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炮灰流放荒岛 3

原以为，就算是流放，好歹坐的船能够平安到达荒岛。

可，陆宴看着眼前破木船，歪歪斜斜的，远远看去，不像船，像棺材。

陆宴沉默半响，转头问押送统领：“这船真能到荒岛？”

统领脸色不好，毕竟，大海茫茫，送人去荒岛，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自然一路上都是没有好脸色的，现在到了最后一步，他满心都是想着回来之后必定要去疏通一下关系，别再接这种要命的活儿了。

“放心，沉不了。”

陆宴：“……”

陆家全族人一百八十二人，全部都被发配到荒岛。

一群人就这么被逼着推进了船舱，手脚上都还有着锁链。

船只缓慢离岸，押送的差役两人一间房，统领单独一间。

剩下的挤着陆家所有人。

陆宴拉着慕容枫，和陆航一家挤进一间船舱。

陆航的一双儿女最近沉默很多，也不似以往那么的活泼，安静的跟在母亲身边。

陆航：“你安排的人什么时候跟上？”

出了京城十里地，就遇上了陆宴的人手。

也是因为有他们准备的粮食药材衣物，他们一路上不至于太难过。

而且，因为有死士的存在，押送他们的衙役都没敢随便的欺辱他们。

毕竟死士身手不凡，如果真欺负了陆家的人，他们也别想活着回到京城。

陆宴：“已经跟上了。”

他上船的时候，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们这么多人，都挤在一条大破船上。

身后却跟了三条大船。

大船里面装的都是死士们购买的生活物资。

荒岛贫瘠，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多准备点的话，怕是以后都不好过。

陆宴一边跟陆航说着未来的规划，一边轻抚慕容枫的发丝。

一路上辛苦了，只要停下来，慕容枫都会直接睡觉。

刚进船舱，她就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陆航：“药材是一定要准备的，听说荒岛那里毒虫遍地，野兽横行。”

原本以为会流放到其他地方。

陆航也做了一点准备。

可是他没有想到直接把他们流放到荒岛。

荒无人烟，连买点东西都困难。

他的准备一切都报废。

本该绝望的事情，结果转眼就得知了陆宴的安排，陆航心生安慰。

到了傍晚，船上升起火盆，十几名衙役围着喝酒吃肉，香味传到了船舱。

陆家不少人都忍不住羡慕。

也当真是世风日下。

以往他们作为陆家人，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结果现在闻到肉的味道，却忍不住蠢蠢欲动。

陆宴借着口袋，掏出了三根鸡腿。

分给侄子侄女一人一根。

“谢谢二叔。”

小家伙很有礼貌的道谢之后才拿起来吃。

有着陆宴时不时给他们开小灶，两个小家伙没有那么的馋。

陆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一根递给了慕容枫。

慕容枫看了看陆航夫妇，迟迟没有接过。

陆宴直接把鸡腿送到她嘴边，“吃吧！等到了荒岛，日子会好过很多的。”

