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失控之秘!
小小小小飞刀 · 6228 字 · 约 15 分钟
不再是之前失控时的猩红与疯狂,也不是寻常人清醒时的黑白分明。
他的眼眸,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红色,如同最上等的墨玉,又如同凝固的,最深沉的血液。
瞳孔深处,隐约有细碎的,暗金色的纹路流转,
如同星辰湮灭前最后的光痕,
神秘,古老,冰冷,
不带丝毫人类的感情,却又奇异地保留着一抹属于“曹渊”的,坚毅如铁的理性内核。
他眼中的暗红光芒微微流转,
目光先是有些涣散和茫然,仿佛刚从一场无比漫长,无比痛苦的噩梦中挣脱。
随即,光芒迅速凝聚,聚焦,变得清晰,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扫过昏暗的室内,
扫过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正惊讶地看向他的张云,
然后,穿透墙壁的阻隔,“看”向了庭院中剑拔弩张的形势,以及那四名散发出冰冷杀意的黑衣杀手。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曹渊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睁开了那双暗红色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
但下一刻,异变陡生!
以他身体为中心,
一股无形的,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场”,悄然扩散开来。
并非之前黑红色的毁灭雾气,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力量——黑暗。
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并非光线的消失,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能湮灭一切能量,物质,甚至“存在”概念的黑暗。
这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房间内的烛火,在这黑暗弥漫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熄灭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仅仅是光线,声音,温度,乃至空间感,都在这片弥漫的黑暗中被扭曲,吞噬,隔绝。
外间庭院中,
霍沉,张骞,乃至那四名黑衣杀手,都骇然发现,内室方向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漆黑之中。
那黑暗浓郁得化不开,仿佛连目光和神识投入其中,都会被吞噬殆尽。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仿佛直面万物终焉的恐惧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这是……什么?” 一名黑衣杀手声音干涩,
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训练有素的冰冷心性,在这诡异的黑暗面前,竟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
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骤然向内收缩,凝聚!
仿佛时光倒流,又如长鲸吸水,所有的黑暗在刹那间坍缩回内室,凝聚于曹渊的右拳之上。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缓缓收拢,握拳。
拳锋之上,没有丝毫光华,
只有一片极致的,仿佛连空间都能压塌的深邃黑暗,幽幽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一切的黑洞。
曹渊的目光,穿透墙壁,锁定了一名离内室最近,也是杀气最盛的黑衣杀手。他依旧躺在床榻上,只是对着那名杀手的方向,轻轻挥出了一拳。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只是随意地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嗤”声。
那名被锁定的黑衣杀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所在的那片空间,连同他本人在内,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粉碎,而是彻彻底底的,从物质到能量层面的“湮灭”!
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大约碗口大小,维持了短短一瞬,
随即周围的空气才发出凄厉的尖啸,
疯狂地涌入填补那片被抹除的虚无,形成一股猛烈的旋风,吹得附近几人衣衫猎猎作响,站立不稳。
而那名杀手,连一丝血迹,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死寂。
比之前张云瞬间衰老强敌,更加死寂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
剩下的三名黑衣杀手,蒙面巾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一个活生生的,实力不俗的同伴,就这么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地……没了?
这是什么手段?妖法?神通?还是……神魔之力?
霍沉和张骞也惊呆了。
他们知道曹渊体内封印着可怕的力量,也见识过其暴走时的恐怖,
但这种……将存在本身“抹除”的诡异能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已经不仅仅是力量强大与否的问题,而是触及了某种更加本质,更加令人恐惧的规则。
暗中窥视的矮小老者和夷人巫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丝毫停留,
将隐匿气息的功夫发挥到极致,如同受惊的老鼠,头也不回地窜入黑暗,瞬间远遁,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内室中,曹渊缓缓收回了拳头,拳锋上那幽深旋转的黑暗悄然消散。
他眼中的暗红色光芒也随之缓缓敛去,恢复了正常的瞳色,只是那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深邃。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淡淡的,仿佛金属锈蚀般的味道。
他撑着床板,有些吃力地,缓缓地坐起身。
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尤其是大脑,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
那是意识与毁灭之力强行“磨合”后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咬牙忍住了,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脸色苍白,正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他的张云身上。
“……张云?” 曹渊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
但语气中的那份属于“曹渊”的,特有的沉稳与坚毅,却清晰可辨。
张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同袍。
熟悉的是那张脸,那份气质;
陌生的是那双眼中偶尔流转的,属于“非人”的冰冷深邃,以及方才那轻描淡写间湮灭强敌的恐怖能力。
他缓缓点了点头,
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一丝,
剧烈的疲惫和反噬如潮水般涌上,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你醒了。” 张云的声音同样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感觉如何?”
