铁祝认真点头。

“对。”

“而且下一句肯定是‘我这是为你好’。”

高深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冷意。

“幼稚。”

他抬手一压。

轰!

整座祭坛爆发出黑红色魔气。

众人脚下瞬间浮出一片黑海。

海水不是水。

是无数细碎的念头。

“反正没人看见。”

“我只是说了一句。”

“这不是我的错。”

“他们也不干净。”

“我都这么痛苦了。”

“我做过好事。”

那些念头钻进耳朵里,像湿冷的虫。

礼铁祝胸口一闷。

高深淡淡道:“第一式。”

“罪海翻心掌。”

黑海掀起巨浪。

每个人眼前都出现自己曾经最不愿承认的一点恶念。

商大灰看见自己冲动时,确实想过:先砍了再说,反正我力气大。

黄北北看见自己在害怕时,确实希望别人先替她挡住一切。

龚赞看见自己嫉妒过哥哥,也嫉妒过礼铁祝。

沈狐看见自己有过一瞬间,希望龚赞别再靠近,因为那样她就不用害怕失去。

商燕燕看见自己在某次战斗里,确实冷静计算过“谁牺牲代价最小”。

沈聊看见十三圣火令飞出去时,她心底某个角落曾经松了一口气。

因为终于有人替她拖住了危险。

礼铁祝也看见了。

他看见井星死后,自己心里曾有过一个极小极小的念头。

如果我更强。

如果所有人都听我的。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替大家决定路线。

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死?

这念头像火星。

小得可怜。

却足够点燃一座牢。

礼铁祝胸口的胜欲红痕猛地发烫。

他咬牙。

“你可真会翻垃圾桶。”

高深微笑。

“垃圾桶里,才最接近人性。”

“你们所谓的善,不过是垃圾没被太阳晒出来。”

礼铁祝抬起克制之刃。

“那你挺适合当物业。”

“专门翻别人垃圾,还觉得自己掌握小区真理。”

商大灰本来脸都白了,听到这句愣是没憋住。

“物业真这么吓人吗?”

黄三台冷声道:“看小区。”

“也看物业费。”

高深眼神彻底冷了。

“笑吧。”

“人在罪面前发笑,只是害怕崩溃。”

他双手一合。

黑海骤然收缩。

一条条黑色锁链从海里窜出,缠住众人手脚。

锁链上不是符文。

是他们自己的愧疚。

礼铁祝手腕被勒住。

锁链上浮现井星的墓碑。

龚卫的笑。

纪虹燃烧的红盖头。

每一幕都像钩子,往肉里钻。

高深声音低沉。

“第二式。”

“黑账吞魂诀。”

“你们不是说善恶不能抵消吗?”

“很好。”

“那你们就永远背着。”

“背到骨头断。”

“背到再也抬不起头。”

沈聊的锁链最重。

十三太保的影子拉住她。

井星的星光在锁链另一端一闪一灭。

她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沈狐怒了。

“放开我七姐!”

紫电炸开。

打魔之鞭狠狠抽向锁链。

可鞭影刚落,沈聊身上的锁链反而更紧。

高深轻笑。

“别急。”

“愧疚这东西,外人越护,里面的人越觉得自己不配被护。”

沈狐脸色一白。

礼铁祝咬牙。

这话脏。

但它抓得准。

很多人难过时,最怕别人对自己好。

因为别人越好,自己越觉得亏欠。

像手里捧着热汤。

明明暖。

却觉得自己不配喝。

商燕燕强撑着抬头。

“别让他定义我们。”

“这是情绪转化锁链。”

“它把悔意变成自我厌恶。”

高深看向她。

“商燕燕。”

“失败军师。”

“你还在分析。”

“井星死的时候,你的分析在哪里?”

商燕燕脸色一白。

燕羽翎轻颤。

她眼圈红了,却没有低头。

“在我脑子里。”

“没来得及救他。”

“所以我以后更要分析。”

高深轻轻鼓掌。

“漂亮。”

“多么励志。”

“失败者最爱把继续挣扎,说成成长。”

商燕燕牙关咬紧。

礼铁祝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怒。

他发现高深最毒的地方,不是骂你坏。

是把你想变好的努力,也说成虚伪。

你哭,他说你表演。

你改,他说你洗白。

你沉默,他说你默认。

你往前走,他说你逃避。

反正你怎么活,都是他的证据。

这玩意儿要放现实里,妥妥键盘地狱终身VIp。

高深抬起右手。

黑气凝成一把巨大的刀。

刀刃上挂满细小恶念。

第三式。

“恶念归宗斩。”

所有人的小恶念被抽出。

像一群黑色飞蛾,汇聚到刀上。

刀光还没落下。

众人心口就同时一疼。

常青立刻撑起青魔盾。

“退!”

青光大盾挡在前方。

轰!

