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险识人心诡诈

卜正林点头。华明清笑道：卜书记，有时间安排贵公子卜素辉跟我见一见。

卜正林感激地说：好，谢谢你，我来安排。

华明清谦虚地说：谢就不必了。

卜正林想了想，介绍道：你对单位中层干部的状况可能不太清楚，财务部、组织部、宣传部、公安局这四个部门的班子令人担忧。现在只有通过审计或许能发现什么。好多年这方面没有审计了，客观原因是没有审计局，实质原因现在我也说不清楚。李元旺就是个草包，有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方面卢向东看得更清楚，李元旺的主持工作其实早就被架空了。

华明清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正在酝酿怎么向李印政汇报这份纪要。卜正林透露的信息无疑非常重要，汇报方案在他心中逐步形成了。

半小时后顾玉生在鞠建国的协助下整理好了会议纪要，大家浏览后都在纪要上签了名。会议散了。

华明清回到办公室，没有犹豫拨通了陈俊涛的电话：陈主任，我有一份材料和一些想法想向首长汇报。

陈俊涛想了想：华明清同志，汇报材料我马上派人到你办公室取。汇报工作的时间我会电话通知你。

华明清应道：好的陈主任，我听安排。

放下电话坐下想了想，李印政拿到这份纪要会有什么想法？审计工作历来遭到某些人反对，现在李印政会反对吗？华明清不得不认真思考。或许这是两个人执政理念的一次交流，对待这件事的处理方法可以看出一个人对待腐败问题的态度。想到这里他对这次汇报多了几分期待。

正想着，鞠建国领了一位陌生人进来：华校长，这位同志叫云锋，说是来取东西的。

华明清招呼：坐吧。

云锋没有坐，走上前将证件交给华明清：华校长，我是奉枢密院办公厅副主任陈俊涛的指示来取材料的。

华明清浏览了一下证件还给他，随手将一个档案袋递过去：麻烦你了，坐下喝口水吧。

云锋回答：谢谢华校长，我要回去复命了。

华明清笑道：好，不挽留了。鞠秘书，替我送送云锋同志。

鞠建国送人出去后，华明清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对这样的上司，每次汇报工作都这么麻烦，而且这种麻烦还得坚持。

鞠建国回来后，楚运河、许俊宝也到了。一个下午过去，华明清招呼：走吧，吃饭去。

到了食堂还是老规矩，楚运河和鞠建国去打饭菜，许俊宝和华明清找了个相对空的地方。现在来食堂吃饭的人多了，空地方不好找了。

许俊宝汇报：华校长，因为你来吃饭的缘故，现在到食堂吃饭的人多了，有的还拖家带口，这以前很少见。

华明清想了想：你跟小楚说，以后吃饭就在办公室了。

吃过饭回到宿舍，田毅笑着招呼：老弟，今天回来蛮早的。

华明清没理他，自己泡了茶坐到写字台边。田毅不在意，赖皮地笑：你两门论文都答辩过了应该轻松了，今天得陪我好好聊聊。

华明清摇头：你哪来那么多事要聊？你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

田毅笑道：老弟，写文章我不在行，模仿没问题吧？

华明清点头：模仿也要看怎么模仿，不是抄袭就没问题。

田毅狡诈地笑：我没那么傻，抄袭的事不能做我知道。我最近又把你的论文认真看了一遍，安排秘书也认真读了一遍。现在已经安排他去琼花市了，为了避免雷同，我跟他讲过了，调研考察一个县，总结一个县的成功经验写一篇论文。老弟你说，这样可以吗？

华明清被他的想法愣住了，想了想问：老哥，班上其他学员有没有这样做的？

田毅摇头：这方面我还真没注意。

华明清皱起了眉头。田毅振振有词：老弟，这不能怪我们。比如我一直从机关到机关，区域经济根本没接触过。要写这样的论文不为难吗？除非安排我们下去调研，让我们凭空想象、闭门造车，你说能写出什么文章？

华明清点头：你刚才的提议很好，让大家下去调研，地点自选。这个办法好。你说调研要多长时间？

田毅回答：如果是一个县，要一个月吧。

华明清点头：好，我马上建议安排大家自选地点调研一个月。

田毅无奈地笑：你啊，不要整天想工作上的事了。现在不是你陪我聊天，变成我陪你聊天了。

华明清哈哈大笑：难得你陪我聊一回，我陪你聊了多少次你说？不过关于论文我会提出要求，发现抄袭的，你应该知道有相应的纪律。

田毅点头：这件事只要宣布了，我相信大家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更知道现在d校纪律的严肃性，不会发生抄袭的事。

华明清分析：没有绝对的事，该核实的还是要核实。这方面我们有的是人才来完成，不困难。

田毅点头，转换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老弟，对你那位同学的家庭你了解多少？

华明清摇头：对他的家庭还真不怎么了解。

田毅摇头介绍：他这个家庭背景太复杂了，有些事还真不能以联姻来考量。你知道的，他们与燕家现在结了姻亲，胡文秀本人与管家也是姻亲，胡文秀的堂弟与温家结了姻亲，胡文秀的妹妹与何家也结了姻亲。所以这里面就复杂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胡家在胡文秀上一辈并不是什么大族，成就都不高。胡文秀的父亲兄弟三人，他父亲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哥哥，老大老二都是正部级退下来的，老三常务副部长勉强算正部级。胡文秀是在担任Zw委员后才开始当家的，算起来六年多了，其他几位堂兄弟都到二线了。”

