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变废为宝

张大爷听见那句“你要怎么感谢我”，彻底破防了，金鱼胡同怎么有比他还无耻的人，除开李援朝。

他往前冲了一步，那势头像是要跟淑芬大妈干一架，好在旁边几个大爷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

陈大爷抱住他的胳膊，周大爷拽住他的后衣领，王大爷挡在他前面，像一堵人墙，把他和淑芬大妈隔开。

淑芬大妈倒是一点不怕，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指着张大爷，“你还要打人！要不是我帮你把戏精从你身上赶走，你还迷着呢！你现在倒好，恩将仇报，你不当人是吧？”

张大爷被几个人架着，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喘着粗气，嘶吼出来：

“我看你才是戏精！不信科学，搞封建迷信！我那是在学习五讲四美，文明用语，礼貌待人！你啥也不是！”

他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把那口气发泄了出来。

淑芬大妈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回头看了看旁边的几位大妈，她们低头摘着菜在偷笑。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那能怪我吗？你学又学不像，那像个正常人？不信你们问他们！”

几个大爷大妈迟疑了一下，才有人小声附和，但声音都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听见。

但那个头点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他们确实都觉得张大爷不太正常。

陈大爷松开张大爷的胳膊，说了一句，“是有点不像你”。

王大爷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点头已经替他把话说完了。

张大爷张着嘴，看着那几张在他面前逐一移开的面孔，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站直了，又像是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把那口气又咽了回去，捂着胸口坐到旁边的石墩上，低着头，不说话了。

李援朝看着他那副样子，怕张大爷气背过气去，插了一句：“张大爷，你赶紧回家洗洗吧！那玩意儿老埋汰了，小心花柳病长脸上。”

他这话说得不重，顺口带出来的，像开玩笑，但更像是在补刀。

张大爷气急败坏的吼道：“狗特务，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援朝撇了撇嘴，摊了一下手：“大爷，，你别不识好歹，我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不洗就不洗，凶啥人？”

张大爷指着所有人，那根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半圆，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是一伙的！”

淑芬大妈不干了，跳着脚指着张大爷，“张大棍子，你怎么怨上我们了？”

旁边的大爷也接话了，“就是，自己神神叨叨、奇奇怪怪，还怨别人。这就是你没道理了。”

王大爷一直没开口，这会儿也补了一句，“给他惯的。以后咱们都别搭理他了。”

张大爷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一张张或摇头或转身的面孔，心如刀绞。

不爱了，他们都不友爱了，离他而去了！

他没再说话，伤心的转过身，走了。

步子很快，帽子也没戴扶正，就那么在午后的阳光里越走越远。

拐过墙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挽留没人安慰，胡同里安静得可怕。

李援朝中午回了家，把门关上，从空间里把那堆从香江带回来的牛仔服装搬了出来。

搬了一张矮桌，坐在院子里，阳光照在桌面上，把他的影子拉成一块扁平的形状。

拿起一件牛仔外套，翻到领口内侧的标签，用剪刀把标签剪掉，又用刀尖把缝合线挑断。

一件、两件、三件，标签在他脚边堆成一小堆碎布，像一片片还没来得及被风卷走的落叶。

一件染色不匀的牛仔裤被他拿在手里，左腿颜色深，右腿颜色浅，像是被人用不同批次的染料各染了一半。

他没有把它扔掉，也没有把它归类为“残次品”。

拿起一块磨石，在浅色的那半条腿上打磨，吹去布屑，露出里面白色的纬线，一条特殊造型的牛仔裤诞生。

又拿起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夹克，在领口处用剪刀挑出几根线头，又用砂纸在肘部轻轻打磨了几下，磨出几道自然的磨损痕迹。

用剪刀剪修剪一下，让布边自然的毛躁起来，又用砂纸在膝盖处磨了磨，磨出几道发白的痕迹。

他把那些改好的衣服挂起来，一件一件地看。

那些瑕疵已经被他藏进了潮流的纹路里，变成了不重样时尚单品。

傍晚，他去接陶桃下班，顺便去了放家具的仓库。

打开门，走进去，把空间里那几十箱瑕疵品放在墙角，又看了一圈那些堆在另一边的名贵木材家具。

那些家具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但木头的光泽还在，透过灰层依然温润。

他走到一张黄花梨的圈椅旁边，用手指在扶手上擦了一下，灰尘被抹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纹，恢复了油亮的光泽。

站在仓库中间，算着一道还没做完的账，他已经留了自用的，一套以后放在香江一套放在京城。

这些家具再过二十年，会在炒家们的手里翻出他此刻还无法估量的倍数。

他不需要去炒它，只需要等它自己升值，像一张巨额等待兑付的支票。

关了灯，锁好门，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钥匙锁上大门，去接陶桃下班。

隔天一早，送完陶桃，李援朝开车去了浩子的服装店门口。

他把车停在路边，还没熄火，憨包就从店里跑了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

一屁股坐进来，手已经摸上了方向盘，“援朝，你这车买成多少钱？”

“不贵。几十万。”李援朝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双鞋的价钱。

憨包咧了咧嘴，被那句话硌了一下：“你口气别那么大行不行？弄得我都不想买了。”

浩子站在车外，弯腰看着车里：“真能吹牛逼！你有那么多钱，有资格买吗？”

李援朝下了车，拔了钥匙让出驾驶座。

“我开开。”浩子已经拉开了车门。

“你会开吗？”

“把吗字去掉。”浩子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知道你有车后我特意学了。”

李援朝站在车外看了他一眼，“等我把东西卖完了，你再开。”

浩子松开方向盘，从车里出来，好奇的问道：“你要卖什么东西？卖古玩白天去琉璃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