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 狂人到来，天地一刀

剑皇的攻势瞬间暴涨三成。

墨影神剑化为一道漆黑的闪电，连续三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万化天剑变幻形态的间隙上。

铛！铛！铛！

三声金属交鸣。

燕离人连退三步。

第步退出时，他的虎口震裂，鲜血沿着万化天剑的剑柄滴落。

“本源亏了太多。”

剑皇的声音淡漠。

“万年前的你，我或许要以命相搏，但现在——你撑不了多久了。”

燕离人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他的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每一次全力出剑，都在透支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根基。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枯瘦的面孔上，那双锐利如神剑的眼眸依然平静。

“撑不了多久？”

燕离人的嘴角微上扬。

“那就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那边的人先分出胜负。”

剑皇目光微动。

他扫了一眼另一处战场。

欧阳绝与血天愁的交锋正在白热化。

暗金刀芒与暗红双刃的碰撞此起彼伏，余波摧毁着血城最后的残垣断壁。

“你在拖时间。”剑皇说。

“是。”燕离人坦然承认。

剑皇的眉间银痕微微颤动。

下一瞬——

墨影神剑上那只原本闭合的竖瞳，张开了一线。

一股远超方才的恐怖剑意从瞳孔中喷涌而出。

剑皇开始有意识地逼燕离人进行高消耗的法则对轰。

每一剑都不再追求精巧的破绽。

每一剑都携带着九劫准帝深厚到近乎无穷的法则底蕴——他在用最蛮横的方式，消耗燕离人本就见底的本源。

燕离人的应对依然精妙。

第七十五招，他以万化天剑的“水”形态卸去剑皇八成力量。

第七十八招，他化剑为丝，以“风”形态缠绕墨影神剑三息，借力打力。

第八十招——

剑皇一剑正面劈下。

燕离人格挡。

万化天剑的剑身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龟裂声。

不是剑碎了。

是剑上的一道银白剑纹——暗淡了。

那代表着万化天剑的一缕独立剑意被耗尽。

燕离人被这一剑逼退万里。

他的灰袍上多了一道口子——从左肩到右肋，一道细长的伤痕。

不深。

但有血渗出。

地面上。

帝惊蛰盘膝坐在幽冥客栈阵法的边缘。

治愈神雷全速运转。

碧绿色的雷光在他体表游走，疯狂修复着断裂的经脉与撕裂的血肉。

胸口的窟窿已经完全愈合。

但经脉的损伤至少还需要半炷香才能恢复七成。

他的双眸一直睁着。

暗黑色的瞳孔深处，银色的时空纹路铺满整个眼球。

他在看。

看燕离人与剑皇的每一次交锋。

看欧阳绝与血天愁的每一次碰撞。

时空血脉全开状态下，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法则的运行轨迹、力量的传导路径、每一招每一式背后的底层逻辑。

四位九劫准帝的战斗，对于一劫准帝的帝惊蛰而言，是无价之宝。

他在贪婪地汲取着战斗中的每一丝法则波动。

将其烙印在脑海深处。

但他同样看到了一个事实——

燕离人在衰弱。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帝惊蛰的拳头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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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绝的第三十七刀。

暗金长刀从下往上撩起——这一刀的轨迹诡异至极，明是上撩的弧线，但刀芒却在半途突然折转，化为一道横斩。

血天愁的裂地双刃挡住了这一刀。

但他的身形在空中打了个趔趄。

第三十八刀已至。

第三十九刀紧随其后。

第四十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

狂绝刀法的核心不在于变化，不在于精巧。

在于一个字。

狂。

越战越狂。

越战越强。

血天愁的应对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凝重。

裂地双刃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他在被推着走。

第四十五刀。

欧阳绝的暗金长刀正面劈在裂地双刃的交叉格挡上。

血天愁的双臂一麻。

他的身形向后滑退百丈。

还没稳住——第四十六刀已经到了面前。

血天愁的暗红双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怒意。

“够了。”

他的双手猛然将裂地双刃向外一推——暗红色的魔气从刃口喷涌而出，化作一面血色屏障将欧阳绝的刀芒挡住。

紧接着——

血天愁的身形凭空消失。

瞬移。

九劫准帝对空间法则的运用已臻化境，在封锁空间内部进行短距离瞬移轻而易举。

他出现在欧阳绝背后。

裂地双刃同时斩出——两道暗红色的月牙形刃光交叉切割，封死了欧阳绝所有退路。

欧阳绝没有回头。

他的脊背微弓。

然后——

暗金长刀反手向后一捅。

没有看。

没有感知。

纯粹的战斗本能。

几十万年的厮杀刻入骨髓的本能。

叮——

刀尖精准地刺入两道月牙形刃光的交叉点。

那是力量最薄弱的位置。

双刃光从交叉点裂开。

欧阳绝借这一击的反震力旋身，暗金长刀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刀芒如满月，裹挟着山岳般的厚重力量向血天愁碾压而去。

血天愁的裂地双刃再度格挡。

轰！

这一次，他的身形被直接砸向地面。

在距离地面还有千丈时稳住。

血天愁的双臂在颤抖。

虎口处的裂缝扩大了。

鲜血沿着双刃的柄部滴落。

他抬头看着上方那个散发长袍的身影。

欧阳绝手持暗金长刀，居高临下。

没有追击。

他在等。

这份从容，让血天愁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屈辱。

血天愁的气势开始攀升。

暗红色的魔气从他体内无节制地涌出——不再收敛，不再留有余地。

他决定认真了。

但就在这时——

欧阳绝动了。

不是普通的一刀。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光芒。

那是属于“散修狂人”时代的张狂。

他回来了。

欧阳绝将暗金长刀高举过顶。

所有的刀意——从第一式到最后一式，狂绝刀法全部招式的本质精髓，在这一刻全部汇聚于刀锋一线。

刀身上没有任何光芒。

反而变得黯淡。

像是所有的光都被吸入了刀刃之中。

天地一刀。

狂绝刀法，终极一式。

欧阳绝斩下。

暗金色的刀芒——

细如发丝。

亮如恒星。

那道刀芒没有铺天盖地的气势，没有遮天蔽日的范围。

它只有一线。

但那一线之中蕴含的力量——是欧阳绝全部刀道本质的浓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