曹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
手掌依旧是他熟悉的手掌,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
但皮肤之下,那些暗红色的,如同活物烙印般的纹路,却无声地提醒着他,体内沉睡着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如同蛰伏的火山,
就在他的意识深处,与他的自我意志以一种奇异而脆弱的方式连接着。
他无法完全掌控它,如同孩童挥舞巨锤,
但他能“感知”到它,能有限地,极其艰难地“引导”它的一丝力量,就像……刚才那样。
“很糟,但又……不算太糟。” 曹渊抬起头,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是形成了一个略显僵硬的表情,
“脑子里很乱,像塞进了一整个战场。
身体也像被拆开重组过。但至少……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门外,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庭院中惊魂未定的众人和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空间空洞,
“刚才发生了什么。谢谢你,张云。还有……外面的人,是侯爷?”
“博望侯张骞,奉陛下和林司令之命,前来寻你。”
张云言简意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强行维持曹渊体内的平衡,又接连动用烛龙之力对敌,他的消耗远比看上去更大。
曹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触手之处,张云的手臂冰凉,气息微弱。
曹渊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张云体内那股奇异的,仿佛与时光相连的力量,
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微弱不堪,
显然为了救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你先调息,外面交给我。” 曹渊沉声道,将张云扶稳坐好。
他自己也状态极差,头痛欲裂,身体空虚,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同伴的关切,压过了肉体的痛苦。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每动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深吸一口气,
努力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杂念压下,将那暗红色的,冰冷的力量约束在意识深处某个特定的“区域”。
...
驿馆内,霍沉已带人将尸骸清理干净,血迹用清水和泥土反复冲刷,浓烈的血腥气被夜风吹散了些许,
但那股萦绕不去的,混合了死亡与石灰的古怪气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提醒着刚刚过去的惊心动魄。
内室里,
烛火早已燃尽,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曹渊盘膝坐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岩石雕成。
他闭着眼,眉峰微蹙,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时而悠长,时而短促,
显然正极力与体内那股力量进行着艰难的“沟通”与“约束”。
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纹路随着他的呼吸明暗不定,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内敛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张云靠坐在墙边,
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些许。
他服下了随身携带的,林七夜特制的调养精神的丹药,又经过短暂调息,
总算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疲惫感。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曹渊身上,那双眼眸深处,时光的漩涡已然平息,
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曹渊的醒来,
以及他展现出的,初步“共存”甚至能有限引导那黑王的毁灭之力的状态,
既是意外之喜,也带来了更多亟待解答的疑问。
最关键的是,他为何会突然失控,又为何会出现在巴蜀边陲的僰道县?
“感觉如何?”张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消耗过度的沙哑,但很平稳。
曹渊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瞳孔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纹路,但已基本恢复了正常的棕黑色,
只是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沉静,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和情绪都吸纳进去。
“比在鬼门关前打转好。”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显得有些僵硬,
“脑子里还是有些乱,像塞满了滚烫的沙子和破碎的镜子。但……我能分清哪些是我,哪些是‘它’了。”
这个“它”,指的自然是封印在他体内,如今以一种奇异方式“共存”的毁灭之源——黑王。
张云微微颔首,没有追问关于“它”的细节。
那是曹渊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痛苦,非亲身经历者难以理解。
“能分清,便是好的开始。”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曹渊,你……是如何到的僰道?又因何失控?”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曹渊的失控绝非偶然,其体内力量的异动,与他出现在此地,必然有着直接联系。
曹渊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眼中的沉静被一种深切的痛苦,愤怒以及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将袖子挽起。
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并非均匀分布,
而是在手腕内侧,汇聚成了一个相对清晰,却又极其邪异的图案——那像是一只扭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又像是一个变体的,充满邪气的古老符文,线条狰狞盘绕,仿佛带着某种亵渎生命的气息。
这图案并非一直存在,至少在他失控前,张云并未见过。
“这图案,”曹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后怕,
“是到了犍为郡地界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那时我刚从乱流中脱出,落点似乎在南中更南的荒僻山林,伤势不轻,体内力量也极不稳定。
我一边设法疗伤,压制躁动,一边试图寻找你们和返回的线索。
后来,我听说巴蜀之地有地动异象,疑与‘门’或类似力量有关,便一路北上探查。”
他放下袖子,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回忆那段艰难的日子:
“进入犍为郡后,这图案便开始浮现。
起初只是几个模糊的红点,瘙痒微痛,我以为是被毒虫所咬或是旧伤异变,并未太在意。
但随着我靠近郡治所在(武阳),这图案越来越清晰,灼热感也日益加剧,
像有烧红的烙铁在皮肉下滚动。
我体内的力量,也随之变得异常躁动,难以压制。”
“我意识到不对,这图案和躁动,很可能与引发地动的源头,或者与这方天地某种‘异常’有关。
我不敢再贸然接近郡治,转而探查周边属县,希望能找到线索,同时远离那让我不安的源头。直到……我来到僰道。”
曹渊的声音愈发冰冷,
“在僰道县外的一处荒山,我发现了一个被刻意掩埋的乱葬坑。
里面堆埋着数十具尸骨,男女老幼皆有,死状……极其凄惨,绝非正常亡故,更像是经历了某种酷刑或邪异的仪式。
而且,这些尸骨的死亡时间,似乎与地动发生的时间有某种重合。”
张云眼神一凝:“邪祭?以生人祭祀,试图沟通或利用某种力量?”
