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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第1020章 谁在后面看你

冬暖钦心 · 4098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年轻女子的尾音还没消散。

那枚求救印记在她手心里硌出一道红印。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那道颤抖的视线望回去。

锁轨阵的暗金光幕外,那道窄缝的尽头。

一只竖瞳悬在虚空里。

拳头大。银灰通体。

瞳孔正中一道金色细线,像一根针立着。

它一动不动。

没有眨。

也没有靠近。

它只是看着他们。

林风的右臂还沉。

暗金光芒在掌心凝成漩涡,没有放出来。

他盯着那只竖瞳。

三息。

五息。

竖瞳没有动。

就像一只钉在虚空里的眼睛被人挂在那儿,专门用来看着他们。

“它跟了多久?”

林风的声音压低了一分。

身后的年轻女子打了个颤。

“从……从我们发信号那刻开始。”

“信号发出去之后,它就来了。”

“我们跑,它跟着。”

“我们停,它停。”

“它从来不出手。”

“就那么看着。”

年长的男人接过话头,声音干得像砂纸磨铁。

“我看着它看了三天。”

“三天的眼神,我一辈子忘不掉。”

“那不是野兽盯猎物的眼神……”

他顿住了。

灯影在他脸上晃了一下。

“那是记路的人。”

“在把我们的路,一笔一笔刻进眼睛里。”

星澜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转身,银纹在指尖亮起来,往窄缝外探。

探出去三丈。

又往两侧扫了一圈。

她的嘴唇发白。

“它走过的路,一道魂念痕迹都没留。”

“连来路都没留。”

“这不可能……任何活物在星轨上移动都会留下轨迹。”

“哪怕是我,也得留。”

“它没有。”

“它就是凭空出现的。”

苏璇把手从林风右臂上收回去。

诛天剑全柄出鞘。

剑身上冰蓝的光冷得像冻住的河。

她踏前一步,剑尖对准那只竖瞳,纹丝不动。

“它记路。”

“记完了,就该走了。”

“可它没走。”

“它在等我们发现它。”

林风眉头微动。

“等我们发现?”

苏璇没有回头,剑尖依旧对着那只竖瞳。

“它要是怕被发现,不会挂在那里。”

“挂在那里,就是为了被看见。”

“被看见了,我们就会做一件事。”

“看它。”

林风明白过来。

他们看它,它记他们。

这是一条双向的路线。

他记它的同时,它也在记他。

“那就不看了。”

林风转身。

“小锤,炮架起来。”

“架在窄缝外侧的钟网上。”

“苏璇,在你布的临时钟网里加一口封祭钟的形。”

“我不打它。”

“我让它自己撞进来。”

小锤没有问第二句。

他扛着灭世雷炮从缝隙里退出去半步,炮口对准窄缝出口的外沿,炮膛内壁的钟纹骨亮起来,暗金光纹沿着炮管往膛口推。

他蹲下。

把炮管架在窄缝岩壁上。

左手按在炮膛外侧的雷纹上,指尖压下去,将炮膛里的反祭之力往外引,引到钟网的边缘,像在网口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线拉好了。”

“它只要往这个方向过,雷纹线会把它往钟网上带。”

“带过去它就撞进封祭钟形里。”

“撞进去就出不来了。”

苏璇没有出声。

她右手掐了一道剑诀,诛天剑尖的冰蓝光凝成一滴,滴在窄缝出口的地面上。

那一滴光落下去,像一滴水落进平静的湖面。

暗金光纹从落点往外荡开。

一圈。

又一圈。

三圈过后,一口封祭钟的虚影从光纹正中站起来。

钟壁透明的,可壁面上的古节律密密麻麻刻满了整面钟壁。

钟形不大。

刚好够一头小兽撞进去。

苏璇把剑收回来,退到钟形侧翼。

林风走到钟形正后方。

他蹲下身,右掌按在钟形底部的光纹上。

暗金光芒从他掌心渗出去,渗进光纹。

河床身的吞轨之力灌进去,封祭钟形的古节律被他用吞力包裹起来,裹成一层薄薄的壳。

壳是软的。

看起来就像一片普通的光幕。

“行了。”

