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大厦交付

李援朝看了她一会儿，把那只鸡端起来，转身出了房间。

他走进厨房，从灶台上那盆红烧肉里夹了几块，放在一个小碗里，又浇了一勺素汤冲洗了辣椒，端回房间。

陶桃接过碗，用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嚼着，眯着眼。

她没有说话，但碗里的肉一块接一块地少下去。

李援朝坐在床边，看着她吃，被素汤冲洗过的麻辣红烧肉，也吃得有滋有味。

“媳妇喝点鸡汤。”

她吃完最后一块，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鸡汤你们喝了吧。我实在是喝不动了，都能喝出鸡屎了！”

李援朝没有说什么，把空碗端起来，出了房间。

中堂饭桌上，三个孩子和李梅正围着一大盘红烧肉埋头扒饭。

小虎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溢出油脂，不但不怕油腻，表情还无比满足。

那锅鸡汤还放在桌子中央，没有人动过，都觉得太清淡了。

隔天一早，李援朝带着Joe坐飞机前往香江。

清晨的香江，阳光刚刚越过太平山顶，把中环那片楼群照得发亮。

李援朝站在大厦楼下，仰着头，看着那栋已经封顶完工的六十六层建筑矗立在那里。

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出一整片天空，像一面刚刚被擦拭干净的巨大镜子，正把整个早晨的原样还给这座城市。

他在楼底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大门。

Joe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一叠钥匙和文件。

他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等验收人员到齐，一起上楼。

房屋管理署的人带着图纸和清单，一层一层地核对，每一项都打钩签字。

李援朝跟在后面，没有插手，也没有多问。

只是看那些走廊的宽度，看那些电梯门的开合，看那些消防通道的标识。

楼已经建好了，每一个细节都已经被中建的人反复检查过，剩下的只是签字、交接、确认那些已经完工的部分被正式纳入该去的格子里。

最后一页签完，他把笔插回兜里，站在顶层那间还没有摆放任何用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脚下是维多利亚港，海面上正有几艘白色的帆船在缓缓移动。

玻璃幕墙把整片海景收进来，像是替他提前铺好了一张还没有落笔的纸。

转过身，带着Joe回到一楼大厅，那片光正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片空间填满，像一条金光大道。

走出大门，李援朝又抬头看了看那栋楼。

阳光落在玻璃幕墙上，被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光线，像一面正在缓缓转动的棱镜。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Joe也抬头看了看大厦，又低下头，目光落在李援朝的背影上。

他想了很多，感慨自己能管理这么大的一座大厦，更多的是感慨李援朝这位神一样的老板。

这形容其实不太准确。

因为他能蹲在京城的小院里亲手洗满是污渍的尿布，还能随意地坐在家门口布满灰尘的台阶上，这不是神的表现。

可他积累财富的速度又给人是神的感觉，像这座以肉眼可见速度升高的楼，你还没来及看清地基，它已经长到了你仰头才能看见的高度。

两种形象叠在一起，他不知道该用哪一把尺子去量，让产生了很多错觉。

“你在想什么？”李援朝忽然开口问Joe。

Joe被这句话从那段尚未剪断的思绪里拉了出来：“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居然有一天能管理这么大的一座大厦，好不真实。”

“哈哈……”

李援朝放声大笑，笑声在拥挤的中环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他说了一句Joe不太理解的话：“世人皆做梦，梦假亦如真，真梦不如是，是梦又何妨。”

Joe张了张嘴，回答不了，甩掉脑袋里的糊涂，开口问道：“老板，要办大厦落成仪式吗？”

李援朝想了想：“麻烦。让咱们的保十洁入场，做保洁。”

Joe点了一下头：“我这就安排人进场做保洁。

保证做到——人洁，地洁，墙洁，窗洁，门洁，灯洁，电梯洁，厕所洁，死角洁，缝隙洁……”

李援朝听他说完，感觉他取的保十洁公司名字低调了，应该叫百洁万洁什么的。

“通知我所有的公司，让他们选楼层入驻。告诉他们，自己挑，挑完了留着就行。”

Joe犹豫了一下：“娱乐会所和洗脚城通知吗？”

李援朝笑了下：“不用通知他们，他们用不上。其他公司，让他们自己挑，不用替他们安排，让他们选喜欢的位置。”

Joe没有再问，拿出笔记本，低头记了几笔，把本子合上，又抬头看了那栋大厦一眼，阳光已经从东面移到了南面，把那些玻璃幕墙照得更亮了一些。

他也即将入驻这座大厦，坐在独立宽敞的办公室里，管理这座大厦的运行。

不远处，几个穿着保十洁制服的人正推着清洁车走向大门，刷子、拖把、水桶、玻璃刮，在晨光中依次排开，为自己的公司做清洁保养。

李援朝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这座大厦将是他儿孙的起跑线。

Joe跟在他身后，那叠钥匙还在他手里捏着，沉甸甸，又让他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他不认为真的是自己能力出众赢来的。

那叠钥匙在他手里微微发烫，告诉他那扇门已经被正式将他划入其中。

李援朝一个人看着车，嘴角压不住的笑，自言自语：

“儿子，你爹我厉害吧？

在香江这么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弄了栋六十层的大厦。

你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没了后顾之忧，将来肯定是优秀的。

儿子不创业，子子孙孙都有着落。”

李援朝说着说着，一拍方向盘，“不行，要是儿子要证明比他老子强，创业了怎么办？

创业失败，欠一屁股债怎么办？

保密！必须保密！

光保密还不行，还要低调，不能让孩子知道他爹我有老鼻子钱。

唉……那就只能等老子咽气的时候在给你们个惊喜了。

老子死了，管你创不创业，眼不见心不疼。”

回到九龙足浴城，前台拿出一封美国寄来的信递来。

“朝哥，有你国外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