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第472章 夜戈壁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第472章 夜戈壁

墨渊星翎 · 2334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蒙古人是在亥时发起反扑的。

没有号角。

没有火把。

甚至没有马蹄声。

马蹄都裹了毡毯。

从戈壁深处摸出来的时候。

像一群无声的黑狼。

前锋约有一千骑。

分成三路。

沿着河床的枯苇掩护向北推进。

企图绕过宋军的沙梁防线。

直接偷袭兀剌海内城的东侧。

他们还押着本地的西夏俘虏。

让俘虏走在最前面趟路。

这些俘虏白天被捆在攻城车上。

此刻被蒙古弯刀顶住后脊。

踉跄前行。

第一排踏上沙梁脚下的枯苇丛时。

踩响了燕青让老兵预先撒在沙土里的碎陶片。

值夜的宋军弩手同时扣动弩机。

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

从沙梁顶上倾泻而下。

俘虏中有人中箭倒下。

有人在黑暗中号哭着。

但弩箭并未停歇。

燕青早已传令。

但凡蒙古人以俘虏趟阵。

只射腿弯以下。

既不让俘虏继续向前趟路。

也不当场取他们性命。

余下的俘虏。

趁蒙古骑兵伏低躲避弩箭的间隙。

纷纷扑倒在沙梁脚下。

双手抱头蜷缩在枯苇丛中。

不再挪动一步。

蒙古的第一波骑兵。

在弩箭的压制下被迫提前发起冲锋。

战马从枯苇中跃出。

咆哮着冲向沙梁。

沙梁正面没有栅栏。

只有一道宋军在傍晚。

用铲子和刀鞘临时挖出来的沙土矮墙。

矮墙后面蹲着两排长枪兵。

枪杆尾部抵进沙土里。

枪锋斜指向上。

密密麻麻像一道铁刺。

第一排蒙古骑兵冲近矮墙时。

战马被明晃晃的枪尖惊得人立而起。

前排骑兵撞在枪墙上。

连人带马被刺穿。

后面冲上来的骑兵收不住缰。

又挤碎了前排的尸堆。

人嚎马嘶混成一片。

但仍有一部分骑兵。

从矮墙两侧的缺口突入。

下马步战。

与宋军的盾牌手在沙梁腰上短兵相接。

蒙古人力大。

弯刀劈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几个盾牌手的虎口当场震裂。

盾阵被撕开一道口子。

正危急时。

燕青带着亲卫从沙梁顶上冲下来。

他借着月色看清敌军动向。

命亲卫将前排所有可燃什物。

枯芦苇、破布、从辎重营带回来的碎草料。

推下防线缺口。

浇上火油。

火油刚从桶口淋上草堆。

蒙古人的弯刀便砍倒了最前面的一个宋军老兵。

缺口上的蒙古刀盾手正蜂拥涌入。

下一刀就要劈到燕青面前。

燕青抬手一箭。

射倒最前面的持火把者。

火把落下。

引燃油堆。

火焰轰地蹿起来。

缺口处正在冲锋的蒙古骑兵。

被热浪逼退了十多步。

火光照亮了沙梁上下每一张脸。

也照出了张清在侧翼挥刀的身影。

张清把刀横在身前。

那条瘸腿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沙土里。

每踩一步都陷进沙里又拔出来。

靴子里灌满了沙。

他浑然不觉。

他带着一队人沿着沙梁西侧往外推。

把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蒙古骑兵。

一个一个砍翻。

一个年轻士兵倒在他身边。

胸口被弯刀劈开。

倒在地上时眼睛还没闭上。

张清把刀交到左手。

扯下自己的战袍一角。

盖住了那士兵的脸。

然后他站起来。

继续往前推。

一刀一刀。

把从西侧突进来的蒙古骑兵。

顶回沙梁下面。

戈壁的月光很淡。

沙梁上下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刀锋碰撞溅出的火星。

一明一灭。

燕回跟在燕青身后半步。

手里握着父亲传给她的短刀。

刀柄上的麻绳已从手心捻进肉里。

她的耳朵听着四面八方的喊杀声。

北边是蒙古人。

南边是张清在推。

西边是嵬名阿骨在守。

东边是沙梁防线最薄弱的一段。

她忽然听见一种不该出现在这个方向的声音。

铁蹄刨沙。

很闷。

很重。

不是人的声响。

是马。

蒙古骑兵正悄悄绕过沙梁东侧。

最陡峭的那道沙脊。

想从宋军侧后偷袭兀剌海内城东门。

她向燕青喊了一声。

未等燕青应声。

便转身点了一队骑兵。

她的身影很快被戈壁的夜色吞没。

只有马蹄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越来越远。

越来越急。

燕青没有拦她。

他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在玉泉山上。

他也是这样看着武松的背影。

那时候武松也是这样。

头发白得像雪。

刀已经出了鞘。

带着人向金兵冲去。

那时候他问武松。

陛下,咱们能赢吗?

武松说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事。

俺陪你打。

此刻他看着燕回的背影没入黑暗。

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丫头。

像她爹。

防线正面。

蒙古人的第三次冲锋被打退了。

沙梁脚下堆满了尸体。

有蒙古人的。

也有宋军和西夏兵卒的。

血从尸体下面渗出来。

在沙土里汇聚成一汪汪黑色的水洼。

又被风沙掩住。

戈壁上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的噼啪声。

和受伤战马的哀鸣。

燕青回过头。

看见嵬名阿骨从沙梁另一头慢慢走上来。

他的左臂袖管被血浸透了。

弯刀卷了刃。

他没有看燕青。

只是望着沙梁下面那片还在燃烧的火光。

忽然说了一句话。

定州那天。

也是这么多的火。

燕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火光中。

嵬名阿骨那张被刀疤和风沙磨了一辈子的脸。

忽然发现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执拗。

他问嵬名阿骨定州被围了多久。

嵬名阿骨说金兵围了三十九天。

那年他还没断臂。

定州城墙还是青砖的。

完颜泰守南门。

自己和李仁孝的哥哥守西门。

破城那天西门被金兵冲开一道口子。

是李仁孝的哥哥先冲上去堵口子。

再也没回来。

燕青说。

李仁孝没有告诉他。

嵬名阿骨用独臂。

把卷刃的弯刀搁在膝盖上。

望着山下那片渐渐熄灭的火光。

他这辈子。

不喜欢提旧事。

燕青把藤杖插在沙土里。

望着山下那片还在燃烧的残火。

三十多年前定州城下那场仗。

他没有亲身赶上。

那时他正跟着武松从野狼坡往燕京追。

但他知道定州的守军扛了三十九天。

知道完颜泰也是在那时候倒向金国的。

知道李仁孝在西夏使臣的酒宴上。

从来不曾提起自己亲哥的名字。

此刻他看着身边这个断了左臂。

浑身是伤。

刚从兀剌海内城冲出来。

和宋军并肩把蒙古人顶回去的老将。

忽然觉得吴用当年说得很对。

守城的老卒死在榻上。

是造化。

他把藤杖往沙土里顿了顿。

站起来。

对所有等着他下命令的人说。

加固防线。

天亮再战。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第 615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墨渊星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