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星之内海。

遥远时代众多神明和神灵所退居次元，那是和现实表层几乎毫无二致的次元世界，不只是地理环境还是现实坐标，几乎都一模一样。

当然了，各个神话所在地点，会因为神话传说有着很大不同，可以说是拥有次元隔断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各个神话基本上不互通，就好像东方神话次元，靠走，是走不到西方神话世界次元，需要特别工具。

神话次元并不是广阔无边，有一定范围界限，基本上就和现实地盘差不多，众多神话和现实存在次元重叠。

次元世界坐标并不是固定一个位置，存在偏离现象。

就像凯尔特神话中圣地阿瓦隆次元，出入口在英国仙女湖，但它本身并不在仙女湖背面。

可以理解为在一定范围内，慕尼黑，柏林，科隆三地，不论从哪一个地点，都可以到达独属于公主的千年城次元。

这方面不用多说，现在没什么意义。

只要知道，公主来到星之内海，属于单独为她而存在的次元世界，可以在这个次元中，走到千年城，可是到不了德国本地神话次元世界，也就是北欧神话中的阿斯加德。

在和现实欧洲某地一模一样，独属于真祖公主的次元世界内。

空无一人次元世界内，永恒星空之上，永远覆盖着天空一半的巨大月亮，。

占地约有接近二十平方公里，高耸直达天际高塔，横跨几公里的天际之桥，犹如海星，梦幻到仿佛不是这个星球内城市。

千年城。

宁静安详，永恒梦幻的千年城，今天忽然发生七级大地震。

恐怖无比地震波，从城市最中心向外扩散，无数外星建筑轰然破碎，倒塌，随后又被无形利刃切碎，被暴风吹走。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水桶粗细闪电从天落下，轰击在城市天际桥。

坚固无比桥梁无法抵御闪电，被击碎，整个五百米桥段坍塌，杂碎地下梦幻房屋。

整个城市就好似被天灾所洗礼一样，各种真空刃，暴风地震肆虐。

不到半个钟头，这座占地广阔无人城市就毁于一旦，成为一片无法理解的废墟。

当大气中水汽弥漫，以为要下雨之时，从城市最中央玉座又爆发出一股无法想象超强寒气。

瞬时间，整个城市就被覆盖上一层冰霜。

那还没结束，冰霜在成长，蔓延，结晶，随后在短短几秒内，城市被彻底冰封。

一座千米高宏伟冰山在原来的城市上长出来。

最终，变成废墟的城市，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城市最中心被冰封玉座，从坚冰之外能看到冰层之内那双冷漠金色双眸，在闪烁着莫名意志。

【……去战斗……去测试……】

【……去战斗……】

【……测试……】

这种莫名信息从公主心底冒出。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那仿佛就是自己另外一个人格，也不对，应该说某一个存在介入后所形成的人格，那不是内在朱月。

是什么？

很信任这个存在人格意志，能意识到某种真正意义上，自己所代表的意志。

公主没有任何想要祛除想法，只从心底发出疑问。

【为什么要去战斗？和谁战斗？】

无人能给公主答案，也无人会给她答案，那只有她自己。

【……去战斗……去测试……】

【……】

公主感觉自己人格意识在下沉，身体里信任人格意识存在开始上浮。

那可能是另外一个自己么？

无人给公主答案，她陷入某种存在上，醒来又沉睡状态之中，能意识到自己变了，但又没有改变。

无法说清，也无法理解混沌状态。

几个小时之后。

宁静安详次元世界内。

明亮星空依旧永恒，星星在眨眼，一切如同梦幻一般，清澈又唯美。

那太过接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天上星辰。

而就是在这样唯美星空见证下，金发金瞳的【爱尔奎特】，从冰层融化后的千年城玉座上醒来。

她面无表情，抬头看了一眼废墟一样的千年城，丝毫不理会这个曾经梦幻的家，起身向前迈了一步。

世界立刻发生变换，反转，星空和玉座消失不见。

映入【爱尔奎特】眼帘，就是远方一座灯火通明城市。

即便很远，也能从大气中感知到那边世间喧哗。

她知道那是哪里，德国首都柏林，这是第一次从星之内海千年城里出现在现实位置。

这些【爱尔奎特】都不在意，明亮到好似发光金瞳望向遥远南边五百多公里外的慕尼黑。

那座城市里，有她的目标。

公主记得一切，也知道自己变了。

身份此时不再是千年城的真祖公主，不是那个杀手机器，她有了另外一种视角下的身份，那是和星球有关存在。

此时，她代表的是星球意志。

【去战斗，去测试。】

放佛公主只有这么一个信念，整个人拔地而起，犹如一枚炮弹劈开大气，带着轰隆隆雷鸣向着远方前进。

目标：慕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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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伊丽莎白酒店。

