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小镇旅馆

五分钟后，旅馆客房。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水声，骑士莉雅在里面沐浴。

少年倒是没想到，一个小镇旅馆还拥有独立浴室，这里可不是旁边的慕尼黑那种大城市。

有浴室，那正好可以让莉雅清洗一下。

四季坐在靠近客房门口座椅上，一脸不好意思，朝久宇舞弥道歉。

“抱歉，是我误会了，那个男孩原来不是你和切嗣的孩子，对不起啊，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事。”

“不，那件事我必须要道歉，是我做的不对，非常对不起，舞弥小姐。”

“呃……好吧，我接受了。”

从包裹里拿出衣物衬衫的舞弥动作微微一顿，对少年那么干脆道歉感觉到意外。

像他这样年轻有为魔术师，会这么容易说出那句道歉么？

以往印象中魔术师，哪一个不是优越感十足，傲人一等，看普通人眼神仿佛就是看一种社会垃圾。

面对像她这样极为普通魔术师，更会傲人一等，看不起。

谁让她属于第一代魔术师，魔术很弱小。

在神秘世界里，那就属于被欺负的那一类魔术师，毕竟第一代魔术师，很少有天赋异禀存在。

而蓬莱山四季这位少年，如果不考虑他那非人强大实力，只看外表，也只是右眼看起来受伤戴着眼罩的普通人类。

舞弥清楚那眼罩后面就是一颗魔眼，什么等级不清楚，但应该非常强大。

少年一点也没有魔术师那种异常气质，非常神奇。

有些无法理解少年想法。

舞弥把自己多余的女士衬衣，裤子，还有换洗衣物都取出来，选出其几件最大号送到客房浴室里。

她是先礼貌敲敲玻璃，低声轻呼。

“Saber 小姐，可以进去么？”

“进来吧，舞弥小姐。”

舞弥推开门走进去。

浴室不大，属于旅馆中最普通小型卫浴空间，能一眼就看到里面那沐浴的高个女人。

曾经圣杯战争中隶属于切嗣的从者，传说中的亚瑟王。

只不过和曾经看到模样不一样。

舞弥呼吸一促，感受到了绝对暴击。

身材太傲人，属于没有去比较的意义。

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奇迹，才能让圣杯战争中那个矮小平胸亚瑟王，会成长到如今这种规模。

这已经超越百分九十九的女人，是否有点打击人呢。

话说，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回过神后，舞弥赶紧把准备好的衣物放到洗手台旁边，出声说明一下情况。

“凌晨一点多，这个时间点，小镇中没有开门的裁缝店铺，我们没法用正当途径去购买合适衣物。我这里也没有适合 Saber 小姐，只能勉强你了。”

骑士闻言倒是微微一笑，点头表示理解：“请不要这么说，舞弥小姐，这个时间，能有衣物遮身，就不要勉强什么了。多谢你，之后我会仔细清洁后还给你的。”

“呃……那倒不用，只是一套平常衣物而已，用不着那么麻烦。”

她那话，浴室里骑士就不同意了，语气充满了感谢。

“舞弥小姐，不能这么说，不管事情如何微小，那都属于对我的帮助，对你道谢是应该的，之后也会给予应有回报。”

“……好吧，这算是骑士守则，还是身为王的公平公正？”

“呵呵，你真幽默，舞弥小姐。”

骑士莉雅莞尔一笑，轻声回应：“对，我现在只是一位有了守护之人的骑士，并不是什么王。王已经卸掉了王位，时代早已过去，舞弥小姐可以称呼我为莉雅。”

“……失礼了，莉雅小姐。”

久宇舞弥退出浴室，但骑士那番话回荡在脑海中。

不是王了么？而是有了守护之人的骑士？

这话里有深意呢。

不过她不会过多思考什么，知道太多，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就像不想知道，四季和骑士为什么会来。

说是见一面老朋友，那太笼统了，反正她是不信。

不管舞弥怎么想，反正四季在她给莉雅送衣物时，一直打量客房里另外一位安静站立在床旁边的小男孩。

那黑发孩子面无表情，对四季凝视毫不在意，任由他打量，只是小心翼翼站在床边，靠近墙角，小手在背后握着手枪戒备着。

曾经经历让孩子明白，即使面对自己最亲密室友，也要把警惕放到最高位。

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遭到背叛，人与人之间信任非常脆弱，会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理由，对战友开枪。