现在他可没打算让自己的谋划传到衙役口中。

跟着他们的三条船物质，都是远远跟着。

一切都等衙役们回京城之后再说。

免得把陆家的情况带回京城，小心眼的皇帝觉得他们日子太好过了，就又要想办法。

至于其他的陆氏族人。

陆宴是故意让他们不知道未来的打算。

就让他们提心吊胆一下，免得无法接受现实。

陆家是传承好几代的家族。

族中富裕，就算是旁支，也受到很多的优惠。

水至清则无鱼。

难保没有心思不正的族人。

陆宴就要借着这段时间的遭遇，磨练一下他们，也让他们早点接受现实。

他们现在是流放的犯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

对于陆宴的想法，陆航是同意的。

陆航作为陆家的家主和族长，本就有约束族人的权利和义务。

以前他满心都在如何让陆家躲过危机，不至于满门抄斩。

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管教越发不可控的族人们。

现在正好有时间了，也有精力了，有陆宴的物质作为保障，他也打算把家中的族人都好好约束一番。

一个家族的兴盛，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努力，是代代人的努力。

就算他们现在身处绝境，也不能忘了未来。

陆家绝不会就这样。

陆家的子孙，也必须的好好长大，不能长歪了。

陆航现在完全不担心去了荒岛，荒无人烟，一大家族的人该怎么生活。

毕竟，他现在可是非常信任陆宴。

尤其是得知家中的全部的财产，都在陆宴手中的时候，他就更放心了。

陆家的收藏，可供他们一百八十二个族人好好的生活下去了。

死士有船，购买物资，以后也不会缺少。

陆航现在还不知道陆宴的打算。

等他知道了，就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陆航想了很多。

陆宴却专心的和媳妇培养感情。

每次偷摸的鸡腿喂养，慕容枫已经不再对他冷眼相向了。

陆大嫂看得新奇。

这段流放路，她也是感受到陆宴的不同。

传闻中的纨绔，怎么可能会是这个运筹帷幄的人。

陆大嫂自己就出身名门，自然也比较了解这种情况。

她很容易就猜测到了什么。

不得不感慨一下去世的公公深谋远虑。

她很快就接受了纨绔少爷藏拙的陆宴。

可每次看到在大事上运筹帷幄的陆宴，在面对慕容枫的时候，就又变了一个样子，就太让她觉得好玩了。

陆航想了半天未来，转头就看见自家媳妇双眼冒光的看着弟弟弟媳那边。

“你看什么呢！”

赵柔笑道：“看二弟如何哄小姑娘呢！”

还真是稀奇。

以前装纨绔的时候，凭着身份地位，就算遇上姑娘，也是别人讨好他。

现在轮到他讨好别的小姑娘了。

该怎么说了？

天道好轮回？

哈哈哈！！！

赵柔现在格外的喜欢看这种戏码了，可算是打发了一路的苦楚。

别看她名字带‘柔’，可赵柔出身将门，从小习武，性子更是豪爽。

陆航见她眼里明晃晃的看好戏，很是无语。

“还以为你也想要吃鸡腿了呢！”

赵柔一脸黑线，“瞎说什么呢！”

她又那么表现出来缺肉吗？

虽然是陆宴拿出来的，可他自己都没有吃，一视同仁。

就是照顾了一下侄子侄女，和自己媳妇。

赵柔明白，也能接受。

自然不会乱想什么。

陆航道：“可是我明明看你每次盯着他们看的时候，都是……”二弟拿吃的出来。

赵柔白了他一眼，“我是在看吃的吗？我是在看二弟是怎么哄二弟妹的。”

二弟妹也是惨。

嫁到陆家，一天福都没有享受到，就跟着一起流放了。

一开始赵柔还觉得二弟做事不太稳妥。

本可以给封和离书，让二弟妹可以离开的。

但陆宴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就这么任由二弟妹刚嫁进门，就落到流放的地步。

当时赵柔心里可心疼慕容枫了，二弟不心疼她，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离开了京城，她就没有了娘家人可以依靠。

二弟是个混不吝的，万一欺负她怎么办。

可还没有等她找陆宴说说。

她就看到了陆宴讨好媳妇的画面。

无论慕容枫怎么冷脸，怎么不说话，二弟都能厚着脸皮去说，时不时还会把二弟妹气得揍他。

好吧！

赵柔现在还不知道，她那如花似玉的二弟妹本身就性子冷淡，不爱笑。

她还以为是因为突逢变故，心态还没有转过来，这才冷淡。

反正她现在就可爱看陆宴是怎么把慕容枫惹生气，又是怎么哄回来的。

比戏班子的大戏还要好看。

陆航听了她的解释，转头看了一眼。

平常不是很主意。

就算看到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经过赵柔的解说，陆航觉得能看懂很多了。

所以……

“二弟他很喜欢二弟妹。”

赵柔哼了一声，“可不是，二弟妹长得那么好看，二弟喜欢也是正常的。只是凭着二弟妹的容貌，以往居然半天没有什么风声。”

