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第一衰直接入土！绝命玉简碎裂

图特也抱着锅盖点头如捣蒜：“大哥您慢走！早去早回！回头给您带俩妖族小娘皮回来伺候着！”

潘小贤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货的荤话。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斗篷，把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遮住，转身走进了白骨集那混乱肮脏的人流中。

背影佝偻，步履蹒跚，看着就像是个随时会倒毙路边的孤魂野鬼。

谁又能想到，这就这么个糟老头子体内，装着一个足以把这片天地捅个窟窿的疯狂灵魂。

姜羡风守在漆黑的密室门口，手里那根桃木拐杖攥出了水。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重，拖沓，鞋底摩擦着砂石地面，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羡风的心尖上。

“哪路朋友？”姜羡风没敢大意，枯荣诀暗自运转，指尖扣住了一枚藏在袖口的毒种。

“你大爷。”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两块风干的橘子皮在摩擦。

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从阴影里探出来。眼袋下垂，老年斑分布均匀，稀疏的白发在穿堂风里倔强地飘着。

姜羡风愣住了。

他盯着这张脸看了足足三息，才从眉宇间那一丝还没完全散去的贱气里，认出了来人。

“少……少帝？”姜羡风手一抖，拐杖差点掉地上，“你怎么……你是去整容了，还是被人吸干了？”

“要是被那万年狐狸精吸干了也就罢了，算我也没白活。”潘小贤靠着墙根坐下，这一路走回来，腰椎盘突出都要犯了，“别提了，第一波体衰，劲儿有点大。”

姜羡风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不对啊。”老头蹲下身子，枯瘦的手指搭在潘小贤的手腕上，“按理说，灵虚第一衰名曰‘去青’，顶多就是两鬓斑白，从青年步入中年。你这哪是去青，你这是直接入土了啊。”

这副皮囊，看着比姜羡风自己还要老上二十岁。若是此时两人出去要饭，潘小贤绝对是那个负责躺在板车上装死的。

潘小贤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

“呲——”

一缕极细的气流从指尖逼出。

这气流不是灵力的那种虚幻感，它呈现出一种极为压抑的灰白色，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声。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地上的碎石子像是失去了重力，缓缓漂浮起来，然后在接触到那缕气流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成灰。

姜羡风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是……”

“我的仙气。”潘小贤屈指一弹，那缕气流消散，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之消失，“它有点太‘纯’了。”

姜羡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说得通了。”老头看着潘小贤，眼神复杂，“容器太脆，水太沉。你这肉身就像是用宣纸去包水银，没直接烂成泥已经是奇迹。”

“少帝啊，你这是把双刃剑玩到了极致。这第一衰你就老成这样，若是第二衰来了，你的神魂和肉体怕是要直接散成渣。”

“所以我得找补。”潘小贤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听图特那绿皮矮子说，万妖神国有个化生池，还有种天妖花，能给老王八续命。你觉得靠谱不？”

姜羡风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潘小贤那副随时会咽气的尊容。

“化生池……天妖花……”姜羡风捋了捋胡子，眉头并没有舒展，“那确实是妖族的圣地。天妖花汲取万妖精血而生，三千年一开，对于肉身枯败确实有奇效。若是寻常灵虚境，一株下去，不仅能返老还童，甚至还能再活五百年。”

“但是？”潘小贤听出了话外音。

“但是你这情况，悬。”姜羡风摇摇头，“你的仙气太霸道，天妖花的药力怕是填不满这个坑。就像是你想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有用，但不够。”

潘小贤心里咯噔一下。

合着图特那小子给我画了个大饼？

“不过……”姜羡风话锋一转，“若是能配合妖族的那颗‘万妖心核’，或许有一线生机。但这玩意儿是妖主的命根子，想拿到手，比登天还难。”

潘小贤翻了个白眼。

抢劫一个活了万年的老妖怪？他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来得痛快。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把那老王八炖了。”潘小贤拍拍屁股站起来，“总比在这等死强。我打算这就动身。”

“这么急？”

“不急不行啊，我感觉我的牙都要掉光了。”潘小贤摸了摸松动的门牙，一脸愁苦。

就在两人商量路线的时候。

“嗡——”

姜羡风腰间挂着的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这震动频率极快，且带着一股子焦躁不安的意味。

姜羡风脸色一变，枯手如电，瞬间从袋子里抓出一枚青色的玉简。

那玉简本来是温润的青色，此刻却变得滚烫，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内部有一团红光在疯狂闪烁，像是在求救。

“是瑾秀！”姜羡风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潘小贤也凑了过来：“说话了吗？”

姜羡风没回答，神识猛地探入玉简。

几息之后，老头的脸色变得煞白。

“没有声音……只有一段极其紊乱的神魂波动，还有……一个坐标。”姜羡风的手开始颤抖，“这玉简是我当年特制的子母连心符，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绝不会呈现这种碎裂状。”

“瑾秀出事了。”

密室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压抑。

姜羡风死死攥着那枚滚烫的玉简，指节用力到发白。

“坐标在哪？”潘小贤问。

“死魂河畔，哭嚎峡谷。”姜羡风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通往万妖神国的必经之路，也是三不管的地带，常有虚空异兽出没。”

“该死！那丫头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姜羡风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让他那佝偻的脊背挺直了几分。

“我要去救她。”

他抓起地上的桃木拐杖，就要往外冲。

可刚迈出一步。

“噗——！”

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直接溅在了密室的墙壁上。

那血里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块，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姜羡风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摔回地上。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脸上那种灰败的死气就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