更何况是一位陌生人。

四季心里感觉到有趣，枪在手啊，这么警惕么。

知道男孩能听懂英文，遂朝着男孩用英文轻声询问。

“有点意思啊，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么？我可以先自己我介绍，我是蓬莱山四季，曾经和你妈妈交过手，不过那都是过去之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

黑发男孩抬眼看了四季一眼，沉默几秒，小声冷淡回应，声音很是沉稳。

“西格玛。”

“哦~谢谢你的回答，西格玛……这个名字……看起来不像正常名字啊。”

“……”

男孩没有在回应，只是身体更靠近墙壁。

四季没在意，思考男孩名字。

人名倒是听到不是很多，或者说，知晓名人里没有。

西格玛？

少年眉头一皱，有点印象，应该是希腊二十四符号里的？

阿尔法，贝塔，伽马，德尔塔，艾普西隆，这五个他倒是清楚，数学和物理里用的不少，角度的 a , β, γ，圆周率的 π，物理上摩擦系数符号 μ 。

还有以前听过的西格玛男人这个网络梗。

至于后面，记不清了，神秘学里希腊符号用的不是很多。

以男孩之前那种气息，兵营里的某种代号么？

这时，舞弥从浴室里出来，见到客房里俩人，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没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不论是自己孩子那孤僻性格，还是蓬莱山四季这个少年，也没有发生意外前提。

俩人又不是什么敌人。

刚才被少年认错，那也情有可原，但那不是值得高兴事情，反而让舞弥有些伤感。

战争，幼年士兵，所有她经历过的悲惨之事，自己孩子都经历过。

这个世界非常可怕，很残酷，战争更是最痛恨的那一种，无数人流离失所，痛失爱人。

切嗣也是为了不让更多悲惨之事出现，才会参加圣杯战争，想办法去实现自己那根除全世界战争梦幻愿望。

只是可惜……

不想那些，舞弥来到自己孩子身边，拉着他坐床上，同时也让自己孩子把手枪收起来。

戒备太过多余。

“蓬莱山先生，你来找我恐怕不只是想见见老朋友那样简单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我们都是成年人。”

“其实见到舞弥小姐后，还真想起一些事情。”

四季也不想其他事情，端坐后浅笑说：“舞弥小姐，说起来，我们曾经在冬木市分别时，你说过要和切嗣找个隐秘地方过一辈子，不再理会神秘。但这一次再度出山，是为了你孩子吧，真好呢，哦~我的意思是想说，这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是真挺好的。”

“……”

舞弥有些没明白少年话里意思，只是能明白，少年夸赞她是一位好母亲。

好母亲？

她沉默了，眼底说不出的难受。

她能是一个好母亲么？

好母亲能把自己孩子扔到一边十多年，不闻不问，连想去拯救的心思都没有么。

还是说，她没有信心去想自己孩子还活着。

在那样悲惨残酷世界里，无力孩童能生存下去么？

见到舞弥那悲伤表情和沉重气氛，四季眨眨眼，寻思着好像说错话了，那就换个话题吧。

“咳，好吧，不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吧。舞弥小姐，我有点好奇，既然你找到自己孩子，为什么还会来到德国这里，不找一个隐秘地方藏着呢？”

这就是四季好奇地方。

身为切嗣那个缜密家伙助手，也帮助过切嗣单独完成魔术师杀手任务，舞弥应该明白，这里可是西方魔术的大本营，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呢？

虽然舞弥很低调，知名度不如切嗣，但应该也有人知道她存在，仇家应该也不少，魔术世界里，可是有未来视，过去视这些魔术的。

舞弥身为切嗣助手，瞒不过的。

毕竟少年之前在美国旧金山对付死徒那次隐秘行踪，都被人挖了出来，还引发东京死徒来袭事件。

是啊？

为什么要来欧洲，那不用说，当然也和魔术协会有关系。

舞弥瞅了一眼少年，随后又瞥了一眼地上自己的包裹，叹了口气，认命一般说道。

“蓬莱山四季，你想知道什么？”

“我就想知道，切嗣魔术刻印被你还给爱因兹贝伦后，又做了什么，恐怕不只是找自己孩子那么简单吧？”

舞弥眉头一皱，平淡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呵呵，现在是没关系，但之后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

