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们必须抓一个活口

塔维利亚的夜色正在降临。

恒星的光芒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以下，取而代之的是两颗小型卫星反射的冷光，在浑浊的大气层中散射成一片朦胧的银灰色。

蜥尾高地的岩石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而那些散布在战场上的希伏人载具残骸，则像是某种史前巨兽的遗骸，静静地躺在荒原上。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战斗留下的气味——熔化的金属、烧焦的土壤、以及那种希伏人特有的甜腻气息。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细小的沙砾，打在残骸的装甲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繁星小队的七名成员聚集在那台相对完整的重甲蛛残骸前。

这台重甲蛛就是诺琳娜在第一波攻击中用空间切割斩断了一条机械腿的那台。失去平衡后，它重重地摔倒在地，主体结构在撞击中受到了损伤，但总体来说，它确实是所有残骸中保存得最完好的。暗绿色的装甲板上有几道深深的裂痕，翠绿色的发光纹路已经完全熄灭，但那四条机械腿中的三条依然完好，主体也没有发生殉爆或严重变形。

“就是它了，”诺琳娜围着残骸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它的结构，“驾驶舱应该在这个位置——”她指向主体顶部那个半球形的凸起结构，“那是整台载具的核心区域。如果驾驶员还活着，应该就在这里。”

“小诺你确定吗？”斯特瑞尔双臂抱胸，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半球形结构，“看起来不太像能容纳一个成年希伏人的空间。”

“希伏人的流体本体可以根据防护服的形状调整体积，”诺维米娅解释道，“而且它们驾驶这类载具时，很可能处于一种与载具系统深度链接的状态，身体的一部分可能与载具的控制系统融合。所以驾驶舱的实际空间需求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小。”

“管它多大，”卡缇娅搓了搓手，“先把舱门打开再说吧。小诺，你来切？”

诺琳娜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她抽出光剑，天蓝色的剑刃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她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在驾驶舱周围走了几步，用空间系灵能感知着内部的结构——她要确保自己的切割不会伤到里面可能还活着的驾驶员。

“驾驶舱的装甲厚度大约是三厘米，”她闭着眼睛，指尖轻轻划过驾驶舱的表面，“内部有一层能量屏蔽层，可能是用来隔绝外部灵能干扰的。舱门的密封缝在这里——”

她睁开眼睛，光剑精准地刺入装甲板的接缝处。天蓝色的剑刃无声无息地切入金属，沿着接缝缓缓滑动，划出一个边长约一米的方形轮廓。诺琳娜的动作极其小心，剑刃的切入深度控制在刚好穿透装甲板而不伤及内部结构的程度。

“好了，”她收回光剑，向后退了一步，“谁来掀开它？”

“我来。”斯特瑞尔走上前，双手抓住那块被切割下来的装甲板的边缘，用力向外一拉。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块厚重的装甲板被硬生生拽了下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驾驶舱的内部暴露在月光下。

所有人都凑上前去，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然后——她们沉默了。

驾驶舱内部比她们想象的要狭小得多。各种管线、电路板和不明用途的装置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内壁上，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驾驶舱的中央，是一个由柔性材料制成的、近似人体轮廓的座位——或者说，是某种专门为希伏人的流体本体设计的固定装置。

在那个座位上，有一套希伏人的防护服。

但那套防护服已经破损了。透明的头部腔体碎裂了一大块，裂口参差不齐，边缘处沾着一些黏糊糊的、半透明的残留物。防护服的躯干部分也有多处撕裂，内部的能量管线断裂，露出烧焦的断面。四肢部位的透明腔体空空如也，只有底部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泛着微弱荧光的痕迹。

而在驾驶舱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碎片——那是防护服破裂后，内部的流体本体泄露出来，在撞击和温度变化下凝固、碎裂形成的残渣。那些碎片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翠绿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就像是被碾碎的萤火虫。

“……死了。”卡缇娅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而且死得不能再死了。”

诺琳娜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地板上的一块翠绿色碎片。那碎片触感冰凉，质地脆硬，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更细小的粉末。

“防护服在撞击中破裂了，”她分析道，“内部的流体本体泄露出来，暴露在塔维利亚的大气环境中。希伏人的流体本体似乎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才能维持稳定——可能是湿度、温度或者气压方面的要求。一旦防护服破损，它们的本体就会迅速凝固、干涸，最终……变成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这个驾驶员在载具摔倒的时候就死了？”林梓律问。

