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第442章 长城在望 血仍未冷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第442章 长城在望 血仍未冷

墨渊星翎 · 3019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燕京城破的第三天,天降大雨。

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

不是淅淅沥沥的细雨。

是瓢泼般的大雨。

砸在瓦上,能溅起白烟。

雨水顺着城楼的瓦楞哗哗往下淌。

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条条浑浊的溪流。

把瓮城里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冲淡、冲散。

冲出无数条弯弯曲曲的淡红色水痕。

顺着排水沟流进护城河,把半条河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里那股混着血腥、焦糊和湿土的气味。

被雨水压下去,又翻上来。

像是连老天爷都在替这座城呕吐。

武松坐在完颜宗翰的府衙正堂里。

面前还是那张棋盘。

棋盘上的残局没有人动过。

黑子白子还散在原处。

只是被窗缝潲进来的雨水打湿了。

棋子上的蜜色光泽,变成了暗暗的灰。

他坐在完颜宗翰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手里握着那块铁令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背面那一行小字——

陈先生,活着回来。

他已经摩挲了很久。

久到令牌上的铁锈都被指腹磨掉了。

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铁胎。

那几个字,反而比原来更清楚了一些。

燕青站在门口。

身上的雨水还没有擦干。

顺着战袍的下摆往下滴。

在他脚边聚了一小摊水。

他刚从城西的伤兵营回来。

靴子上还沾着被雨水泡烂的稻草,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站在那里,看着武松。

看了很久,才开口。

陛下,完颜宗翰的家眷找到了。

他走之前,把她们藏在地窖里。

地窖里有粮有水,够撑三个月。

他的老母已经七十多了,被扶上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问她的儿子是不是死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串佛珠,珠子被她捻得发亮。

末将告诉她,她儿子没死,只是被俘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把佛珠塞进袖子里,没有再说话。

武松的手指停住了。

他把令牌放在棋盘旁边。

抬起头,看着燕青。

完颜宗翰在牢里怎么样?

不吃饭。也不说话。

就坐在墙角,看着铁窗外面。

今天早上,看守听见他在哼一首歌。

是女真话,听不懂。

但调子很慢,很沉,像是哭。

燕青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陛下,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沉默了片刻。