舞弥心里一紧，眼神瞬间变的锐利，如果少年想干什么，那她一定会反击，为了自己孩子安全，她可以不要命。

男孩那平淡眼神也似乎变了一些，更冷酷一点。

他听不懂妈妈和少年对话，远东外国话他不懂。

只不过某种气氛紧张变化，让他明白眼前之人有什么目的，而那目的让妈妈紧张起来。

锐利眼神瞄向少年身体，似乎在考虑怎么开枪，才能更快杀掉眼前之人。

背后的手，也不由自主握住手枪。

“呃……貌似误会了呢，哈哈，请不要紧张，舞弥小姐。”

四季可以对天发誓，他真没有半点恶意。

反而有着善意好吧。

见到母子俩那不信任目光，四季挠挠头，摊着手说：“好吧，我就直说了吧，我猜你们不离开德国，应该是因为魔术协会缘故。我再猜细致一些，在你把切嗣的魔术刻印还给爱因兹贝伦后，你手中应该还有不少切嗣的起源弹。”

少年看舞弥那平静神色，心底赞叹一句好素质。

不愧是久经战场的战士。

但话还是继续要说的，既然提到了，那就别怪他好奇。

“起源弹，切嗣的魔术礼装，那是根据切嗣觉醒的起源，以切嗣肋骨为粉末，被他老师和养母制作成魔术礼装，拥有针对魔术师一击必杀能力，具体效果为胡乱切断和连接魔术回路……”

随着少年讲述，舞弥表情先是诧异，随后内心感觉到深深恐惧，抓着孩子的手都不由得握紧。

起源弹秘密，那切嗣应该没有告诉爱因兹贝伦才对，这个少年是如何知道的？

切嗣不可能把这种秘密往外讲，最多告诉爱因兹贝伦，他拥有针对魔术师强大杀伤力的魔术礼装。

至于怎么制作，怎么来的，切嗣根本不可能告诉爱丽。

那个男人，除了她之外不信任任何人，就算作为妻子的爱丽，这些关于起源弹来源事情也不能告诉对方。

那眼前这个少年，又是如何知晓的？

直到少年把起源弹秘密说完，舞弥忍不住了，把自己孩子护在身后，审视少年，严肃的问。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唉！”

少年又叹了口气，端坐着举起双手，做出无害表情和动作，苦笑解释：“舞弥小姐，不要激动，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那当然是有我的秘密，我为什么会说这个，目的就是想通过你得到起源弹。”

“……” 舞弥没说话，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少年，表达自己不信任。

那个少年现在说什么，她都无法相信，再说，本来两方就没什么关系。

既不是朋友，又不是敌人。

无法信任。

四季现在也无可奈何，摊着双手，他就是想要起源弹嘛，不仅仅是好奇，更会在之后前往魔术协会取东西时，说不定会用到。

客房里气氛凝重，略显压抑。

时间缓缓流过，直到三分钟后，骑士莉雅从浴室里出来，朝少年开口，语气有些责备。

“四季，请不要那样说话，那会显得四季有些不礼貌，过于强势，无理取闹。”

“莉雅，你……！！”

四季转头望去，呼吸就是一滞，因为此时莉雅很诱人。

那张精致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温热红润，碧绿色眼眸中带着某种水润，波光流转。

金色长发披在肩上，没擦干净的水珠挂在发丝上，沿着发梢落下，落在骑士那红润脖颈上，又沿着锁骨，滑入胸前深渊之中。

舞弥娇小只有一米六左右，那件正常身材女士白色衬衣，无法包裹骑士那傲人身材，胸前被崩很紧，好似要爆炸一般。

没擦干净的水汽湿润半透明女士衬衣，更显红润，像水蜜桃一样诱人。

能看到一股热气从骑士身上升腾而起，空气中充满了异样气息。

四季一时有些看呆了，直到骑士呼唤，这才连忙转过头，结巴回应。

“四季！”

“那什么，莉雅，我知道了，是我态度有些问题，之后我会注意的。”

“嗯，那就好，四季，太过强势，可不会让女生喜欢哦~”

骑士莉雅一脸笑意，她对四季反应心里很满意，不枉她在浴室里那番精心准备，羽斯缇萨说的和电视里一些桥段也不全都是骗人，对少年很有效果。

论身高身材，骑士有信心，洋房里那些女孩，没一个比的上自己。

只有一旁舞弥，见这情况满头问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少年那种表现，躁动青春么？

这样一看，还真是年轻又单纯，她是不是也应该给予一点信任呢。

舞弥此时心里也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