恶念之刀斩下。

青魔盾剧烈震动。

常青膝盖一弯,嘴角溢血。

毛金甩出捆魔金绳,缠住刀柄。

商大灰开始蓄力。

“一!”

“二!”

黄三台怒道:“这时候你还数?”

商大灰憋得脸通红。

“不数不行!”

“我这招没进度条会卡顿!”

龚赞耳朵一抖。

“刀里面有呼吸!”

黄三台瞥他。

“又呼吸?”

龚赞急得眼泪都快出来。

“真的!”

“它在吸我们的念头!”

沈狐低喝:“射它。”

龚赞拉弓。

箭飞出去。

毫不意外。

偏了。

但偏箭擦过恶念刀刃,居然带出一串黑火。

刀势歪了一寸。

常青压力骤减。

黄三台沉默一秒。

“你这箭法,属于把失败做成非遗。”

龚赞含泪挺胸。

“能传承就行。”

商大灰终于数到十。

“力劈灰山!”

开山神斧轰然落下。

斧光砍在恶念之刀上。

轰!

刀碎了一半。

可碎掉的黑气立刻散开,钻进众人心口。

礼铁祝眼前一黑。

他听见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大家都脏。”

“你们有什么资格互相信?”

“承认吧。”

“人都是恶的。”

“只是程度不同。”

高深张开双臂。

祭坛下方浮现一座巨大黑阵。

第四式。

“万罪同流阵。”

黑阵转动。

前面所有关卡的残余魔气同时涌出。

甩锅的泥。

嫉妒的绿光。

匿名的弹幕。

小利便利店的商品标签。

冷漠天桥的求救声。

直播间的剪辑画面。

赎罪医院的病床束带。

黑账办公楼的总账残页。

它们全部混在一起。

像一锅坏掉的人心乱炖。

臭得灵魂都想辞职。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金光一照,立刻闪出一行字。

“检测:罪恶魔气复合成分。”

“逃避、嫉妒、侥幸、冷漠、造谣、自虐、洗白、破罐破摔。”

“备注:这不是一锅汤。”

“这是道德下水道开盖。”

黄北北小脸皱成包子。

“小镜子说得好恶心。”

礼铁祝喘着气。

“它没夸张。”

“我都闻着味儿了。”

高深缓步走下祭坛。

他每走一步,众人身上的锁链就重一分。

“看见了吗?”

“你们一路拆穿的罪。”

“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答案。”

“人性本恶。”

“所有人都会找借口。”

“所有人都会嫉妒。”

“所有人都会为了自己伤害别人。”

“所以,礼铁祝,你们所谓的团队,不过是一群暂时没撕破脸的罪人。”

礼铁祝被压得半跪在地。

膝盖砸在石面上,疼得他眼前发白。

胸口的胜欲红痕像烧红的炭。

它在低语。

赢。

救所有人。

别让他们再受审判。

你要是够强,就能替他们扛。

你要是够狠,就能打碎这一切。

礼铁祝手指攥紧。

他差点站起来硬冲。

差点不管商燕燕的安排。

差点又把“我来”三个字顶在脑门上。

像老式电线杆贴的小广告。

撕都撕不干净。

可他突然想起井星。

想起井星临终时说,别把朋友当战绩。

也别把自己当所有人的天。

他咬牙,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克制之刃发出一声低鸣。

“我是不干净。”

礼铁祝抬头,眼睛红着。

“我有想赢的毛病。”

“我有想救所有人的毛病。”

“我也有过想替大家决定的念头。”

高深笑了。

“终于承认了?”

礼铁祝也笑。

笑得喘。

笑得疼。

“承认咋了?”

“承认有屎,不代表我要住厕所。”

众人:“……”

黄三台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比喻真是让哲学原地摔跟头。”

商大灰认真点头。

“但我听懂了。”

礼铁祝继续盯着高深。

“人心里有恶念,不代表人就只能作恶。”

“锅底有灰,不代表这锅以后只能煮毒汤。”

“手上沾过泥,也不代表这辈子不能给别人递干净馒头。”

他声音发哑。

“你说善良只是没机会作恶。”

“那我还说作恶是没胆子继续善良呢。”

高深脸色微沉。

沈聊被锁链勒得脸色发白,却也抬起头。

“我犯过错。”

“很大的错。”

“我不会说自己清白。”

“但我也不会因为自己脏过,就继续往泥里躺。”

商燕燕深吸一口气。

“罪恶祭坛的逻辑,是把‘有过恶念’等同于‘必然为恶’。”

“这是偷换。”

黄三台冷笑。

“听明白没?”

“他说你是坏种。”

“你就真给他发芽?”

商大灰扛着斧子,憋红了眼。

“我以前冲动。”

“以后我听安排。”

“我不能因为我以前莽,就干脆莽成传统文化。”

龚赞擦着眼泪。

“我嫉妒过。”

“但我不想害谁。”

“我笨归笨,不想坏。”

沈狐看他一眼。

这一次,她没嫌弃。

只低声说:“不坏。”

龚赞眼泪差点当场决堤。

黄三台立刻开骂。

“憋回去。”

“你现在一哭,罪恶地狱都得以为下雨。”

龚赞吸鼻子。

“我努力晴天。”

高深的笑容终于消失。

“可笑。”

“你们以为几句互相安慰,就能改变人性?”