武松忽然开口。

传朕旨意。

把他老母和家眷送去汴京。

安置在上次安置完颜泰家眷的那个院子里。

让地方官按例拨粮拨炭,不许怠慢。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度。

给他纸笔。

告诉他,他可以给家人写信。

信不用经过朕看,直接送出去。

燕青愣了一下。

他看着武松。

看着那张在雨天灰暗光线里忽明忽暗的脸。

看着那些被雨水打湿又干了的、白得刺眼的白发。

他忽然明白了。

武松不是在怜悯完颜宗翰。

他是在完颜宗翰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姓完颜,也败在他手下。

也绝食过,也在牢里唱过女真人的歌。

那个人叫兀术。

兀术死在大名府。

武松没有杀兀术。

兀术是被自己的绝望杀死的。

武松不想让完颜宗翰也走上同一条路。

不是因为惜才。

是因为他欠林冲一个完整的交代。

这些金国将领,这些林冲活着时最大的敌人。

他要让他们活着看到结局。

那一场在林冲墓前许下的承诺。

他还没有完成的一半。

末将领旨。

燕青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陛下,还有一件事。

斥候从北边回来。

说金国朝堂已经知道燕京失陷了。

金国皇帝震怒。

派了完颜宗翰的弟弟完颜宗弼。

就是当年和兀术一起南下的那个。

集结塞北所有铁骑,号称十万,正在往南来。

斥候说,最快半个月,就会到居庸关。

武松的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敲着。

一下,一下。

半个月。

燕京的城墙虽然夺下来了。

但瓮城和内城在攻城时损伤不小。

南门的城门轴被燕青突袭时砍松了。

现在还歪着,每次推开都要几个士兵用肩扛。

伤兵营里躺了三千人。

医官不够,药材也不够。

伤兵的呻吟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城里的存粮被完颜宗翰临走前烧了一部分。

他原本打算坚壁清野,不给武松留一粒粮。

可他没算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快。

火还没烧完粮仓就被攻下来了。

饶是如此,也损了近三成。

二龙山来的老兄弟战损最大。

周威昨天还在城西的山坡上给他们烧纸。

纸灰被风吹起来,飘了半个城。

他需要时间。

可时间不在他这边。

传吴用。

吴用进来的时候。

手里拿着一卷刚画好的舆图。

舆图是羊皮的,边角还没来得及裁剪,毛糙糙的。

上面用炭笔画着居庸关、燕京城,以及两者之间的山川地形。

他把舆图铺在桌上。

用两块玄武石压住四角。

雨声从窗外灌进来。

打在屋瓦上,噼里啪啦的。

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钉子。

陛下,完颜宗弼的十万人马,是金国最后的精锐。

他若到了居庸关,那就是一场血战。

咱们的兵力不足三万,伤兵满营。

粮草被烧了近三成,城墙也没有修复。

硬守,守不住。

硬攻,更攻不下。

吴用的手指点着居庸关。

可居庸关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

谁先到,谁就赢。

武松的手指停住了。

你在想什么?

吴用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图。

铺在舆图旁边。

这张图更旧,纸已经泛黄了。

上面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从燕京城西的玉泉山,穿过太行余脉。

一直往北延伸到居庸关的后方。

线上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字——

契丹马帮故道。

他指着那条线。

陛下还记得燕青打燕京时走的那条商道吗?

契丹人贩马走的,金兵不设防。

它不止能绕到燕京城西。

还能绕到居庸关背后。

燕青的眼睛亮了。

他凑过来,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手指沿着线的走向比划着。

这条道我探过。

走是能走,可有一段路特别险。

山脊上只有一尺来宽,两边都是悬崖。

马帮走的时候要把马眼睛蒙上。

人也要闭着眼摸着岩壁走。

如果下雨,石头是滑的,一不留神就下去了。

从燕京到居庸关背后,轻装疾行,大约五天。

够了。

吴用把手指点在居庸关上。

完颜宗弼的大军从塞北来。

到了居庸关,必然先抢关。

可居庸关的守将是咱们的人——刘德已经带了两千人去接管。

刘德是守城的老手。

完颜宗弼硬攻,至少要攻十天。

这十天里,陛下派一支奇兵。

从这条旧商道绕过去。

藏在居庸关背后的山上。

等完颜宗弼全力攻关的时候。

从背后捅他一刀。

武松看着那张图。

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看了很久。

窗外雨声滂沱。

一道闪电划过,把整张舆图照得煞白。

紧接着雷声从太行山方向滚过来。

震得窗棂都在微微地抖。

他伸出手。

手指沿着那条线慢慢地移动着。

从燕京,一直走到居庸关背后。

他的手指停在那条最窄的山脊处。

那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标注:鹰愁涧。

他停在那里,停了一息。

然后又往前推了一寸。

推到了居庸关的北面。

周威,你带你的人走。

你的兄弟在山里钻了一辈子,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这条路险,可你们走得通。

到了居庸关背后,不急着动手。

等完颜宗弼攻关攻到最紧的时候。

等你听见关墙上刘德的鼓声变了调子。

从城头一直传到山脊上——

他的手指在居庸关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你再动手。

不要硬拼,用火。

塞北的骑兵怕火,他们的马更怕。

在草原上火烧连营的打法。

你给我搬到居庸关下来用。

周威独臂抱拳。

脸上那道刀疤在闪电的光中涨得发红。

末将领命。

末将的兄弟,爬也爬过去。

他转身要走。

武松叫住了他。

周威,五天后是中秋。

周威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武松站起来。

走到窗前,推开窗。

雨斜着打进来,落在他脸上。

顺着鬓角的白发往下淌。

他望着北边。

望着那片被雨幕遮住的、看不见的长城。

望着那些藏在长城后面的、即将到来的铁骑。

那些比雨更密,比风更冷的铁骑。

等打完这一仗。

朕在中秋的月亮底下。

替你和你的兄弟庆功。

周威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单膝跪下,磕了一个头。

然后站起身,大步走进那片瓢泼的雨幕里。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第 585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墨渊星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