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追击多尔衮

吕名章没有料到，李四白竟然如此好说话。不由得喜出望外:

“伯爷通情达理体恤黎民，实在是我山海士绅之福”

“草民另有一事，原本犹豫当讲不当讲，如今有幸目睹督师风采，才知是小人之心误会了大人…”

李四白闻言心中大怒，真想一脚把老家伙踹出门外。然而演戏要演全套，只能配合他干笑一声：

“吕先生但说无妨”

吕名章笑容可掬：

“伯爷久在关外可能不知道，山海关土地辽阔，其中大部分分布在关门之内，也有少部分在关门外！”

李四白听的一头雾水。山海关作为一个卫所，辖区当然有军屯民田，这有什么可说的呢？

正疑惑间，就听吕名章笑眯眯揭开谜底：

“原本今年老天爷赏饭，关内外庄稼长势还算不错。谁料伯爷忽然大军压境，昨夜一战，关外良田毁坏甚多。今晨辽海骑兵入关，又践踏了大批田禾…”

李四白闻言差点气炸了肺。合着狗东西来找自己索赔来了？自己当然可以拍案而起，命人将吕名章乱棍打出。然而他要真这么干，保管不到一天，这帮士绅就能编出小作文诋毁自己…

一念及此，李四白故作恍然：

“昨晚黑灯瞎火，好像确实踩了不少庄稼。待本官命人查询地契统计损失，自会逐一补偿受损乡绅…”

“吕先生稍安勿躁，且先回去等候消息便是…”

李四白全盘答应，吕名章愈发笑到合不拢嘴，口时谀词如潮把他吹捧的世上难寻，这才心满意足告辞去了…

待吕老头肥大的背影消远去，李四白一张脸呱哒几沉了下来。一旁李如靖更是怒气冲天：

“伯爷，您不会真给这老家伙赔款吧？”

“我给他赔款？”

李四白冷哼一声：

“说不定是他给我赔命！”

李如靖顿时喜出望外：

“大人您早说啊，我现在就把老东西抓回来！”

李四白闻言失笑：

“想什么呢，凡事必先名正才能言顺，怎么能因为人家索赔就抓人？”

李如靖闻言挠头：

“那怎么办？”

“当然是换个名目！”

李四白嘿嘿一笑：

“你立刻派人到广宁，找耶鲁给我查这个吕名章的底细！”

“另外派人到户房，给我统计山海关的地契，我倒要看看城外都是谁的地！”

李如靖这才露出喜色：

“大人放心，卑职一定把这老王八查个底掉的！”

李如靖兴冲冲领命而去。只留李四白一人独坐大厅，目光透过窗口看向远空，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才刚到山海关，当地豪绅就敢朝自己要粮要钱要免税，可见这里的形势和辽镇完全不同。

一是前文所说，多年以来山海关地处后方，人口稠密远胜辽东诸城。在大量移民涌入辽东前，只有辽、沈、广宁数城可比。

二一点不同，在于山海关地处蓟镇，虽是卫所但另有州县，民政方面归永平府管辖。

也就是说，因行政体系的区别，山海关的人口和经济实力，乃至士绅的势力都要强过辽东。

自己再想像在关外一样说一不二，想怎么来怎么来怕是难了…

至于李四白为何费心和吕名章周旋，只因他已经决定不走了！

从他就任督师的第一天，崇祯就屡次催他移镇。被他一拖两年多，直到今天终于拿下山海关。

虽说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朱由检早就不提这茬。然而李四白又怎肯再把这辽东咽喉交到洪承畴、吴三桂之流手中？

正好借着督师的身份，正式移镇赖着不走。只是如此一来，辽东和中原再无屏障，日后少不得和朝廷乃至士绅打交道。

而且和以前舟船周转不同，以后书信直达甚至信使往来也不过数日之间。如果再修复京海铁路，那就是当日可达。不说零距离也差不多了。

这种情况，除非李四白立刻打出反旗，否则任何动作都需慎重。要不然吕名章这种狗汉奸，早就被他推出门外砍了！

当然，现在他也不是不能砍，只不过要先有证据才行。

李四白在山海关和士绅斗智斗勇的同时。多尔衮五万大军已经抵达蓟镇。立刻就遭到宣大总督卢象升的阻击。

客观的说，蓟镇虽然从各地拼凑了近四万大军，但真正能打的只有卢象升的班底。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人。

然而清军此时人困马乏，身后又有两万辽海骑兵紧追不舍，根本就无心恋战。两军短暂碰撞，便被清军冲开防线夺路而逃。

卢象升不敢怠慢，立刻会合了凌彪张盘等人，两军合兵一处继续追击。

然而即使两军汇合，总计也不过三万多骑兵，虽自保有余却无力歼敌。

所幸面对这样一支骑兵，多尔衮没有蒙古各部助阵，也无力进犯京畿。只能从天津一路南下窜入河北。

清军夤夜出逃，仅来的及带走少量粮草。沿途一有机会，便大肆劫掠地方。

然而明军也好不到哪去。近几年中原赤地千里，地方赋税根本收不上来。如今再被鞑子洗劫一遍。蓟辽军花银子买都费劲。只能飞报朝廷催粮催饷。

紫禁城内朝堂之上，朱由检心中五味杂陈。他怎么都没料到，李四白如此迅速攻下山海关，解除了北面的危险此为喜。

然而对多尔衮的成功南下，让他既愤怒又庆幸。然而看着蓟辽军催粮催饷的折子，他又尴尬的发作不得。只能看向堂下群臣：

“如今建奴流窜中原，蓟辽军又缺粮缺饷，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听到粮饷二字，堂下群臣好像被打了一枪，纷纷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唯有户部尚书李待问无权沉默，硬着头皮出列行礼：

“陛下，如今李自成、袁时中祸乱中原，国库空虚至极。微臣竭尽全力，已调集六千石糙米。或可解燃眉之急…”

崇祯闻言差点气笑。六千石粮食不过七十多万斤，去掉损耗分给三万蓟辽军，一人不过二十多斤。在战时最多能吃十多天…

眼看皇帝沉吟不语，丹墀之下忽然站出一人：

“陛下，平辽伯攻下山海关，不是夺得大批粮草么？”

“为何不支给士卒，反向朝廷请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