“大概率是的，”诺维米娅接过话头，“根据科学院的研究报告，希伏人的流体本体对环境的适应性很差。它们必须在防护服内才能维持正常的生理活动。一旦防护服破损，它们的本体暴露在外界环境中，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可能是几秒钟到几分钟——失去活性，最终凝固死亡。”

“所以，这台残骸里的驾驶员已经没救了。”斯特瑞尔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那我们怎么办？其他残骸呢？要不要也检查一下？”

“可以检查一下，”诺琳娜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些散布在战场上的残骸，“但说实话，我不抱太大希望。其他那些残骸损毁得更严重——有两台被斯特拉的火焰直接汽化了，一台被诺维的元素漩涡拆成了碎片，还有三台被梓律的洛希粉碎撕成了零件。唯一有可能保存完好的，就是这台了。”

“也就是说，我们费了半天劲，结果一个活的都没抓到？”卡缇娅耷拉着肩膀，一脸沮丧，“这也太亏了吧……”

“也不算亏，”芙兰娜安慰道，“我们毕竟消灭了九台希伏人新单位，这本身就是很大的战果。至于活口的问题……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说得对，”阿芙罗拉点了点头，“塔维利亚星球上肯定不止这些希伏人单位。只要我们继续找，总能找到机会抓到一个活的。”

诺琳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拿起通讯器，按下了梦千道的频道。

“梦将军，繁星小队呼叫。”

“收到，小诺琳娜。情况如何？”

诺琳娜深吸一口气，如实报告：“我们已经检查了那台相对完整的重甲蛛残骸。驾驶舱内的希伏人驾驶员已经死亡——防护服在撞击中破损，流体本体泄露后凝固。其他残骸的损毁程度更加严重，不可能有幸存者。”

通讯频道中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梦千道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这确实是个遗憾，但也在预料之中。毕竟你们是在战斗，不是在进行抓捕行动。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将军，科学院那边不是急需活体样本吗？”诺琳娜追问，“我们能不能再找其他的希伏人据点？塔维利亚星球上肯定还有其他希伏人单位吧？”

“确实有，”梦千道说，“根据轨道侦察卫星的最新数据，在你们当前位置西南方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处，还有一个希伏人的前哨站。那里驻扎着大约一个连的希伏人部队，包括一些常规的离子种和热能种单位，以及——可能存在的一个连队的重力种或量子种单位。”

“一个前哨站？”诺琳娜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正好是我们需要的目标。如果我们能突袭那个前哨站，就有可能抓到活的重力种希伏人。”

“想法很好，但执行起来有难度，”梦千道提醒道，“那个前哨站的位置比较特殊——它建在一片开阔地的中央，周围没有任何可供隐蔽的地形。如果想要突袭，就必须在开阔地上穿越至少五公里的距离，这期间很容易被希伏人的侦察系统发现。”

“而且，那个前哨站的防御力量也不弱，”她继续说道，“根据卫星侦察数据，那里至少有四座防御炮塔，以及数量不明的步兵单位。如果强攻的话，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诺琳娜皱起了眉头。开阔地、防御炮塔、数量不明的步兵单位——这确实不是一个容易啃的目标。

但她没有立刻放弃。

“梦将军，能不能让轨道上的侦察卫星再扫描一下那个前哨站？”她问，“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包括防御炮塔的具体位置和类型、希伏人单位的活动规律、以及有没有可以利用的防御漏洞。”

“可以，”梦千道回答，“我会让情报部门安排一次针对性的侦察扫描。预计三十分钟后可以获得更新后的数据。”

“太好了，”诺琳娜说，“那我们就在原地休整，等待情报更新。同时，我也会和队友们讨论一下可能的战术方案。”

“收到。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我报告。”

“明白。”

通讯结束。

诺琳娜收起通讯器，转向她的队友们。七个人围成一圈，坐在重甲蛛残骸的阴影下，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希伏人前哨站，”诺维米娅在战术终端上调出一幅区域地图，在上面标注了一个红色的标记点，“根据梦将军的描述，这个前哨站建在一片开阔地的中央，周围没有任何隐蔽物。如果要突袭，就必须在开阔地上穿越至少五公里的距离。”