赵柔其实更想说，如果不是这次的婚事。

她都不知道慕容家还有这么一个大小姐。

平时在各种宴会上看到的，都是慕容月。

大家也就默认了慕容家只有这一个千金小姐。

结果慕容家主动送上门的婚事，结果居然是慕容枫。

不是慕容月。

赵柔合理怀疑是慕容家随便找人来冒充的，就是看不起他们家的纨绔，这次想的法子。

可事实证明，慕容枫还当真就是慕容家的大小姐。

这么多年一次宴会上都没有看过这么大小姐，可想而知她在慕容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陆航：“二弟妹母亲是商户出身，二十年前也算是有名的商户，但后来日渐落魄，渐渐的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加上慕容枫的外家早就搬离了京城，慢慢的，就更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慕容枫的母亲死得又早，现在京城里的人，不是故意去了解的话，很多人都不了解慕容大人还有一名前妻的。

也可能是他早就不满商户出身的妻子，婚事之后，也没有带人出府过，知道的人也少。

“二弟有个真心喜欢的人，也算是不错的事情。”

藏拙的事情是父亲决定的。

他作为陆家的家族，明明有读书的天分，也不敢让他考科举光耀门楣。

更不要说从小就展露聪明才智的陆宴。

陆父很早就说过。

如果以后即位的是太子，看在陆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后太子登基之后，便可以让陆宴参加科举，慢慢恢复他的才智。

如果不是，那永远都不可暴露。

陆家威胁越大，上位者就越是忌惮。

陆航很小就明白这个决定，也曾试着想个稳妥的办法，让陆宴不能当一辈子的纨绔。

可世事无常。

陆航以前最担心的京城的那些世家贵女，会因为陆宴的纨绔名声不愿意嫁给他。

让他一直委屈的弟弟娶不到一个名门贵女。

现在好了，他也不想什么名门不名门的，只要陆宴开心就成。

陆宴明显就是喜欢上二弟妹，不顾冷脸都要去讨好。

陆航虽然觉得有丝没眼看，但也挺高兴他娶的人是他喜欢的。

……

在海上漂泊了大半个月。

终于到了地方。

远远看着荒岛，比夜里还要更黑。

山石嶙峋，海岸陡峭，林木茂密得像是多年没有修剪的头发，风一吹，树影乱晃，多少有点阴间的感觉。

陆家人心思已经格外的细腻，看到此处，呜咽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衙役也早就受过了海上的漂泊，还没有靠岸，远远就把人推搡下船。

一个个陆家人就这么掉进海里狼狈不堪。

陆宴拉着慕容枫的手，顺势把呛水的小侄子抱在怀里。

小侄女也被她爹紧紧的抱着。

“都别哭了，所有人全部上岸！”

陆家人手忙脚乱的各自搀扶着往岸边走去。

身后是快速离去的船只。

“我们被丢下了！”

陆氏族人狼狈的坐在沙滩上，毫无形象可言，但他们此时也顾不得这些，惊恐的看着船只慢慢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陆航把女儿放到赵柔怀里，转起身，朗声道：“别哭了，所有人，把身上能用的东西都拿出来统一分配。”

“凭什么……”

“……”

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现在也不想以后了，只顾着眼前的事情。

陆宴拉着慕容枫来到海边，海浪一层一层。

“小枫，你看有螃蟹，我们抓点等下烤着吃。”

慕容枫好奇的蹲下身，看着从自己面前爬过的螃蟹，眼里是满满的好奇和有趣。

“看我抓的，好大！”

小两口两耳不闻吵闹声，一心只抓大螃蟹。

那边陆航强势的要求清点统一物资。

结果收获两袋米，小刀两把，一捆麻绳 ，和一小堆现在无用的铜板。

陆航看着这些东西，陷入沉思。

好穷。

如果不是后面马上就要来的三大条船的物资，他可能真无法做到如此淡定。

陆航抬头望山林，树高叶密，鸟鸣声不断。

地势上，岛中央山体隆起，山脚植被颜色更深，应该是有水源。

只要有淡水，就能活下去。

而他得在死士们来之前，让陆家族人更听话，解决心思不正的人。

……

陆航找到陆宴。

“我打算带着他们先去找淡水。”