他说。

“引它过来。”

星澜深吸一口气。

她举起那只坏了的星纹镯,银纹从她指尖延到镯面,镯面上最后一道光纹亮了一下。

灭掉的光。

只剩半截弧线。

可就是那半截弧线闪了一下。

竖瞳动了。

极慢。

先是瞳孔里的金线偏了一寸,像在辨认方向。

然后整只竖瞳朝窄缝入口平移了半丈。

再半丈。

它被那半截弧线吸引过来的。

就像蛾子看见了灯。

星澜往后退。

一步。

两步。

退到封祭钟形正前方三丈,停下。

竖瞳跟上来。

慢。

可没有停。

它飘进窄缝口,越过锁轨阵的边缘。

暗金光幕在它周身照了一圈,可它没有受到影响。

它径直飘向星澜。

更确切地说,飘向她腕上那只星纹镯的那半截亮光。

一步。

两步。

三步。

它进了封祭钟形的范围。

那一瞬间,苏璇的剑尖往地面一叩。

嗡。

封祭钟形的光壁从地下猛地升起,四面合拢,把那只竖瞳困在正中。

竖瞳撞上钟壁的那一刻,瞳仁里那道金线猛地竖起来。

它开始挣扎。

银灰的光从竖瞳表面炸开,像千万根针同时往外刺。

封祭钟壁上的古节律一条一条亮起来,密密麻麻的纹路压住银灰针芒,可每一根针芒顶上去,古节律就暗一条。

“它在冲。”

小锤喊了一声。

他炮膛外的雷纹线猛地绷紧,竖瞳挣扎时溅出的银灰碎屑撞上雷纹线,线面一颤,雷纹崩了一道口子。

小锤眼皮都没眨。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木牌,咬破拇指尖,把血点在木牌上,按在雷纹崩口上。

木牌吸了血,崩口处窜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把裂口焊住了。

可焊住的同时,木牌面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小锤看了一眼。

没吭声。

他把木牌按得更紧。

竖瞳还在挣。

钟壁上暗了一小半古节律。

银灰的光越炸越密,金线在竖瞳中央一跳一跳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林风按在钟形底部的右掌没有动。

他等。

等竖瞳把所有挣扎力都砸进钟壁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来了。

竖瞳猛地一缩,整只瞳仁从拳头大缩成指节大小,然后猛地炸开。

所有银灰光同时往外推。

古节律在这一刻暗了七成。

只剩三成还亮着。

林风的右掌往下压。

河床身的吞力从掌心灌进钟底,暗金光裹着吞力逆着银灰炸散的方向反推回去。

像一条河突然倒流。

封祭钟形里的银灰光被吞力裹住,一层一层往回抽。

竖瞳从炸散状态被抽回凝聚状态。

像一只捏碎了又合起来的眼睛。

它挣扎得更疯了。

可钟壁已经合拢。

吞力灌满了整个钟形内部。

竖瞳被裹在吞力核心,银灰光一点一点被暗金光磨碎。

古节律在三成亮度的基础上又开始重新亮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

竖瞳彻底散了。

银灰的光全部被吞力磨碎,碾成灰粉,从钟壁缝隙里一点点泄出来。

泄出来的灰粉落进苏璇封祭钟的底部,被净化解掉。

没了。

一只竖瞳。

就这么没了。

林风把右掌从钟底收回去。

手臂又沉了一截。

从肩到肘的那截暗金光芒暗了一分,像河道里的淤泥又厚了一层。

他把手臂垂着。

没有甩。

“记到了吗?”

