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不过，我有个条件

“就像电影里赌王换牌，手里一抖，牌就换了。

现实中，只要快、准、藏得好，真能做到。”

“魔术师也是。

厉害的，手指快得能留残影，普通人看一眼都觉得眼花。”

王宇盯着那枚硬币，瞳孔缩了缩。

庄岩的手指在动，像在弹钢琴，又像在跳摇摆舞。

那枚硬币，跟着节奏，忽上忽下，转圈、翻滚、弹跳，活像个小银蝴蝶，贴着掌心转个不停。

以前王宇见过他玩这个，说是用来哄人犯困。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硬币……好像真有生命了。

不是庄岩在耍它。

是他给了硬币魂儿。

这得是多灵巧的一双手？

王宇脑子里嗡嗡的。

再看他，脑子里蹦出一句话：

就算是机器，也得有短板。

可从认识庄岩那天起，他就发现——这人，没短板。

他不会的东西，几乎不存在。

破案？秒杀全场。

打斗？一个人压着九组全队吊打。

有时候你真想喊一句：这家伙，是不是挂了外挂？

最吓人的是——

除了姐姐、家人、几个死党。

他，几乎没有软肋。

要是哪天，这些“软肋”全没了。

他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

王宇猛地打了个寒颤。

冷汗都出来了。

不是他太夸张。

是他越想，越觉得——

完蛋的，会不会是这个世界？

“发什么愣？”庄岩一巴掌拍他肩上，拍得王宇一哆嗦。

“太吓人了！”王宇死死盯着庄岩，眼里藏不住那股子敬畏。

庄岩：？？？

你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精神病院的门没锁？

“老弟，问你个事儿。”王宇吸了口气，表情严肃得像在上法庭，“百年后，考古队挖出你骨头，会不会围着你遗骨开研讨会，争论你到底是人还是外星科技产物？”

我？？？

庄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上辈子是挖了你家祖坟？科学家凭什么惦记我尸骨？！

“查案。”王宇咧嘴一笑，一脸“我帮你省了墓地钱”的欣慰，“好在你也没几年好蹦跶了！”

等那时节，小老弟已经带队伍带出了名堂，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

真舒坦！

“你今天咋怪怪的？”

庄岩皱眉，懒得琢磨王宇葫芦里卖的啥药。

眼前这案子就够他挠头了。

好在王宇他们及时赶到，手里攥着国安的特殊权限，查起来方便不少。

二组一接手，动作利落得像割麦子——唰唰唰就铺开了。

先盯死滨城所有出入口，筛马峥和那俩老外可能走的路；

再发动全市警力，地毯式拉网找人；

最后挂出重赏——

老百姓平常根本不会看这种通告，嫌麻烦。

可有些“特殊人群”天天盯着呢：街溜子、线人、还有那些挂着“私人信息咨询公司”招牌的探子。

国内有私家侦探？

有。

但没牌照，全靠擦边过日子。

名义上搞调查咨询，实际上干的是追踪、偷拍、蹲点这类活儿。

这行当太容易踩线了——

跟踪犯法，偷拍违法，装监控更是碰不得的雷区。

真栽了，判个两三年算轻的。

别看他们平时帮人查查“李总出轨没”、“赵老板挪没挪公款”，

背地里最惦记的，其实是警方悬赏榜上的名字。

这些人消息灵通，手底下人头熟，跟线人、混混都有联系。

说白了，就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情报中间商”。

……

“你们悬赏抓的人里，有个叫马峥的？”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庄岩和王宇面前，推了推滑下来的镜框，“我听到点风声——他们仨躲进棚户区一套旧平房了。”

“地址我现在就能给你们。”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就是那个常年穿黑西装、背双肩包、名片印着“信达信息咨询”的私家探子。

庄岩和王宇互相瞅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疯了吧？跟国安谈条件？

眼镜男一抬眼，就看见俩国安的人正盯着自己，眼神怪得很。

说不清是啥味儿。

有点同情？又像在看笑话。

最瘆人的是那股子冷意，跟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似的。

他脑子转得快。

正因为太灵光，脸一下就白了，话也急着往外蹦：“哎哟，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争取个机会——进你们单位，给国家干点活！”

庄岩咧嘴一笑，心里直摇头：这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王宇更绝，眼皮一掀，眼神活像瞅见只刚学飞就撞墙的傻鸟。

“行，给你个机会。”

庄岩嘴角挂着笑，“把人藏哪儿说了，核实完给你奖金。

要是我们逼你说出来——奖金？没了。

后半辈子，牢饭管够。”

眼镜男脱口报了个地址，掉头就走。

“脑子不笨。”

王宇盯着他背影，哼了一声，“可惜全用歪了。”

“可不是嘛。”

庄岩点头，“敢跟国安讲条件？这种人，谁敢收？”

干国安这行，第一条铁律就仨字：死忠国。

不是忠某个人、某个圈子，是忠这个国家本身。

能跟你谈价码，就能跟别人谈价码。

你真信他拎着枪出国，不会当场倒戈？

觉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真让他混成特勤，八成还没过海关就叛了。

谁敢用？

……

晚上八点四十一分，城郊老破屋片区。

庄岩和王宇下车，带着二组的人往里走。

这会儿巷子里还挺热闹，人来人往，路边还支着小摊儿卖烤串、糖葫芦。

路过一条窄道时，一个大高个擦肩而过。

庄岩脚下一顿，鼻子微微一抽。

“咋了？”

王宇也停步，低头瞄了眼小老弟。

庄岩没吭声，猛回头盯住那个正快步往前蹽的大个子，张嘴就甩出一串地道英语：“嘿，先生，您钱包掉了！”

那人立马定住，低头瞧地。

见地上空空如也，整个人一僵。

下一秒，拔腿就蹽！

呵……庄岩冷笑一声。

四个组员撒丫子追上去。

“这么赶巧？”

王宇看着那背影，嘴角一扯。

刚才庄岩那句英语，他还愣了一下。

转念就懂了——这是试水呢。

真老外听见母语，反射都比眨眼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