他猛地抬手。

万罪同流阵暴涨。

黑光冲天而起。

众人身上的锁链瞬间勒进血肉。

沈聊闷哼一声,净化之衣白光大亮。

她咬牙站起,双手结印。

“黑玫瑰!”

黑色玫瑰在她掌心绽开,疯狂吸收周围魔气。

净化之衣也释放出一圈白光,护住众人心神。

那些恶念低语被白光洗掉一部分。

礼铁祝终于喘上来一口气。

可沈聊脸色瞬间惨白。

她本就重伤未愈。

刚才赎罪医院和黑账办公楼已经消耗太多。

现在强撑净化,像拿一根快断的竹竿去顶塌下来的房梁。

能顶一瞬。

顶不了一辈子。

沈狐急了。

“七姐,别硬撑!”

沈聊咬着牙。

“我答应过,不独自承担。”

“但这次……我还能撑一下。”

礼铁祝心里一疼。

“聊姐!”

高深冷冷一笑。

“净化?”

“罪来自你们自己。”

“衣服能洗掉泥。”

“洗得掉心里那句‘我没办法’吗?”

他双手一压。

黑账吞魂诀再度爆发。

沈聊身上白光剧烈颤抖。

净化之衣发出裂帛般的声音。

众人的负面状态虽然被缓解,却远远不够。

那些罪名还在。

那些愧疚还在。

那些恶念还在。

它们像一群住在心里的租客。

不给房租。

还天天半夜蹦迪。

礼铁祝撑着双剑站起。

胜利之剑火光乱跳。

克制之刃寒光不稳。

他看着高深,终于明白。

前面那些关,是把人心里的烂地方一块块翻出来。

而高深要做的,是把这些烂地方全缝成一面旗。

然后告诉所有人:

你看。

你从头到尾就是烂的。

这才是最毒的审判。

不是说你错了。

而是说你只能错。

不是说你脏了。

而是说你永远脏。

礼铁祝眼眶发红。

“你这人最恶心的地方,不是看见人有罪。”

“是你看见人想改,你还非得把人按回泥坑里。”

高深冷声道:“改?”

“人不会改。”

“人只会换一种更体面的方式继续作恶。”

礼铁祝咧嘴。

“那你完了。”

“我们这队别的不行。”

“体面是真不多。”

商大灰点头。

“对,我吃饭都不体面。”

黄三台冷哼。

“你终于在正确场合承认错误。”

礼铁祝举起克制之刃。

“所以你别拿高深那套吓唬我们。”

“我们就是破破烂烂。”

“就是有毛病。”

“就是犯过错。”

“可人不是因为没摔过才叫走路。”

“人是摔完还知道往哪边走。”

高深眼中黑光暴涨。

“那就让我看看。”

“你们还能走多久。”

祭坛轰然升高。

无数罪名化作黑色长枪,悬在众人头顶。

整片天空像一张灰色监控屏。

每个人的过往都被钉在上面,等着落下审判。

沈聊的净化之衣白光已经被压到只剩薄薄一层。

商燕燕扶住她,脸色凝重。

“这样下去撑不住。”

方蓝握紧蓝钥匙。

“祭坛核心没开。”

“锁太深。”

常青沉声道:“需要找到源头。”

黄北北举着万毒金鳞镜,镜面被黑气压得滋滋作响。

“检测失败。”

“魔气浓度太高。”

“备注正在加载……加载失败。”

黄三台脸色一沉。

“连这破镜子都卡了。”

商大灰紧张道:“要不重启?”

黄北北都快哭了。

“这是法宝,不是手机!”

礼铁祝站在最前方。

他能感觉到自己快撑不住了。

胸口胜欲红痕烫得像要把心脏烧穿。

可就在这时。

他手指上的紫幻魔戒忽然发热。

不是烫。

是像有人在冰天雪地里,往他掌心塞了一杯热茶。

礼铁祝猛地低头。

紫色光芒从戒指缝隙里渗出。

很淡。

却很稳。

像夜里远处有人点了一盏灯。

高深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那不是愤怒。

是警惕。

礼铁祝喘着气,抬起手。

紫幻魔戒越来越亮。

周围罪恶魔气像被什么东西逼退半寸。

礼铁祝心里忽然响起一个感觉。

不是声音。

不是命令。

像一扇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有高深不愿让人看见的东西。

礼铁祝盯着高深。

眼睛红着,却亮了起来。

“你不是天生就这么会审判别人吧?”

“高深。”

“你第一次说‘我没办法’的时候。”

“到底害死了谁?”

高深脸色骤沉。

整个罪恶祭坛,轰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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