他看向星澜。

星澜蹲在钟形残影旁边。

她指尖的银纹还亮着,伸进竖瞳散尽后残留的最后一点银灰粉末里。

粉末在她指尖绕了一圈。

一道极淡的魂念痕迹从粉末里浮出来。

像一条断了又续上的线。

线头指向星轨深处。

极其深。

深到星纹镯全盛时都探不到的地方。

星澜闭上眼。

那根线在她意识里拉直了。

拉出一条笔直的指向。

“第三口钟。”

她睁开眼。

“在星轨最深处,没有岔路。”

“从我们脚下这条星轨直走。”

“走到尽头。”

“钟就在那里。”

“没有别路可绕。”

“只有这一条。”

她说完这句话,指尖的银纹颤了一下,像被什么烫了。

她把手收回来。

银灰粉末从她指尖脱落,散进虚空里。

“它记得很清楚。”

“它的路线记忆里,那条路是唯一的路。”

“而且……”

她顿了一下。

“它一路上没有吞噬过任何天地本源。”

“它只是跟着。”

“一直在记。”

“从我们离开那根石柱那刻起,它就在记了。”

独臂老者从侧翼大步走回来。

他身后三名先锋营战士收了锁轨阵,面色紧绷。

“我沿竖瞳来路搜了半截。”

“没有痕迹。”

“一道都没有。”

“可它的来路方向……是从我们身后过来的。”

“它在追我们。”

“追了至少半个时辰。”

“可我们谁都没发现。”

林风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蜜枣。

纸包的。

拆开。

递给苏璇。

苏璇靠坐在封祭钟形的残影旁,诛天剑横在膝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蜜枣,接过去。

没说话。

咬了一口。

慢慢地嚼。

林风在她旁边蹲下来。

他也在看那只竖瞳散尽的地方,暗金光纹一点一点暗下去,封祭钟形的残影也淡了。

“它看我们看了一路。”

“我们什么都没察觉。”

苏璇咽下那口蜜枣。

“不是我们大意。”

“是它的眼睛……不在我们身上。”

“它在看我们的脚。”

“看我们走过的每一步。”

“然后把路记下来。”

“记完的路,会被送到别的地方。”

林风的眉心跳了一下。

“送到哪?”

苏璇没有立刻答。

她把剩下半块蜜枣重新包好,塞进袖口。

然后抬头看向林风。

“送到正主那里。”

“正主虽然散了,可意志没有散尽。”

“竖瞳就是它意志的碎片。”

“竖瞳看到的路,就等于正主看到的路。”

“我们走的路,它都看见了。”

小锤蹲在三步外。

他正把崩落的雷纹碎片一块一块从地上捡起来。

三块。

五块。

碎渣子。

他小心翼翼捏起来,放进油纸包里。

“还能回炉。”

他自言自语。

“熔一下还能用。”

“焊一回少一回,可总比没了强。”

他拍了拍纸包揣进怀里。

老妪举灯走过来。

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没有之前旺了。

她把灯芯挑了挑,挑了半寸上来,火苗又亮了一截。

“灯还亮着。”

老妪说。

“路就还在。”

她举着灯往星轨深处照了照。

那道光落在星轨表面,泛着温热的黄。

“走吧。”

林风站起身。

他把右臂活动了一下,沉归沉,可还能动。

“第三口钟在尽头。”

“只有一条路。”

“直走。”

所有人都在起身。

获救的两个观星者也挣扎着站起来,年轻女子攥紧那枚求救印记,年长男人扶着她的肩。

小锤把灭世雷炮扛回肩上,炮膛内壁的钟纹骨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他激发的。

是炮膛自己亮的。

钟纹骨上的光纹沿着膛壁自动走了一圈,像在回应什么。

然后灭了。

小锤低头看了一眼炮膛。

“炮膛刚才动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和它打了个招呼。”

苏璇站起来。

诛天剑归鞘。

她走到林风身侧,转头看了他一眼。

“第三口钟在等我们。”

“它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林风没有答。

他迈步。

朝星轨深处走。

脚步踩在暗金光纹上,一步比一步稳。

可就在他跨出第七步的时候。

他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轻。

像风穿过碎裂的钟壁时漏出来的余音。

不是苏璇的。

不是任何人的。

那道声音只有他听得到。

一个字一个字从虚空里掉进他的耳朵里。

“第三声钟响……”

“就是你们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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