晚上十点半。

忙碌两天的临时魔术工房终究在此时建成，圣女，莉雅还有人妻爱丽，女仆几人汇聚在四季 3305 号客房内商议事情。

明亮灯光下，爱因兹贝伦女仆拿着文件汇报工作，语气平淡，慢条斯理，一条条介绍这两天主要工作。

“四位大人，六号下午开始，获得四季大人和莉雅大人具体要求后，我们开始进行魔术工房建设……”

女仆口中介绍临时魔术工房建设信息，各种什么数据都不用太过在意，只要知道。

这个在慕尼黑灵脉节点上的临时魔术工房，就是专门为了四季和莉雅俩人建立起来的，为的就是把两人所需装备制造出来。

爱因兹贝伦魔术专精人体炼金术，擅长制作人造人，其技术冠绝神秘世界，堪称奇迹，能够制作出完全拥有较长生命，还具备大量魔术回路的人造人，甚至还能和人类孕育后代。

爱因兹贝伦拥有大量和魔术相关产业专利，还有从古代继承下来的大量财富，可以说，四季所需要的一些神秘材料，神代材料都是她们家族所出。

铁匠，打造武器装备，这件事情爱因兹贝伦是不会的，会的是四季。

曾经说过，在魔禁学园都市里，他拥有超能力是 Lv.5 的【人体掌控】，效果就是对自身机能控制自如，精细入微，对所有和人体相关领域动手技能，比如说功夫，锻造，打鼓，厨艺等等，他学的非常快。

可以说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托超能力的福，锻造并不陌生，甚至在配合超算计算机，学园都市里他那身专属高科技装备，也是自己制作的。

