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谁给钱多，也不能插队！

“还有四十多万亩玉米没收。”

“当地柴油供应也出了问题。”

“农业部门想调一批机器抢收。”

万兴旺打开文件。

“星火十型收不了玉米。”

“我们没有玉米割台。”

“重卡能去。”

“能去多少辆？”

“星火城现有重卡，大半在跑货。”

“南方也有合同。”

“最多抽四十辆。”

“四十辆能干什么？”

“运粮。”

收割得找当地机器。”

“把收下来的玉米直接装车。”

“省掉中间转运。”

杜主任问：

“星火十型能不能临时改？”

孙麻子走过来。

“不能乱改。”

“玉米秆和麦秆不一样。”

“割台、输送和脱粒全得动。”

“没有样机，也没试过。”

“现在改，赶不上。”

杜主任没有强求。

“那就先调重卡。”

“当地最缺的也是运输。”

“柴油车加不到油。”

“粮堆在地头运不走。”

万兴旺问：

“距离多远？”

“最远一千八百里。”

“导轨通不通？”

“省界以内有一段没铺。”

“普通路能走。”

“运费谁出？”

“地方财政出一部分。”

“生产队一部分。”

“受灾严重的，由专项款补。”

“合同怎么签？”

“文件都在里面。”

万兴旺把文件交给财务人员。

“先核手续。”

“我给苏清冷打电话。”

杜主任提醒道：

“雪还在下。”

“当地等不了太久。”

万兴旺看向阿克夫。

“找最近的邮电局。”

“给星火城发加急电报。”

“让苏清冷先查四十辆车。”

“空车立刻停运。”

“有货的送完再走。”

“司机按四班准备。”

阿克夫跳下驾驶室。

“我现在去。”

万兴旺又对杜主任说道：

“车可以调。”

“但每辆必须配防滑链、棉被和修理工具。”

“司机不能连着开。”

“沿途补给点也得先定。”

“不能为了抢时间，把人和车扔在雪地里。”

“这些由当地配合。”

“我马上联系。”

杜主任转上了吉普车。

阿克夫跑出几步，又折了回来。

“老板，电报里写啥？”

万兴旺接过纸笔。

他没有先写调车。

先写了四行检查要求。

核心编号。

轮胎磨损。

刹车记录。

驾驶员轮班名单。

最后才写下任务地点和出发时间。

“照这个发。”

“少一项，车不准出关。”

阿克夫看完，跑向公路旁边的邮电局。

半个钟头后，加急电报发往星火城。

车队没有继续赶路。

众人留在路边等回电。

一个多钟头后，邮电局的人骑着自行车追来。

“星火城回电！”

阿克夫接过电报。

苏清冷的回复只有几行。

“四十辆重卡可以调。”

“二十六辆今晚回城。”

“十四辆明早到。”

“防滑链库存不足十七套。”

“正在组织重工基地赶制。”

“全部车辆完成检查后出发。”

万兴旺看完电报，把路线图铺在重卡车头上。

“咱们不回星火城了。”

曹厂长问：

“直接去北方？”

“先去最近的导轨岔口。”

“等四十辆车过来。”

“我带队进雪区。”

孙麻子看着车斗里的三台农机。

“这些机器呢？”

“送红旗厂。”

“曹厂长带回去。”

“周师傅跟车回南江厂。”

“你呢？”

“跟我走。”

孙麻子愣了一下。

“我去干啥？”

“雪地里跑重卡。”

“驱动轮出问题，只有你能当场调。”

“可核心生产线……”

“技术副手能装。”

“第一轴承厂的报告也发回去。”

“生产线按检查结果停机换主轴。”

“不能为了多做几块核心，把整条线跑坏。”

曹厂长拿起路线表。

“我的车先把机器送回厂。”

“再调二十名维修工去北方。”

“柴油车能不能进？”

“能进。”

“油得提前准备。”

“别到了当地再抢生产队的柴油。”

“明白。”

两支车队在岔路口分开。

装着农机的重卡转向红旗机械厂。

万兴旺乘坐的重卡继续往北。

天黑前，星火城的第一批二十六辆重卡赶到。

车头上都挂着防滑链。

车斗里装着棉被、干粮、工具和备用驱动轮。

牛大壮也来了。

他跳下驾驶室，把车辆清单递给万兴旺。

“二十六辆全查过。”

“有两辆刹车片磨损，已经换了。”

“另外十四辆半夜到。”

“城里谁守？”

“苏经理。”

“阿克夫呢？”

“还在邮电局联系沿途办事处。”

牛大壮指向车队最后面。

“重工基地的工人也来了。”

“他们带了现做的防滑链。”

“试过没有？”

“在冰面跑了三十里。”

“一条断了。”

“现在全部多加一道扣。”

万兴旺蹲下检查链扣。

新焊的位置还留着温度。

“每辆车发两套。”

“进雪区前统一安装。”

“断掉的那条带上。”

“让孙麻子看看为啥断。”

孙麻子接过断链。

他看了一会儿。

“钢没问题。”

“焊口吃得太浅。”

“剩下的全敲一遍。”

工人拿着锤子，从第一辆车开始检查。

每一处焊口都要敲。

有裂纹的当场重焊。

夜里十一点，剩下十四辆重卡到齐。

四十辆车排在岔路旁。

司机们没有下车休息。

他们轮流检查路线和通讯设备。

远处已经能看见落下来的雪。

万兴旺站在第一辆车旁。

“进了雪区以后，十辆一组。”

“每组前后各有一辆通讯车。”

“看不见后车灯，立刻停车。”

“谁也不能单独走。”

“路上遇到被困车辆，先救人。”

“货能拖就拖。”

“拖不了，记下位置。”

牛大壮问：

“到了地方先去哪儿？”

“先去县里报到。”

“再按生产队分车。”

“没有调度单，不准私自拉货。”

“当地有人塞呢？”

“让他找县里。”

“咱们只按抢收和受灾程度排。”

“谁给钱多，也不能插队。”

司机们逐一应声。

阿克夫跑了回来。

“老板，沿途三个办事处都联系好了。”

“第一处有热水和干粮。”

“第二处能修车。”

“第三处在雪区外五十里。”

“当地派了两辆引路车。”

“行。”

万兴旺拉开第一辆重卡的车门。

“出发。”

四十辆磁能重卡同时启动。

车轮下亮起紫光。

雪落在挡风玻璃上。

司机打开雨刷。

第一辆车驶过岔口。

后面的重卡一辆接一辆跟上。

车队沿着北上的导轨，开进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