陆宴放下手中刚抓到的螃蟹，“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吗？”

陆航摇头，“你带着其他女眷孩子们在附近找找柴火……你抓的这些真的可以吃吗？”

真不是为了陪媳妇玩的？

陆宴笑道：“当然可以吃。行，那大哥你带着人去找淡水，小心点，我带着其他人在附近找柴火和赶海，分工合作。”

大海里多的是宝贝。

也是以前远离海洋，不懂大海里可食用的价值。

就算有，那也是经过多年验证过的可食用的食物。

陆宴正好认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来解决食物最好不过。

陆航点点头，带了不少男丁离开。

树林里闷得像个蒸笼。

刚走进去没多久，其他人就开始后悔。

外头海风吹着，好歹比现在轻松。

里面蚊虫乱飞，藤蔓缠腿，地上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虫子爬来爬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陆勇一边不耐烦的挥开面前的藤蔓，一边骂道：“这破地方，狗都不来。”

陆航对于自己这个二叔，也没有平时的耐心，或许说，现在谁敢说一些丧气话，打退堂鼓，他都不会温柔对待。

“是，狗不来，你来了，我们大家都来了。”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勇脸上顿时不满。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以前在京城，就算陆航是族长，是家主，他也能仗着自己是他的亲二叔，所以说话不用这么顾忌。

甚至还时时仗着这个身份，对陆航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

可现在，刚才清点身上东西的时候，就因为他藏了一手，被陆航当众斥责，甚至还说他以为在做出诋毁家族名声的事情，他一定会动用族长的权利把他逐出陆家。

陆勇不生气吗？

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陆航的用意。

这是打算把他当作杀鸡儆猴的鸡。

陆航这个混小子，说不定就正等着他犯错，然后借机惩罚他来警示其他族人。

族长连他这个亲二叔都能如此不客气，其他人又怎么会不怕的。

家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打死陆勇也不愿意被逐出家族。

而且，现在在这个荒岛上，如果他真的被撵走了，他一个人怕是真难活下去。

所以，陆航一沉脸，陆勇立马就老实闭嘴。

就算其他小崽子笑得肩膀直抖，他脸丢大了，他也没有敢反驳一句。

他才不傻，陆航这小子休想拿他开刀。

陆勇老实了，其他人笑过之后继续赶路。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队伍速度越来越慢。

都是以前享福的大少爷，现在完全无法面对这种强度。

有人开始喘粗气。

有人嘴唇发白。

还有人频频咽口水。

体力见底了。

现在最缺的就是能喝的淡水。

“家主，这山里真的有水吗？”

终于有族人忍不住发问了。

陆航点头，“当然有。有高地，有密林，有颜色深的植被，一般都会有水。”

陆航一边解释，一边停下脚步，蹲下身捏了捏泥土。

湿润。

他抬头看了看几棵树附近。

长着青苔。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陆航起身，指了指前方。

“往前走，应该要找到了。”

陆勇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航平静道：“二叔你如果多读点书，应该就可以知道了。”

陆勇：“……”

这是非要拿他开刀不可？

陆勇张了张嘴，很老实的闭上了，没敢反驳。

其他小辈见状，又是偷偷埋头抖肩。

大部队又走了一段路，地势开始下沉。

空气很明显的凉快了。

“好凉快！”

“别吵，我好像听到水滴答声了。”

“真的吗？哪里？”

陆航厉声：“都闭嘴！”

队伍突然安静。

然后听到水声的就不止一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水声。

顿时，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拨开灌木往前冲。

然后齐刷刷的停住。

就在前方。

入眼的是一面石壁。

石壁缝隙间，正有细细水流渗出，滴入下方石坑。

积成了一汪清泉。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爆发出欢呼。

“水，真有水，是真的水。”