四季拥有强大动手能力，现在是没有超能力大脑超强算力辅助，但魔眼神罗力场辅助，还有修罗道这种本质上能创造武器概念的能力，更是高于超强算力，辅助少年锻造技艺。

否则，三咲市洋房里的机械使魔 cos-mos，也不会被制作出来。

机械内骨骼和复杂传动，几个女孩没一个会的。

这次对付死徒之祖，更不能大意，必须要为自己和骑士莉雅生命安全负责，所以武器装备必须搞好。

武器四季不担心，有以宝具形式存在的圣枪，这个使用还是有些不方便，那毕竟是和骑士灵魂紧密联系，独属于莉雅的宝具，需要进行一些改变。

也算是尝试，就算失败也不要紧，只要小心一点也能用，就是不方便。

还有之前小姑娘依莉雅刺杀他时，那把诅咒短剑。

虽然说被那个小姑娘大胆吓了一跳，但对于短剑，四季也有一些新想法。

伤口无法愈合诅咒，那对死徒来说，也是相当强力诅咒，再加上魔眼能力增幅，那死徒之祖被伤到，恐怕也不会好受。

当然了，骑士莉雅那边也不能忘记。

长大成人体型下，那身铠甲已经不是曾经那副被小莫用王剑-克拉伦特击破的那件铠甲。

那是在隔壁 Fgo 超级特异点里，重新打造的一套。

骑士莉雅毕竟身材太过傲人，胸围巨大，原本那身铠甲不合适，不过材料还是曾经坏掉那套。

可是面对爱因兹贝伦从彷徨海弄到北欧神话中，打造女武神部队铠甲盾牌的神铁，极光之钢还是差了点意思。

而且骑士铠甲制作工艺在四季看起根本不合格，圆桌骑士里没一个精通打铁，就算会也是半吊子，而十三世纪那个时代铁匠技术也不能说有多少吧，反正在少年看来不行。

铠甲内部有缓冲材料，但整体而言，就是一块金属板链接而已，没有一点科学结构，根本不具备太大防御力。

冲击力足够强就能把铠甲再一次粉碎。

一句话，没有任何防具价值，需要重新做一套。

莉雅也把那身蓝色古典宫廷服饰礼装交给四季，在会议之前被他利用魔眼抹除大魔术梅莉的手段，取出那套金属铠甲。

那材料还能重新利用，再怎么说也是古不列颠神代材料，比现代一些东西要好上不少。

之前，四季还奇怪，北欧神铁这种神话传说中的东西，爱因兹贝伦是怎么得到的？

不过经过圣女和有珠一番解释，少年这才理解，魔术师三大协会中的彷徨海，其特殊性在魔术界也相当隐秘和独特。

彷徨海，并不是属于现代魔术体系下部分，早在西元之前就存在的魔术组织，研究和使用神代魔术，对现代魔术师很是鄙视。

彷徨海并不是存在现实当中，而是和星之内海存在性质差不多，是在次元中漂流。

有一个固定入口，每年在北海那边开一次。

虽说同属魔术协会，但和时钟塔现代魔术师并不和谐。

神代魔术，在四季印象中，有珠说过要和神灵联系契约才能使用，就像日本那边和神之碎片联系缔结契约。

与其说那是神代魔术，不如说是借用神灵力量，才能行使魔术的人。

魔术这种奇迹力量，本就是神灵使用的力量和权能，直到所罗门王以人类之身使用魔术，确立魔术基盘，这才有后来西方人类使用魔术，改变世界。

彷徨海能研究神代魔术，那必然如今也和神灵保持神秘联系，能弄到北欧神铁并不意外。

等等，北欧神铁-极光之钢，能轻易流通么？

四季瞅了一眼还在做汇报工作的女仆，内心有种疑惑，北欧神灵，没有经历什么诸神黄昏，还是说奥丁那个老家还存在？没死么？

型月世界里的神灵，有点太过陌生啊。

古希腊外星智能舰队，天朝神话仙人依然能现界，那其他地方神话也不一定了。

这个世界有够复杂的。

奥丁……

他是不是得多观察一下神灵所在的次元？

不过少年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样做风险也不小，没什么意义，还容易得罪人，没有必要还不要做。

就算奥丁那个老家伙有什么目的，也不一定是针对他来的，毕竟爱因兹贝伦的神铁，弄到手好几年了。

女仆继续慢条斯理汇报工作，直到二十分钟后，才详详细细把魔术工房，还有明天具体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女仆合上手中文件递出，随后对着椅子上四人弯腰恭敬开口。

“……以上就是工作详细汇报，各种工作准备完毕。四位大人还有疑问么？”

四季率先起身接过文件，开口道谢：“谢谢，我没有疑问，这两天辛苦你了，之后就交给我吧，你们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出去旅旅游，浏览一下这座城市。”

“我明白了，蓬莱山大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那么，四位大人，我就先退下了。”

女仆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罕见笑容，再一次躬身行礼后退下。

就像说的那样，她从心底感谢少年。

不只解放冬之圣女，帮助圣女完成家族夙愿，同时，也是间接解放爱因兹贝伦的恩人。

人造人不会继续遭受什么残酷磨难，今后会有怎样人生，所有人造人都很期待，反正那些动不动就会销毁的残酷日子，一去不复返。

女仆走后，圣女从四季手中抢过文件，随意看了两眼就交给旁边的骑士莉雅。

羽斯缇萨笑嘻嘻朝瞪眼少年问：“四季，看你这样子，是有什么新想法么？”

“想法是有，不过羽斯缇萨，为什么要抢走文件？”

“嘿嘿，因为感觉很有意思。”

“有意思……你呀。”

四季伸手指了指圣女，最终也没说什么指责话，这个调皮圣女，让人生不起气。

或许只有骑士莉雅，没在意这些胡闹，认真看文件关键信息，随后向少年询问：“四季，新想法是依莉雅带来的那把剑？”

少年微笑着点头回应：“莉雅，你猜到了么，不错，依莉雅带来的那把诅咒之剑，我想根据那个诅咒特性，重新做一把长剑，毕竟我们尝试把专属于莉雅的宝具固定成概念武装，这个实验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

他这话让一边的圣女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不满说：“四季，别说这种丧气话啊，我们不是在飞机上讨论过么，利用你那超越世界的虹色魔眼，还有我魔法祝福，再加上北欧神铁这种象征女武神瓦尔基里意义适合材料，有很高几率完成从宝具到概念武装转变，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呵呵，这样么，那是我的错，对不起啊，羽斯缇萨，是我信心不足。”

“那四季为什么信心不足啊，我感觉我们成功率非常大呀。”

“这个嘛……”

四季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一下，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圣枪那种宝具，不是那么简单。

“或许是我多心，也或许圣枪和莉雅灵魂联系关系，我直觉上认为，恐怕不会太过顺利。”

“圣枪么……”

说道这个，骑士莉雅放下手中文件，认真思索后，皱着眉头说：“听四季这么一说，我也感觉不会那么顺利。”

“唉？为什么啊？”

圣女和爱丽，俩人露出疑惑之色。

后者不用说，平时就管理爱因兹贝伦家族，有许多事情不了解，而前者第三魔法使羽斯缇萨，可是一路跟随。

圣女挠挠下巴，还是想不明白。

“不明白啊，我认为我们推演没问题。”

“不一定，羽斯缇萨……圣枪，我想起来了。”

