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前因后果（下）

既然知道些什么，贞嗣也不打算隐瞒，决定全盘托出。

“最终，我发现...自己不是一般人类。”

说完这句话，贞嗣等待着大家的反应。

他其实有些忐忑——这种话听起来太像中二病了，尤其是在一群身经百战的战士面前说出来。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大家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贞嗣愣了一下：“呃...你们不觉得我的说法像中二病吗？”

特斯拉在一旁恍然大悟，手指托住下巴喃喃道：“原来如此啊，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温蒂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那个，哥哥。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意识到啊。”

德丽莎咳嗽了两声，正色道：“咳咳。贞嗣，请不要把大家当傻瓜。毕竟——”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向贞嗣：“你在天命之战时，告诉我和姬子，你是被爷爷专门送到长空市看护的。”

“能被爷爷这般关注，自然不可能是一般人类啊。当然了，还有你异于常人的战斗能力。”

贞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是我有点自以为是了。”

爱因斯坦推了推眼镜，切入正题：“‘不是一般人类’是指什么方面呢？”

贞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自我觉醒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某个宏大事物的体现。”

“同时，我感觉到自己与崩坏之间存在某种矛盾。”

“矛盾？”特斯拉挑了挑眉，“不死不休的那种吗？”

“不，只是某种生来的责任吧。”贞嗣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下来。

“放心吧，我可不会哪天突然暴起，去伤害自己的同伴的。”

姬子转向德丽莎：“德丽莎，你觉得关于贞嗣的信息，符华和主教会知道些什么吗？”

“主教自不必说。毕竟刚才琪亚娜说，符华和那位世界蛇的尊主，都是来自前文明的融合战士。”

德丽莎沉吟片刻：“这个...我不能确定。贞嗣，你继续说吧。”

贞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总之，在面对寂空之律者时，处于生死危机的我爆发了自己的真正力量。”

“而在战胜了寂空之律者后，我当时的身体支撑不住剩余的力量。”

“于是，我把琪亚娜送回地球，并在她的精神中留下了限制，使得空之律者不能主动占据身体。”

说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疏忽了。要是我当时再认真点，芽衣也就不用加入世界蛇了...”

话音未落，琪亚娜默默地抱住了贞嗣的胳膊。贞嗣微微一怔，随即握住她的手，给予回应。

爱因斯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所以即便是体内有着三枚律者核心，律者也无法占据琪亚娜的身体。”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那你现在身上还具备那种力量吗？”

贞嗣摇了摇头：“不，我能感觉到，当时是特殊情况。”

“是指你的生命受到威胁，还是说律者的出现构成了某种条件？”爱因斯坦追问。

“应该是后一种吧。”贞嗣说，“而在那之后，我掉入了量子之海的一个世界泡里...”

接下来，贞嗣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在泰拉的经历——那片陌生的土地、上面的魔法体系、以及战胜海因茨后回到地球。

然后，自己恰好发现了阿波菲斯也来到了地球上，于是出手将其消灭。

同时，他也将自己获取的新力量，以及后续的开发运用说了出来。

“这个过程中，我觉醒了自己的能力——对于物质与能量的操控。”贞嗣伸出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光芒。

“为了将力量能够体系化地运用，我将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改造，同时完成了第一阶段——”

“【躯体解放】。”

说着，贞嗣开始演示。

只见他的手中，风刃旋转、火焰跃动、电弧闪烁...

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指尖自如流转，仿佛它们本就属于同一个整体。

而在最后，他将自己的部分躯体微粒化，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重新复原。

“这个是我在泰拉的最后，领悟到的「银辉穹苍」——可以将全身转换为微观粒子，克服躯体上的限制。”

见此情景，在场的人无不称奇。

虽说律者的权能也可以千变万化，但那毕竟是限制在一项框架之中，每一种权能都有自己的边界。

而贞嗣展现的，却是近乎无上限的物质与能量操控，可以说是全能。

特斯拉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桌子：“喂，你这小子，这可是足以改变世界的能力啊！”

她转头看向爱因斯坦：“你说是吧，鸡窝头！”

爱因斯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嗯，不过...”

“一个恒星系大小的世界泡，行星上的人类可以直接转换真空零点能为各种能量。”

“所以说布洛妮娅也进入过瓦尔特制造的世界泡...量子之海的领域，还真是森罗万象啊。”

她转向贞嗣：“贞嗣，你目前是可以同时运用真空零点能和崩坏能的吧？”

“啊，只要是我能理解的，应该就能使用。”贞嗣坦诚地说道。

“不过，受限于我目前的知识水平，后续的能力开发会有点困难。”

“没关系。”爱因斯坦微微一笑，“这一点，逆熵会帮助你的。”

贞嗣眼睛一亮：“真的吗？”

“只要是有益于人类战胜崩坏，这便是值得的。”爱因斯坦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贞嗣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德丽莎：“对了，学园长。”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想，差不多也该告诉琪亚娜那件事了。”

德丽莎微微一怔：“嗯？你是说...”

“齐格飞先生的下落。”贞嗣直视着德丽莎的眼睛，“都这种时候了，也该告诉琪亚娜了。”

德丽莎有些犹豫：“呃，这个...”

琪亚娜立刻警觉起来，坐直了身子：“是啊，大姨妈。之前你说过，你知道老爸的下落的。”

德丽莎叹了口气：“嗯。只是齐格飞那家伙...”

