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第911 阿鲁台来访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第911 阿鲁台来访

小猫爱吃鱼老鼠爱大米 · 2843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夜深了,庭院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了。

朱允熥回到寝殿,檐下只悬着一盏灯笼,在风里晃出昏黄的光。

他推门进来,看见徐令娴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件文堃的旧衫,翻来覆去地叠,又展开,又叠。

“还没睡?”他随口问。

“睡不着。”徐令娴把衫子放到膝上,抬眼看他,“顺义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不是把徐钦又连夜撵回来了么,他肯定安置得好好的,你尽管放心吧。”

“那才几个人?”徐令娴眉头蹙着,“万一……”

朱允熥解着外袍,笑了:

“什么万一?贫门小户家的儿子,到了年纪,不一样出门读书、行商、闯码头?哪家的娘都像你这么夜夜睡不着,天下早没人出门了。”

徐令娴没有笑,直直看着他:“你儿子是贫门小户的儿子吗?”

朱允熥脱鞋的手顿了一下。

“他是太孙。”

徐令娴声音不高,却字字用力,

“所到之处,天下瞩目。北平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心怀叵测的人,冷不防来一下子,你怎么办?万一有个闪失,你怎么办?”

朱允熥在她面前坐下,道:

“阿鸢,你有点惊弓之鸟了。我又不是傻子。

顺义县巴掌大的地方,我安了四十八个锦衣卫暗桩,每班六人,共八班,轮着转。

扎得跟铁桶一样,飞只苍蝇进去,我都知道它落哪面墙上。”

徐令娴听了,抿着嘴没说话。半晌,她忽然脱口道:

“你别自以为是。当年雄英在宫里怎么没的?你比皇祖还有本事?”

朱允熥脸上的笑骤然凝住了,盯着她:“你什么意思?雄英怎么了?”

徐令娴像是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眼神闪了闪,忙低下头,把衫子又叠了一下:

“没什么,我就是……叫你莫把话说得太满。孩子不在身边,我脑子乱成一团麻,胡想乱想罢了。”

朱允熥目光灼灼地看了她半晌:“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要是听见了,就跟我说。”

徐令娴挤出一个笑:“我能听见什么?这几日今天徐钦跑回来,我和大姑把他骂了个半死。四叔多了一句嘴,大姑又跟他没完没了…”

朱允熥道:“徐钦自己没脑子,打死都活该,关四叔什么事?”

徐令娴像是抓住了什么话头,语气立刻转了过去:

“子不教,父之过。怎么不关四叔事?好,那我问你,高煦呢?二三年了,音讯杳无。

人呢?在哪儿?四婶上回跟我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你那个‘极东之地’,到底靠谱不靠谱?高煦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朱允熥沉默了片刻,道:

“再等等。他开的镇远号,抗得了风浪,粮食淡水带得足,后面还跟了四艘战船。没事的。”

徐令娴没再说话。她背过身去,躺下了。

朱允熥在灯下坐了一会儿,也吹了灯,躺到榻上。

黑暗中,他听见妻子的呼吸声,像是还没睡着。他没有再开口。

次日天色未明,朱允熥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他侧过头,看见徐令娴早已穿戴齐整,坐在妆台前出神。

眼底两圈乌青,面色透着憔悴,手里攥着文堃那件旧衫的衣角,不知发了多久的呆。

朱允熥心里叹了口气,昨夜那些话,算是白说了。

他坐起身,道:“行了行了,我让舅舅住到顺义县衙去,把小刘权也带过去,脚跟脚侍候文堃。这总行了吧?”

徐令娴猛地转过头来,眼底顿时亮了几分:“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

她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精神头立刻回来了,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去跟开国公说去!有他老人家出马,还怕管不住文堃?不听话就上手揍!”