“五公里的开阔地，”斯特瑞尔哼了一声，“那就是说，我们还没跑到一半就会被发现了。”

“不一定，”卡缇娅突然开口，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如果我们在夜间行动呢？塔维利亚的夜晚很暗，只有两颗小卫星的光照，能见度很低。如果我们选择合适的时机，也许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前哨站。”

“但希伏人的传感器不一定依赖可见光，”诺维米娅提醒道，“它们可能有红外、热成像、雷达或者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探测手段。仅仅依靠黑暗是不够的。”

“那就再加上我的灵能。”芙兰娜平静地说，“我可以创造一个局部的时间减速场，将我们周围的时间流速降低到正常值的十分之一。这样一来，我们的移动速度在外部观察者看来会变得非常快——快到它们的传感器可能无法及时捕捉和跟踪。”

“但这样对小芙你的灵能消耗会不会太大了？”诺琳娜关切地问，“你刚才在战斗中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的时间减速场，现在又要长途跋涉……”

“五公里的距离，如果只是将时间流速降低到十分之一，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芙兰娜微微一笑，“而且我可以在途中适当调整减速的比例，不需要全程都维持最高强度。这样可以把消耗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那就好，”诺琳娜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了接近前哨站的手段。但接近之后呢？我们怎么突破那些防御炮塔？”

“防御炮塔交给我和斯特拉，”诺维米娅说，“我的元素系灵能可以远程攻击炮塔的弱点部位，斯特拉的焚翎之火可以制造大规模的燃烧与热源干扰，让炮塔的瞄准系统失效。”

“我可以同时用电磁脉冲干扰它们的电子系统，”卡缇娅补充道，“如果那些炮塔使用的是电子瞄准和火控系统，电磁脉冲应该能让它们暂时失灵。”

“那我就负责对付那些希伏人步兵，”林梓律说，“星光射线可以精准点杀单个目标，洛希粉碎则可以对付集群目标。如果希伏人步兵试图包围我们，我可以先用星光射线清理掉威胁最大的目标，然后用洛希粉碎阻断它们的增援路线。”

“我负责搜索和定位重力种希伏人，”阿芙罗拉说，“我的精神感应可以探测到希伏人的灵能波动，从而区分出不同种姓的个体。一旦找到重力种，我就会尝试用精神冲击干扰它的意识，防止它在被俘前自毁。”

“而我，”诺琳娜总结道，“负责整体协调和应急处理。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我会用空间系灵能来处理——无论是转移队友、阻挡攻击、还是封锁敌人的退路。”

七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那就这么定了，”诺琳娜站起身，“我们现在先休整一下，补充能量，检查装备。等梦将军发来最新的侦察数据后，我们就出发。”

“明白！”六人齐声回答。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繁星小队的成员们在蜥尾高地上找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岩壁下，坐下来休息。

卡缇娅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几根高能量营养棒，分给大家。虽然味道不怎么样——用卡缇娅自己的话说，“吃起来像是在嚼塑料”——但确实能快速补充体力。

斯特瑞尔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身体周围的空气偶尔会泛起一阵微弱的扭曲——那是她的焚翎灵能在自动调节体温，帮助她更快地从战斗消耗中恢复。

芙兰娜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块小巧的水晶吊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那是她的时间系灵能聚焦器，可以帮助她更精准地控制时间流的操作。她正在用它来校准自己的灵能输出，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阿芙罗拉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她的灵能光芒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光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仿佛在随着她的呼吸而脉动。她正在用冥想的方式恢复精神力。

诺维米娅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战术终端投射出的全息屏幕在她面前展开，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图表。她正在分析之前战斗的记录，寻找可以改进的地方，同时也在等待梦千道发来最新的侦察数据。

林梓律坐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担任警戒。她的长程精准爆能步枪横放在膝盖上，碧绿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虽然理论上这片区域已经被清空了，但在战场上，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诺琳娜则站在岩壁的边缘，望着西南方向——那里是希伏人前哨站的方向。她的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天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在想什么呢？”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诺琳娜回过头，看到林梓律不知何时已经从警戒位上下来，走到了她身边。

“在想那个前哨站，”诺琳娜坦诚地说，“在想我们能不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担心抓不到活的？”林梓律问。