莉雅声音引起另外三人注意，她抬起头来，碧绿眼眸中带着回忆之色，解释：“圣枪伦戈米尼亚德，这把枪和圣剑并不一样。虽然圣枪是和圣剑在梅莉监督，和十二位圆桌骑士代表同时进行十三道约束封印，但说起来，圣枪作为锚定世界表层光之塔的投影，本来不应该像是宝具一样存在。”

锚定世界表层织物光之塔投影，本来就不应该拥有实体投影，像什么金箍棒定海神针，圣枪之类存在。

织物是何等重要，为何还要弄出来操控其权限的身外控制器，那不是显得多此一举么？

但实际上就是有，还有实体。

盖亚是怎么想的？没人清楚。

可是以宝具方式，和亚瑟王灵魂紧密相连绑定的圣枪，风暴之锚，或许才是最特别那个。

铆钉世界表层织物的光之塔，是盖亚设立的。

为什么对亚瑟王如此特别，谁都不清楚，就连带着她从湖中仙女那里拿圣剑和圣枪的梅莉，都没说出什么有用信息。

骑士莉雅此时能够注意到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此时在四季手中的圣枪，在这个世界应该也会有一份。

“我那把圣枪是平行世界里的，而在四季你们这个世界，应该还有一把。我不知道那把圣枪是什么样子，是属于和这个世界亚瑟王灵魂绑定的宝具，还是单纯光之塔投影的概念武装，就像天朝的定海神针。那么，圣剑呢？我那把剑，Excalibur ，这个世界也有一把存在，是否在某一个关键点上重复，有所冲突呢？”

“……这个问题……莉雅你说的好……”

此时少年单手捂着脸，有些无言以对，因为莉雅说的很对。

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么把这么重要事情忘记了呢。

之前还被骑士莉雅夸赞，说能够把围绕一件事情思虑周全，能作为一名领兵打仗的将军。

现在呢，他哪里能够思虑周全，这不是没把圣枪和圣剑都考虑到么。

圣枪在这个世界有没有，那肯定有啊。

平行世界里，属于莉雅的宝具圣枪，在这里能否发挥作用，那不用说，能在特异点里发挥作用，在这个世界里肯定也能。

但这样，能代表光之塔性质和操控权能的圣枪，那就有两把。

这个世界不只是圣枪有两把，从隔壁带回来的圣剑，加一起也有两把。

一旁圣女和爱丽，也想到这个问题，脸色微变。

人妻爱丽小心翼翼举手，说：“呃，这么说，我们明天把宝具变为概念武装想法，有大概率因为重复的圣枪和圣剑所代表意义，会发生冲突，会失败么？”

“……”

四季皱着眉头深思，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

冲突，那是肯定的，必然的。

就连他魔眼所蕴含的能力概念，都会因为存在性质，和一些同样概念神灵发生冲突（天照，月读，因陀罗阿修罗等等），更何况重复的圣剑和圣枪。

两把圣枪和圣剑，除了他们手中那两把，另外两把在哪里？

如果传说正确，那圣剑必然回到湖中仙女手中，亚瑟王进入妖精乡阿瓦隆中安眠，就是死了。

而圣枪呢，传说没有记载。

传说中圣枪知名度，永远无法和圣剑比较，大多数人也从来没想弄清楚那把枪去哪里了。

按理来说，圣枪被亚瑟王随身携带，理应会被一起带到妖精乡。

嘛，反正枪和剑在哪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种特殊重复概念，世界盖亚怎么认定？

如今看起来成功率很小就是因为这个么，但他还有超越世界的魔眼，还有圣女魔法加护在……

不过，也不用少年继续想。

因为，坐在四季对面椅子上人妻爱丽忽然一个激灵，脸色慌张，眼神面向北方，惊恐喊道：“不好，有携带庞大魔力存在突入结界，直奔我们袭来，速度太快了，好恐怖，整个天地向我压来！！”

“……！”

客厅里气氛瞬间凝重，空气变的压抑。

骑士莉雅忽然起身并且召唤出圣剑，不顾身上海蓝色连衣裙不便，一个箭步破窗而出，向着北方破空而去。

“四季，是爱尔奎特！”

“……真来了。”

少年单手捂着额头，有些头疼，早先预感应验了么。

这个时间点圣剑和圣枪问题还没解决，爱尔奎特又来，太过突然了，也太早了吧。

还以为要到日内瓦战场上，才会再一次遇到公主。

不管怎样，公主即来，他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在大城市慕尼黑中心地带，骑士无法发挥力量，拦不住公主，必须要把公主转移到以防万一事先准备的战场。

八月八号，夜晚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