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2章 你是打算去当穷人还是富人

“你？你怎么能这样？”边教授气的站都站不稳了，手也在发抖，也有可能是被吓的。

“因为按照你一贯坚持的言论自由来说，你侵犯了我的言论自由，你胡说八道可以，不然就是不言论自由，别人说什么，你就要举报，没有这样的事。”杨辰一点不觉得多余。

不过大多数学生似乎对此并不赞同，先天的，他们还觉得校园是个圣地，校园里的事，不应该受外界干涉，边教授举报杨辰固然不对，但不是没成功不是，你怎么能这样报复呢。

杨辰毫不理会他们的想法，对于他来说，只要想要传达的思想传达到了就行，若干年后，这些人想到他说的话，自然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杨辰没打算走桃李满天下的路，也没把下面这些人当自己的学生，不过他相信，未来若干年后，一定有人来跟自己攀这个师生情。

所以杨辰继续说道：“接着刚才的话题说。”

“官官相护肯定是不对的，但是官官相护是这个社会的正常表现形式，人是群体动物，就免不了照顾自己人。

但官官相护也不是铁板一块。不同权力之间有利益冲突，不同部门之间有职责冲突，上级和下级之间有目标冲突。

只要存在冲突，就会出现突破口。”

“所以，真正的治理不是假设所有人都是好人，而是要假设所有人都有私心，然后用制度让他们即使有私心，也不敢随便做坏事。”

“杨老师，这是不对的，你这个叫有罪推定，实际上应该是疑罪从无，不能假设所有人都是坏人。”

杨辰纠正道：“你说的是法律层面，为了避免冤假错案，所以要疑罪从无，可是在制度不能这样，为什么要把权力关进笼子里面，不就是怕有人仗着权力为非作歹，可人家还没有呢，为什么就认定人家要为非作歹呢？”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漂亮国的警察，看到一个有色人种的年轻小伙走在路上，二话不说就把人家按住了，只要人家稍有动作，就是弹夹清空，你管这叫疑罪从无？”

这位学生说道：“那个只是个别行为。”

杨辰继续说道：“没有任何制度是完美的，效率和公平只能兼顾，就象任何宗教、思想都无法抹去人性的贪婪和自私一样。”

“制度不可能一步到位，人性也不可能彻底消灭。

治理的过程，就是不断发现问题、修补漏洞、重新平衡。”

“如果因为制度存在漏洞，就认为制度没有意义，那最终只能回到丛林状态。

丛林里也有公平，谁的拳头大，谁的力量强，谁就说了算，这也是公平。、

但是，这种公平你们愿意接受吗？”

下面一时没有人说话，能在这个学校上学的，自然都是脑力劳动者，没有人愿意返回野蛮时代。

下面一个戴着精致无框眼镜，一身的名牌的男生站了起来。

“杨老师，我不太同意您的说法。”

“你说。”

“我觉得漂亮国的制度更公平。”男生扬着脸说道，“至少在那里，个人有更多选择，权力也更受限制。

我毕业后会去漂亮国发展，那边才是真正公平的地方。”

教室里有若干个人跟着点头。

杨辰看着他，问道：“你去过漂亮国吗？”

对方点了点头：“去过两次，一次是去参加交流活动，还有一次是去旅游。”

“那么你了解那里的社会运行和制度落实情况吗？”杨辰问道。

男生迟疑了一下：“我看过很多资料，也认识一些在那里生活的人。”

“资料和感受，都不能代替完整的观察。”杨辰淡然一笑：“当然，你愿意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从来不反对任何人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但是，你把它定义为公平，我有不同意见。

当然了，在讨论漂亮国是否公平之前，最好先弄清楚一个问题——你想要的是公平，还是想要享受不公平？”

男生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杨辰笑了笑：“有些人向往漂亮国，不是因为那里公平，而是因为他希望自己成为不公平的受益者。”

教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杨辰洪亮的声音开始响起：“漂亮国当然有公平的一面，比如法律程序、契约意识、社会规则，这些不容否认，也值得学习。

但是，它同样存在严重的阶层固化、种族差异、财富垄断和资源不平等。”

“比如，一个富人和一个穷人，都可以在法律面前拥有相同的诉讼权利，这叫法律上的人人平等。

但富人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可以拖得起时间，可以通过资本影响舆论，而穷人可能连律师费都付不起。”

“你说这是不是公平？站在这个角度的话，你是希望成为富人，还是希望成为穷人？”

没有人愿意成为穷人，所以男生沉默了。

杨辰继续说道：“漂亮国的公平，很多时候是穷人的公平。”

“穷人的公平？”大家有些不理解，明明你刚才还说的是对穷人的不公平呢。

“就是在名义上，每个人都被告知拥有同样的机会，比如生存的权力、接受教育的权力、政治上的权力。

但机会本身需要资源去争取，穷人只能享受落后且效率低下的公费医疗，大多数病疼都是吃止疼片解决，但凡动个手术需要排半年以上，富人呢，可以享受高效和先进的私人诊所。”

“富人和穷人都可以接受教育，可富人从小就有更好的学校、更好的老师、更好的家庭环境。穷人只能上不传授知识只让你享受快乐的公立教育。

就算你成绩再好，你想进入名校学习，不说那昂贵的学费同，这个有长达三十年的学费贷款，可是你有推荐信吗？”

“至于政治上的权利，除了一个投票权，还有什么？投票也不是直投，跟你个人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这种公平有没有价值？当然也有，特别是对于社会底层的民众，意义更大点，问题是，你打算去当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