“不只是这个，”诺琳娜摇了摇头，“我还在想，那些希伏人——它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向敌人。明明知道被俘后可能会泄露情报，还是会选择自我了断。它们……真的不怕死吗？”

林梓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也许不是不怕死，而是有比死亡更让它们害怕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背叛集体，比如违背使命，比如让族人失望。”林梓律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之前在远旅三号基地看过一些关于希伏人社会的资料。那是一个高度集权的社会，个体的价值完全取决于他对集体的贡献。如果一个希伏人被俘并泄露了情报，即使它能活着回去，也会被视为叛徒，受到整个社会的唾弃。对于它们来说，那样的下场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诺琳娜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就更要抓到活的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坚定的决心，“不是为了从它嘴里撬出情报，而是为了证明——即使是最顽固的敌人，也有可能被理解和沟通。如果我们连一个活着的希伏人都无法理解，那我们怎么可能真正赢得这场战争？”

林梓律看着她，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后微微一笑：“你说得对。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抓一只活的果冻回来吧。”

就在这时，诺维米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小诺！梦将军发来最新的侦察数据了！”

诺琳娜和林梓律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快步走向诺维米娅所在的位置。

全息屏幕上，一幅高精度的区域地图正在展开。地图的中央，一个标注为“希伏人前哨站-07”的红点正在闪烁。围绕着这个红点，密密麻麻的数据标签正在弹出——防御炮塔的位置和类型、兵力部署的估算值、建筑物和掩体的分布图、以及一条标注为“推荐潜入路线”的虚线。

“这是轨道侦察卫星在低空掠过后拍摄的图像，”诺维米娅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说，“分辨率很高，可以看到前哨站内的大部分细节。”

她放大了一个区域：“这里有四座防御炮塔——两座位于前哨站的南北两端，应该是主要火力点；另外两座分别位于东西两侧，可能是辅助火力点。炮塔的类型看起来是能量武器，可能是离子束或者等离子炮。”

“步兵单位的数量呢？”诺琳娜问。

“根据热信号和移动模式分析，大约有四十到六十个希伏人单位，”诺维米娅说，“大部分是离子种和热能种，但有两个信号的特征不太一样——它们的灵能波动更强烈，更稳定，符合重力种的特征。”

“两个重力种？”卡缇娅眼睛一亮，“那我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还有更好的消息，”诺维米娅继续说道，“前哨站的西侧有一片低洼地带，虽然只有不到一米深，但足以提供一定的遮蔽。如果我们从西侧接近，可以利用那片低洼地带缩短开阔地的暴露距离——从五公里缩短到大约两公里。”

“两公里的开阔地，”斯特瑞尔计算了一下，“如果芙兰娜的时间减速场能覆盖我们所有人，理论上可以在三到四分钟内穿越。这个时间长度，应该不足以让希伏人的防御系统做出有效反应。”

“那就这么定了，”诺琳娜拍板，“我们从西侧接近，利用低洼地带作为掩护，然后快速穿越最后两公里的开阔地，突入前哨站。进入前哨站后，优先目标是那两个重力种希伏人——抓活的。其他单位，能避则避，不能避则清除。”

她环顾了一圈她的队友们：“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问题，”卡缇娅举手，“如果我们成功抓到了活的希伏人，怎么把它运回去？总不能抱着一个果冻跑一百二十公里吧？”

诺琳娜愣了一下——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这是个好问题，”她承认，“诺维，你有什么建议吗？”

诺维米娅想了想，然后说：“我们可以让梦将军派一架运输机来接应。在我们突入前哨站的同时，让运输机在附近待命。一旦得手，立刻呼叫运输机前来接应，直接飞回前线基地。”

“那就这么办，”诺琳娜点了点头，“我这就联系梦将军，确认运输机的支援安排。”

她拿起通讯器，正准备按下通话键，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梓律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诺琳娜转过头，看向西南方向的夜空。

在那里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几点微弱的、翠绿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希伏人前哨站的方向。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按下了通讯键，“只是觉得……那些果冻大概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一天之内，从伏击战打到突袭战。”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战意的笑容：“不过，这正是我们的风格——永远让敌人意想不到。

通讯接通了。

“梦将军，繁星小队请求支援——我们需要一架运输机，以及一个接应方案。”

塔维利亚的夜空中，繁星正在闪烁。

而一场新的行动，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