说着,她已经转身去张罗东西了,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朱允熥望着她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更衣,往旧元大内去了。

批了半摞奏折,将近午时,李景隆大步进来,拱手禀道:“殿下,阿鲁台带了,在宫外候着谢恩呢。”

朱允熥侧过头,望向坐在下首翻书的朱棣。

朱棣合上书卷,笑了一声:“来得倒快,还是赶着饭点来的。”

朱允熥放下笔,吩咐道:“请他进来。九江哥,你再把定远侯请来,备桌酒,咱们几个边吃边谈。”

不一会功夫,李景隆引着阿鲁台进来,屋里酒菜已经摆好了。

朱允熥坐在上首,朱棣在他左下首坐着,正端着一杯酒慢慢品,见人进门,眼皮一抬,放下杯子。

阿鲁台一身簇新的蒙古袍子,腰束金带,满面春风。

他先看见朱棣,脚步一顿,笑容立刻堆上脸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哟,王爷您也在呢!我说今早出门怎么听见喜鹊叫,原来是一头撞见两尊真佛。我这一炷香,算是敬了两位佛了。”

朱棣哈哈大笑,也不起身,隔着桌子指他:

“阿鲁台,你这张抹了蜜的嘴,从草原一路甜到北平来了?好久不见,愈发雄壮了。满面红光的,看来这‘忠义王’当得舒心得很哪?”

阿鲁台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肚子:

“托太子的福,托王爷的福,托大明的福。从前在草原上,吃饱上顿愁下顿,哪有今日这福气?这身肉,是大明养的。”

朱棣嗤了一声:

“你倒是会说话。草原上如何?还指望靠你镇着呢。”

阿鲁台正要接话,门口又响起脚步声。

王弼大步进来,他扫了阿鲁台一眼,倒先笑了:

“哟,这不是阿鲁台太师吗?今日怎么得闲跑北平来了?”

阿鲁台转过身来,先是一愣,随即笑容更深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深深一揖:

“定远侯!老将军!大半年不见,您身子骨还是这般硬朗!这不是来给太子爷谢恩吗?顺道来看看您老。

王弼道:少来,是惦记太子那几坛好酒了吧?和你草原上的酒,不是一个味。

姜还是老的辣啊,阿鲁台哈哈大笑,中原的酒喝上一口,就再也忘不了了。

朱允熥在旁看着,笑道:

“都坐下吧,站着说了这么半天话,菜都凉了。”

几人落座。

李景隆陪在末座,起身替众人一一斟酒,笑道:

“太师今日来得巧,这桌酒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备下的。北平城外新到一批南边的黄酒,殿下说太师远来,先上坛温和的。”

阿鲁台闻言,端起杯来啜了一口,咂咂嘴,做出一副品鉴的模样:

“好酒!入口绵,落喉润,回甘悠长。太子殿下有心了。”

朱棣看着他,慢悠悠道:

“太师既然说好,那便多喝两杯。说起来,咱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上回见面,你还在胪朐河边放马呢。”

阿鲁台站起身,向朱允熥举杯:

太子惠赐之恩,草原上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先自饮三杯为敬,愿太子子孙繁茂,福寿绵长。

朱允熥喝了一杯,说道:”多谢,请坐。”

阿鲁台又各与朱棣、李景隆碰了一杯,轮到王弼,他夹了一筷子菜嚼着,慢吞吞开口:

“酒先放一边。阿鲁台,你今日来,就单单只是来谢恩的?”

阿鲁台笑道:“老将军爽快,那末将也就不兜圈子了。”

他压低了些声音,倾身向前,

“太子殿下前些日子问起沙狐那厮的下落。末将一直记挂在心,眼下已进了六月,漠西草原上正是草肥马肥的时候。

沙狐那牲口正在阿尔泰山与杭爱山之间闹得欢,朝廷是否有意一举剿灭他?我鞑靼部愿为前驱!”

朱棣与王弼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李景隆适时地举起酒壶,替他续满了一杯。

阿鲁台看了看杯中酒,向朱允熥高高举起:

“末将今日来,既是谢恩,也是请命。只要殿下说句话,末将愿为大明除此祸患。”

他说这话时,依旧笑眯眯的,但眼底那点精光,一闪而过。

朱允熥做了个请的手势:“吃菜,先吃菜。太师远来,这羊肉是北平厨子新学的做法,尝尝合不合口味。”

阿鲁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连连点头:“好手艺!比草原上的烤羊精细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酒,心里都明白,有些话,酒桌上点到即止。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第 1041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小猫爱吃鱼老鼠爱大米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