“极有可能。”曹渊重重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在其中几具尸骨的残留衣物上,
发现了制式布料,虽然破烂污浊,但我认得,那是……官服!是郡府低级属吏或衙役可能穿戴的布料!”
“郡府的人?”张云的眉头深深锁起。如果只是民间邪教作乱,固然可恨,但若牵扯到官府,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不止。”曹渊的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皮肤下的暗红纹路也随之波动,
“我顺藤摸瓜,暗中查访,发现最近半年,犍为郡下辖的僰道,南安,资中等数个边县,
都曾上报过人口‘走失’或‘为夷所虏’的案子,但最后大多不了了之。而所有线索,隐隐都指向郡府,似乎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
我本想潜入郡府一探究竟,但每次靠近郡治方向,手臂的灼痛和体内的躁动就几乎无法压制,只得放弃。
直到我来到僰道县,见到此地的县令,王弼。”
“王弼?”张云回忆起初见时那个看似平庸怯懦的县令。
“此人表面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但我暗中观察,发现他与本地大贾钱四海,
以及山中几股夷人部落,往来颇为密切。
钱四海垄断盐铁茶马,与夷人交易,这本不稀奇。
但王弼身为朝廷命官,与商贾,夷人过往甚密,且对境内失踪案含糊其辞,极力遮掩,本身就十分可疑。
我怀疑,那些乱葬坑中的尸骨,那些失踪的人口,与王弼,甚至与郡府高层,脱不了干系!
他们很可能借夷人之手,行掳掠人口之事,用于某种不可告人的邪祭!”
曹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痛苦:
“我本打算夜探县衙,搜寻王弼与郡府勾结,掩盖罪证的更确凿线索。
然而,就在我潜入县衙后院,靠近王弼书房附近时……”
他顿住了,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在抗拒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手臂上的图案……突然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我体内的力量……彻底暴走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就在附近,疯狂地‘呼唤’,‘吸引’,‘刺激’着‘它’!
那不是声音,是一种更直接,更邪恶的共鸣……后面的记忆很混乱,我只记得无边无际的杀意和毁灭的欲望,
像最黑暗的潮水一样把我淹没……再清醒时,就是在这里,看到你们了。”
曹渊的叙述条理清晰,虽然省去了许多痛苦挣扎的细节,但关键信息明确:
线索指向犍为郡,并在郡府治下发现了可能与大规模邪祭有关的骇人罪证。
更关键的是,郡府所在,或者郡府中存在的某样“东西”,能强烈引动甚至催化他体内封印的毁灭之力,
导致他在潜入僰道县衙时彻底失控,
成为了肆虐的“山鬼”。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为何曹渊会突然出现在巴蜀,为何会失控暴走成为“山鬼”,为何王弼在“山鬼”事件中表现诡异,
遮遮掩掩,甚至可能与钱四海,夷人有所勾结……
王弼很可能只是台前小卒,真正的主使,或者至少是知情者和纵容者,很可能隐藏在郡府高层,
甚至就是那位犍为郡的郡守本人!
那些失踪的人口,那些乱葬坑中的尸骨,那能引动曹渊体内毁灭之力的“东西”,恐怕都指向郡府深处某个巨大的阴谋。
“郡守……”张云低声重复,眼中时光的虚影微微流转,似乎在分析这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与图谋,
“一郡之守,封疆大吏,若真与此等骇人邪祭有关,所图必然不小。
王弼区区一县令,若无上峰默许乃至指使,断不敢如此胆大妄为,更无力遮掩如此大案。
郡府中的那‘东西’,是关键。”
曹渊重重点头,眼中杀意凛然:
“必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失踪的人……到底遭遇了什么。郡守,还有王弼,必须给个交代。”
“此事牵连甚大,已非单纯妖邪作乱或地方恶行。”
张云冷静分析,
“郡守乃两千石高官,封疆大吏,若无确凿证据,动他便是以下犯上,打草惊蛇,
甚至可能引来朝中庇护势力反扑。
且他能与夷人勾结,在郡内一手遮天,恐怕背后另有倚仗。
那些失踪者,那些尸骨,郡府内的邪物,还有能引动你体内力量的‘共鸣’……
这一切,恐怕都指向某个更大的阴谋!”
《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第 724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小小小小飞刀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