“有救了，天不亡我啊！”

“太好了，太好了！”

有的人当场扑过去，不顾形象的趴着就喝。

有的人边喝边笑。

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陆航没有阻拦。

他们不知道有后路。

一路走来，早就在绝望里。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希望。

而能喝的泉水，就是希望。

陆航也走了过去，捧起一口放到嘴边。

清甜，清凉。

很好！

“家主，你太厉害了，你说哪里有水，就能找到。”

陆航摆摆手，道：“都别激动了，看见那边的竹林没有，二叔，你带一行人过去负责砍竹子，装水带回去。”

“交给我吧！”

陆航满意的点点头，又点了一个族里的人，“你带人清理附近的杂草，防蛇虫。”

“好的家主。”

“剩下的人，跟着我把石坑扩大，再挖一条引水沟。”

“是！”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没有人继续讨价还价，也没有人喊着累不愿意。

效率比刚才统一上交东西还要爽快。

交东西是被逼着的。

现在知道干了是为了以后。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还有一丝担心。

那就是粮食。

他们一百多口人收集起来的粮食只有两袋。

人多粮食少，就算一直喝粥，也喝不了两天。

若还是无法找到食物，这群刚有了一点希望的家伙，人心又会乱起来。

就在他们一群人兴高采烈的收集水源的时候，沙滩上留下的陆家人那才叫真正的手舞足蹈。

夕阳下，海浪一层层拍向岸边。

然后留下一大片银光闪闪的东西。

是鱼群。

是海浪离开之后留下的。

赵柔他们虽然不知道其他海货能否可吃，但鱼能吃，是陆宴那个才四岁的小侄子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留在原地的人都高兴疯了，每个人都抱着一条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柔连忙招呼着人把鱼都收集起来。

夕阳把海面染得通红。

沙滩上，大鱼在扑腾，尾巴拍得啪啪作响，像临死前也要给他们表演个节目。

陆宴也是笑着的。

老天爷还挺好的。

知道他们缺食物，这就懂事的给他们送来了。

这些鱼是被潮水卷进浅滩石坑里的。

等退潮之后，就出不去了。

“地形不错。”

这种算是福利吧！

最后赵柔清点成果。

大鱼二十多条，小鱼若干。

噢，还有陆宴带着慕容枫孜孜不倦找到的螃蟹。

赵柔看着成果，心情舒畅。

她大手一挥，“所有人，捡干柴，生火！”

说完，她又指着鱼，“开膛，去鳞，洗干净。”

陆宴笑着补充，“不会的可以跟着会的学。”

都是养尊处优的，不会杀鱼很正常。

但从今天开始都得学。

跟着陆家一起被流放的没有下人，但有与主支关系远的陆家人。

其中也有家庭一般，没有富裕到奴仆伺候的家庭，他们都会杀鱼的本事。

当然，他们也是这群人中心中最为不满的人。

但，再不满，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埋怨早就消散不少，现在又有了食物，肚子响震天，谁还顾得上那点不满啊！

先杀鱼吧！

半个时辰后。

沙滩上升起了十堆火。

人多，不能一口锅里解决吃饭的问题。

分开管理才行。

当然，人可以分开管，目前食物却是不行。

陆家想要在这个荒岛活得更好，需要的是大家的凝聚力。

现在大家心态还无法完全转变，需要时间过渡。

正好是提高大家对家族信任的时候。

赵柔作为家主夫人，天然就安排管理。

在她的安排下，十堆火燃起。

鱼被木枝串着，架在火上慢慢烤。

油脂滴落火里，兹拉作响，香味迅速弥漫开来。

陆宴熟练的翻面，撒上盐。

小侄子小侄女，加上一个慕容枫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舍不得移开眼睛。

而赵柔则在人群中不断游走着。

陆宴很快烤好第一条鱼，顺手就递给了慕容枫。

烤鱼外皮焦黄，鱼肉雪白，香气扑鼻。

跟其他火堆时不时传来焦糊的味道不同。

慕容枫接过撕下一小块，送到陆宁宁嘴边，“张嘴！”