爱因斯坦接过了话头：“关于这一点，琪亚娜小姐。你应该知道，在第二次崩坏后的不久，齐格飞先生就脱离了天命。”

“我们当时想要邀请他加入逆熵，但是他告诉我们，他还有重要的人没有带走。”

琪亚娜的瞳孔微微收缩：“难道说...？”

“没错，就是他的女儿。”爱因斯坦点了点头，“而且当时，他说的是两个女儿。”

“但是之后，我们就收到了齐格飞叛离天命的信息。在那之后又过去了四年，他才算答应盟主的邀请，加入了逆熵。”

琪亚娜急切地问：“我老爸一直在逆熵吗？那他现在在哪里？！”

爱因斯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很抱歉，他现在失踪了。”

“在布洛妮娅他们从量子之海回来后的不久，逆熵的新墨西哥州基地传来信息——”

“基地遭遇不明人士入侵，驻守在里面的齐格飞，连带神之键天火圣裁，都不见了。”

“什么？！”琪亚娜猛地站了起来，“老爸他...失踪了？”

“对不起。”爱因斯坦低下了头，“袭击基地的人，应该是世界蛇的人。毕竟从现场来看，奥托不会采用那么隐秘的方式。”

贞嗣伸手按住了琪亚娜的肩膀，声音温和而坚定：“不要担心，琪亚娜。我们会找回齐格飞先生的。”

他笑了笑：“毕竟，他也算是我的老爸啊。”

德丽莎拍了拍手，打断了这个话题：“好了，既然情报共享差不多了，那我们还是先休息吧。”

她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我们目前要做好休整，然后准备迎接会出现的第五律者。”

贞嗣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学园长。这几个月以来，学园那边还好吗？”

德丽莎摆了摆手：“嗯，这你就不必担心啦。学园那边有爱酱托管着，每一日都能维持着各方面的维护。”

贞嗣松了口气：“哦，这样啊。”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怀念的表情：“呃...我能先吃点东西吗？”

“在泰拉那么久，我都快忘记地球食品的味道了。”

姬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还真是没有变啊。既然这样，我们也吃点东西吧。”

因为芽衣不在，温蒂和布洛妮娅自告奋勇，帮忙处理食材做些晚饭。琪亚娜则被姬子她们带去医务室，做最后的检查。

在此之前，休息室内，贞嗣正在吃着阔别已经六个月的高热量食品。

披萨、炸鸡、巧克力、碳酸饮料....

包装盒很快将整张桌子填满。贞嗣大口咀嚼着，腮帮子鼓得像一只仓鼠。

最后，他终于满足地停下来。

不是因为吃饱了，以他现在的消化功能，就算是一条生产线摆在面前，也不足以满足他的能量需求。

不过，看着已经吃了这么多，他过了嘴瘾后也就停下来了。

......

......

晚上，结束了沐浴的姬子去休伯利安的厨房拿一瓶啤酒。

“啊，洗完后来一瓶真不错啊。”她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冰镇的啤酒。

这时，她回忆起几小时前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的话——她们说在回到海渊城后，盟主瓦尔特·杨有事单独找她。

姬子靠在冰箱门上，自言自语：“虽说之前是在学园里和瓦尔特共事，但这还是第一次私下接触...”

“呃，该不会是我之前在学园的时候欠钱没还吧？可是现在我身上也没现金啊...”

从厨房里出来，她看见了穿着睡衣的德丽莎正在走廊上徘徊。

“嗯？德丽莎？”姬子叫了一声。

德丽莎被吓了一跳：“姬子啊，吓我一跳。”

见状，姬子好奇地问道：“你在这干什么呢？”

德莉莎定了定神，解释道：“啊，没什么。是突然想起来，琪亚娜离开了这么久，心灵上一定很疲倦。”

“作为她的大姨妈，虽说不是她的母亲，但是我也想给琪亚娜一点爱的关怀。”

她握紧双手，眼中闪烁着慈爱的光芒。

“我现在去她的房间，试试以前晚上塞西莉亚和我相处的办法，能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姬子喝了一口啤酒，漫不经心地说：“呃...我看不用了。今晚贞嗣陪着琪亚娜，就不用麻烦你了。”

德丽莎愣住了：“啊？唉，真是女大不中留...”

突然，她反应过来，声音立刻拔高：“等等！他们两个现在睡在一个房间里？！”

“嗯。”姬子淡定地点了点头，“反正他们两个都是这种关系，而且也成年了，我看这也没什么...”

“不是啊！”德丽莎急得跺脚，“可是未婚男女这样共处一室也太不健全了！”

“不行，我要去——”

姬子一把拉住德丽莎的胳膊：“等等啊！而且你这个样子，我看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德丽莎挣扎着想挣脱，“这还未到熄灯时间！”

“不管怎么样，当初齐格飞和塞西莉亚也没有那么开放啊！”

姬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我是说..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德丽莎瞪大了眼睛：“啊？啊？”

“你说的该不会是，他们两个已经——”德丽莎的声音颤抖起来。

“嗯哼。”姬子眨了眨眼，“当时在虚数空间，贞嗣透露给我的，好像是在之前向你申请的那次长假里...”

她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干柴烈火的年轻人，在假期中独处一室，发生点什么也挺正常的嘛。”

德丽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