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诡异姐妹花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谢阳先来到自己办公室泡了杯茶，休息片刻后又巡视了一番客服部的工作，又才慢悠悠的晃到了二楼。

这也是谢阳刻意而为之，谢阳将自己变得懒散，一是麻痹野狗，二是也想看看自己不在的时候博彩部正常的工作画面，毕竟光凭昨天那一次印象还不足以说明情况。

示意走廊入口的安保不要惊动别人后，谢阳慢条斯理的走到客服部最面前的一个门往里看去。

让谢阳意外的是野狗居然一脸认真的检查着一个工位上的女猪仔的电脑。

四十多个女员工整整齐齐地坐在工位上，电话声此起彼伏，键盘声噼里啪啦，没人走神，没人发愣，偶尔有人站起来去接水，脚步都是轻手轻脚的，像是怕发出太大的声音。

“这句话有点不对，重写。”

“跟了几天了？该收网了。”

。。。。。。

更让谢阳意外的是，野狗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眼屎没了，连那双拖鞋都换成了一双旧皮鞋，此刻像一个正在巡视领地的将军，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走回第一排。每经过一个工位，他都会停下来看一眼那个员工的电脑屏幕，然后评价两句。

谢阳靠在门口看了十几秒，野狗才注意到他，那张脸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次精彩的表情切换，从“威严的组长”到“惶恐的下属”，快得像是按了快进键。

“六哥！”野狗小跑着过来，皮鞋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地响，“您来了？我正盯着她们干活呢，您放心，今天没人敢偷懒。”

野狗走到谢阳面前站定，一脸的热情，不过一股狡黠却是从目光里一闪而过。

“狗哥今天穿得很精神啊！”谢阳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看了看那双旧皮鞋，“皮鞋不错。”

看来昨天黑熊的警告起了一点作用，这狗东西担心自己就算不动他可保不齐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所以今天才像换了个人一样。

“叫野狗，狗儿就可以了。。。。。。”野狗先是纠正了下称呼，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咧嘴笑了，“这不是六哥来了嘛，我总不能天天穿个拖鞋见您，那也太不像话了。。。。。。”

猪鼻子插葱，在老子面前装象？

谢阳在心中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面上还是装作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资料呢，不是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野狗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我办公室放着呢，您来我这儿看，清静。”

昨天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狼藉，今天不一样了，桌上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摞成一沓，烟灰缸换了一个新的，杯子折叠起来靠在墙角，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空气里有一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甜得发腻，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谢阳在椅子上坐下来，野狗站在旁边，弯着腰，双手交握在身前，像一个等着被查作业的小学生。

“你坐。”

谢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

“让你坐你就坐！”

野狗坐了下来，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

你踏马的倒是识时务，愣是让老子想挑毛病都没办法了！

谢阳看了野狗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翻开桌上的资料。

上面是描述的博彩部日常的业务范围，以及各种“经营手段”，谢阳简单翻了翻，发现都是些很过时很落伍的玩意，不过放到现在这个时候倒还能勉强吃得开。

随后就是博彩部的人员名单。

四十多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入职时间、每个月的业绩数据。

谢阳一边看一边回忆昨天那名女孩，然后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陈芊芊，嗯从数据上看的话，业绩还不错，基本在前十名以内，而且跟自己一同来的第一个月就开了单。

可当谢阳看到上个月的数据后又是一愣。

对方虽然没有挂零，但是居然垫底了。

不过谢阳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骗”这种东西不是拿工资，每个月都能那么“稳定”。

谢阳随后又继续往下看了去。

博彩部和人事部都是他完全没有“人脉”的地方，所以谢阳打算至少也要在这里安放好自己的“棋子”。

来园区那天，跟自己同车的除了这个叫陈芊芊的之外，还有个女孩，只不过谢阳记不得对方的名字了。

正想着的时候，谢阳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叫“文沫君”的名字上。

谢阳隐约记得当时陈芊芊称呼那个女孩叫“沫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又翻了翻业绩表，谢阳惊讶的发现这个叫“文沫君”的业绩跟陈芊芊相反，前几个月月月业绩垫底，前两个月还挂了零，可神奇的是上个月突然成为了业绩最高的那个！

“这个猪仔。。。。。。”谢阳指了指“文沫君”的名字，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个不重要的细节，“上个月突然爆发了？”

野狗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是是是，这个女猪仔，之前一直不行，后来被我开导教训了好多次后，突然开窍了。”

“这种人我也见过，就是突然找到了门路，然后就一路往上冲。”

谢阳瞥了野狗一眼没有说话。

你他妈是传销大师还是心灵导师，一个月时间就突然培养了一个销冠，再说了，你踏马那叫“开导”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那这个呢，怎么突然下滑得这么快？”

“陈芊芊嘛，可能是……松懈了。”

野狗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有些人就是这样，做得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我跟她谈过，她说最近状态不好，我也在帮她调整。”

听到野狗这么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解释，谢阳突然感觉这其中可能有猫腻，只是现在他初来博彩部，倒是不用急着跟对方起冲突。

“行，名单我先带回去看看。。。。。。”谢阳合上文件夹，站起来随口说道，“你继续盯着，别松懈。”

“一定一定。”

野狗站起来，腰又弯了下去，只是心里却在纳闷了起来。

就踏马一堆名字你看什么，选妃？

“六哥慢走。”

虽然心里这样想，不过面上野狗却不敢有丝毫不满。

谢阳一边门口走一边侧头看了眼办公室那群女猪仔，电话声、键盘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是远处海浪的声音。

很快，谢阳找到了那个似乎有些印象的“沫沫”。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低着头打电话，肩膀微微内收，侧脸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皮肤很白，睫毛很长，低眉顺眼的，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保护的感觉，只是对方的眼神虽然盯着屏幕，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感觉。

谢阳又扫向昨天那个叫陈芊芊的，姿势很紧绷，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在桌上还认真记录着什么，似乎很紧张这一单生意不能成功。

两个人状态差异那么大，结果却如此不同？

谢阳收回目光，暂时他不准备管这件事，目前他对博彩部的决策是先摸清状况，再徐徐图之。

反正就算业绩没起色，自己也可以甩锅给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