“老大老二两家人丁兴旺，每家两个儿子，胡文秀是兄妹二人。这堂兄妹六个人全部从政，用于联姻的半数以上。这或许是这个家族走向兴旺的重要原因。你同学的堂兄弟有五人，在联姻方面的作用我就不细说了。令人奇怪的是胡文秀凭什么担任Zw委员的，这可以说出乎大家的预料，是上一届冒出来的黑马。”

“说句老实话，我对他的政绩真不了解。这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台阶，现在竟然是tZ局成员了。这当中有什么玄机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田毅又点了支烟继续说：前天我说过，周春发的传媒公司只是他手中的一个耳目。像这样的耳目还有三家，一家在温氏家族门下，一家在胡氏家族门下，还有一家跟周春发的传媒公司性质一样。周春发的传媒公司被查抄，你应该知道这些耳目都干了些什么性质的事情。也许这就是胡文秀能够得到现在位子的原因之一。

华明清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翻腾开了，根据田毅的说法，胡家还真是很危险、有野心的家族，难怪岳父总是提醒自己要提防胡文秀。这说明在某些方面他们为了家族发展有些不择手段了。想起康熙时期的江夏案，真让人不寒而栗。胡家能这样，温家、燕家，现在又冒出个何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

田毅停下来，华明清笑着鼓励：继续。

田毅苦笑分析：这也是我们家不敢拒绝胡文秀提出要求的重要原因，他太阴险了。胡文秀要就不出手，一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整，我们家人目睹了他的过往，对他是又恨又怕。据我了解这次答应出手对付李元旺也有敷衍的成分。听说公安部专家组出动了，不过对我们家影响不大，因为我们这条线参与的人是在境外雇佣了一批水军，查到了也跟我们没关系。我也是这次回去才听说的。

华明清笑道：原来你们家对他防备这么深。

田毅感慨：不防不行啊，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留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坑了。

华明清问：难道你们家也有什么事落在他手中？

田毅摇头：这我不清楚。我告诉你的目的就是让你提防他，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是小心一点。

华明清笑道：我跟他打交道的次数很少，再说我也没有什么短处落在他手中，这倒不必担心。

田毅叹气：唉，你现在安逸了，结业了不用再担心分配的事。我们就不行了，还不知道这次分配到底怎么说呢。

华明清提示：老哥，有句话提醒你，求人不如求己。希望你这次在论文上多动脑筋，拿出点真水平来，显示一下自己的才能本领。你说现在凭什么安排你到重要岗位上去？你有理论还是有实践？

田毅猜测：你的意思是这次论文水平会影响分配去向？

华明清笑道：你啊，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我这样说过吗？

田毅诡异一笑：你没这样说过，但你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华明清不谦虚地回应：没道理的话我不会说，自己去想吧。

田毅不说话了，有些明白了华明清的意思。华明清招呼：你好好想想吧，我洗澡了。与这样的人谈话还是要当心，尽可能不留尾巴。

两节课后鞠建国来报告：华校长，枢密院办公厅副主任陈俊涛电话，让你下午三点到他那里，领导要听你汇报。

华明清点头：好，知道了。走，回办公室。你通知柳佳芹校长、宋振东校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鞠建国应道：好，我现在就联系。

回到办公室柳佳芹和宋振东来了。华明清招呼：请坐。请你们过来想了解一下学员撰写论文的事，以往是怎么安排的？

柳佳芹喝了口茶回答：以往安排是论文要求交代后学员们自己安排，到时候进行答辩就可以了。

华明清问：这次内容是区域经济方面的论文，如果学员对区域经济不熟悉怎么办？

柳佳芹愣住了。宋振东回答：华校长，这种情况有，但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熟悉的。

华明清摇头：也不尽然。比如某些人担任副省长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区域经济发展很快，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宋振东也被说愣了。华明清继续分析：撰写区域经济这样的论文必须安排学员进行实际调研考察，不然只能凭空想象，这样的论文还有什么意义、什么价值？

柳佳芹请教：华校长，如果安排学员下去调研，时间需要多长？

华明清回答：调研考察时间一个月，调研回来后撰写论文起码也要十天。

柳佳芹想了想请示：好。现在是三月十九号，我们可以将课程压缩到这个月内结束，考试安排在一个星期内，四月二十九号后安排学员自行调研考察，地点不限，六月十五号起开始论文答辩。这样时间上就没有问题了。

华明清点头赞成：可以，你们尽快调整。

柳佳芹、宋振东走后，华明清对鞠建国吩咐：建国，你把钱正立副校长请过来。

鞠建国应道：好，我现在去。他走到门口，钱正立自己来了。

钱正立报告：华校长，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华明清招呼：坐吧。

两人围着茶几坐下，鞠建国泡好茶出去。钱正立汇报：华校长，上次交谈我心里有所保留，我承认对某些人心里有些畏惧不敢走近你。这几天我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考察，整理维护的方案出来了。两个部级干部培训班现在开班都没问题，其他几个培训班资金陆续到位也没问题。”

“整修维护是必须的，这里已经五年没有经过整修了。这些年的整修维护计划都是我负责上报的，我了解这些资金每年都按期由财政部拨付到财务部了。这笔资金数额不小，现在在哪里？还真是个谜。”

“我到财务部查询过，他们不肯回答。财务部以前名义上归李元旺分管，实际上被黄承基与周春发联手把持着，因为财务部的几名负责人被他们掌控了。除了不敢拖公安局的资金外，其他资金就没有他们不敢动的。

华明清笑了笑分析：黄承基与周春发的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财务部应该还有其他人的线吧？

钱正立随即回答：华校长你说得不错，原来确实有李元旺的人。可是时间不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周春发控制了。名义上是李元旺的人，实际上已经成了周春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