陆宁宁下意识就把送到嘴边的鱼肉吃了下去。

“好好吃！”

慕容枫又撕了一小块，送到陆言嘴边。

小家伙害羞的道：“谢谢二婶。”

感谢过后，才吃下。

慕容枫这次是给自己的。

鱼肉入口。

鲜。

嫩。

两个字。

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文雅。

而其他人。

额，怎么说呢？

场面有些野蛮。

有烤糊的。

有被鱼刺卡喉咙的。

还有争抢的。

什么老爷少爷，什么千金夫人。

在饿了大半天之后，自己辛苦烤出来的鱼，就算是糊了，也是人间美味。

人饿了，就算是那啥也会吃。

更不要说是鱼肉了。

很快，找水的大部队也回来了。

回来就看到地上摆放着那么多的食物，众人也开始了野蛮进食。

陆宴把刚烤好的一条鱼递给陆航。

陆航也没有客气，直接接过来就开啃。

太饿了。

一口气吃了一整条，等陆宴再次递过来一条之后，他才减缓了一点进食的速度。

“手艺不错啊！”

赵柔在安排刚回来的人。

陆宁宁朗声道：“二叔做的烤鱼最好吃。”

陆言很认真的点头。

没错，他很认可姐姐的话。

陆宴烤了鱼，就开始烤螃蟹。

慕容枫吃饱了都能继续吃。

味道是真的好。

两个小孩也跟着吃了起来，都被螃蟹的美味给吸引。

陆航放下鱼刺，道：“你大嫂吃了没？”

陆宴道：“你回来前就吃了。”

陆航点点头，那就行。

“今天运气这么好？怎么抓到鱼的？”

“爹爹，我知道……”

陆宁宁立马就手舞足蹈的讲解了一番。

把陆航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

“今天这波鱼只是运气，但想要长期活下去，必须要建立稳定的食物来源。”

就算后面死士们把粮食送来，他们也不可能永远只靠着死士们购买。

钱虽然不少。

但只用不赚，终有一天会用完的。

而且，他们这么多人在荒岛上，难道一直靠着死士送过来，就这么混吃等死了？

自然不行。

捕鱼，种田，储粮，纪律……

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不能少。

吃饱喝足之后，气氛明显好上很多。

沙滩上热热闹闹的说着话。

一家一家的。

陆宴笑道：“慢慢来，不急。”

而且，反正这种烦心的事情都是交给陆航的。

陆航：“……”

“明天你带着人盖房？”

陆宴：“……”

“大哥，你还真看得起我！”

拜托，为啥直接给他安排最麻烦的事情啊！

就算砍树，也要费时间吧！

陆航：“……那你想要做什么？”

陆宴：“……”

其实他什么都不想做。

但谁让陆航非要让死士们晚两天才来。

现在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是不是要成为公敌啊！

要知道，现在这群人可不知道后面有补给。

如今每个人只要找到有事可做的事情，都非常积极。

就连他四岁的小侄子都被安排了轻松的事情。

那他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不干活，每天就赶赶海，什么都不做，怕直接让人产生不满。

陆航的目的也无法达到了。

陆宴叹气，“行吧，那我解决盐的问题。”

陆航猛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解决盐的问题。

难道盐这种不是只能等着死士们带来吗？

海水倒是咸。

可又苦又齁。

根本就无法下口。

“难道你会制盐？”

陆宴淡淡的点头，“会啊！这很难吗？”

陆航：“……”

慕容枫：“……”

陆宁宁：“……”

明明没什么表情。

但就是看着很装。

陆宴笑了笑，“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夜晚大家都是将就睡得。

陆航安排人轮流照看火堆。

陆宴抱着慕容枫，“睡吧！”

慕容枫也就别扭了三秒钟，然后很是舒服的躺在陆宴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