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时光枷锁
小小小小飞刀 · 6576 字 · 约 16 分钟
“去吧。”陈澄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一份竹简,仿佛刚才下达的那些冷酷而缜密的命令,不过是处理几件寻常公务。
“事情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至于博望侯……他愿意在僰道查,就让他查。
只要郡治这边干干净净,他查不到什么。
时间,在我们这边。”
“是,府君。属下告退。”周明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书房,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香炉中青烟袅袅,以及陈澄翻阅竹简时轻微的沙沙声。
他看得很专注,仿佛那些郡中钱粮,刑名,徭役的枯燥文书,比方才谈论的阴谋,杀戮,邪祭更加引人入胜。
良久,他放下竹简,身体向后,靠在了铺着软垫的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他清癯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模糊,唯有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莫测的弧度。
“时序……湮灭……黑王……”他低低地,无声地念诵着这几个词,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张骞……你带来的惊喜,比我想象的要多。
只是不知,这惊喜,最终会成为我的‘祭品’,还是……搅局的‘变数’呢?”
他伸出手,从书案一个隐秘的抽屉里,取出一卷非帛非革,颜色暗沉,仿佛用某种古老兽皮鞣制而成的卷轴。
卷轴缓缓展开,上面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诡异符号,勾勒出一个复杂而邪异的图案,
与曹渊手腕上浮现的纹路,竟有几分神似,但更加完整,更加古老,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图案中央,描绘着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扭曲手臂和面孔组成的祭坛,
祭坛上方,
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没有瞳仁的黑暗之眼。
陈澄的手指,轻轻抚过卷轴上那颗黑暗之眼,淡褐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幽光。
“快了……就快了……‘门’的波动越来越清晰……‘钥匙’也已经出现……只要‘祭品’足够,‘黑渊’降临之时,便是……”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逝在书房清冷的空气与袅袅青烟之中。
窗外,武阳城开始苏醒,市井的喧嚣隐隐传来。
但这郡守府最深处的书房,却仿佛与世隔绝,沉浸在一片冰冷的,筹划着不可告人秘密的宁静里。
郡守陈澄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虽未激起滔天巨浪,却已荡开层层涟漪,
悄无声息地向着犍为郡各处,
尤其是僰道县,蔓延而去。
一匹匹快马,携带着盖有郡守铜印的加密文书,从郡守府侧门疾驰而出,奔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前往南安,资中,江阳等县,
有的深入西南夷人聚居的朱提,堂琅山地,还有的,则沿着官道,向着州治成都,以及更远的长安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幽灵般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郡守府。
他裹在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灰色斗篷里,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
步履轻捷得如同狸猫,几个起落便融入了武阳城清晨的人群与巷道之中,向着僰道的方向,
迤逦而去。
他所过之处,连最敏锐的猎犬都不会吠叫,仿佛只是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郡守府的书房内,陈澄重新睁开了眼睛,那丝狂热已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在一份关于今春劝课农桑的公文上,批下了一个端正的“可”字。
仿佛方才那一切关于阴谋,杀戮,邪祭与“黑渊”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犍为郡的天空,依旧晴朗。但一股无形的暗流,已然在阳光之下,开始汹涌。
而在百里之外的僰道县驿馆,曹渊手臂上的暗红纹路,在无人察觉的刹那,似乎微微灼热了一瞬。
他皱了皱眉,从深沉的调息中惊醒,望向武阳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张云也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望向曹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
....
郡守陈澄的命令如同蛛网,悄无声息地自郡治武阳蔓延开来。
而僰道县驿馆,则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氛围中,度过了相对安稳的三日。
这三日里,王弼果然“尽心尽力”。
城中最好的医官被“请”来为张骞,曹渊,张云“诊治”,各种名贵药材流水般送入驿馆,
两小队共二十名县卒“奉命”在驿馆外围日夜巡逻戒备,
美其名曰保护钦差安全,
实则将驿馆围得如同铁桶,
任何进出都需经过盘查,驿馆内的人自然也难以随意外出探查。
张骞肩头的箭伤在医官调理与上好金疮药作用下,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脸色仍有些苍白。
他每日或在房中看书,
或召见王弼“询问地方风物,夷情动态”,言语间滴水不漏,对前夜遇袭之事,
只以“夷人作乱,匪类猖獗”定性,感谢王县令“守护得力”,绝口不提钱四海,夷人巫师,
更不触及郡府与失踪案半分。
这份沉稳与耐心,
让前来试探的王弼心中愈发没底,只得加倍小心应付,同时将驿馆内外的风吹草动,事无巨细地报往郡城。
曹渊与张云则闭门不出,专心调养。
内室门窗紧闭,霍沉亲自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曹渊身上的暗红纹路已基本隐去,只在情绪剧烈波动或刻意感应时才会浮现。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尝试着与体内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与“约束”。
进展缓慢而艰难,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万丈深渊边缘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那股力量的“感知”在加强,
虽然还远谈不上掌控,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承受其反噬。
代价是剧烈的头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
仿佛连续鏖战了数日数夜。
张云的状态恢复得更快一些。
更多的时间,
他则在反复推演潜入县衙的计划,
结合曹渊的描述,王弼的表现以及霍沉这几日在外围观察到的县衙守卫轮换,布局细节,
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条可能的路径和应对突发状况的方案。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郡守那边一旦完成“清理”,所有的线索都可能断掉。
第三日深夜,子时刚过。
驿馆内外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打更人悠长而飘忽的梆子声偶尔传来。
驿馆内,除了轮值守夜的霍沉和两名靖渊司好手,其余人都已歇下。
夜风穿过庭院,带着巴蜀之地特有的湿凉,吹动廊下的气死风灯,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曹渊并未沉睡。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
并非在修炼,而是一种近似于军人本能的高度警戒状态。
体内那股力量如同休眠的火山,
暂时平静,
但他精神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任何一点异常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将他惊醒。
突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气味,
纯粹是一种直觉,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形成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感知。
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无声无息地浮现,如同冬眠的毒蛇感应到了春天的气息,微微发烫,
传递出一种混合着警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的信号。
有东西,不,是有人,带着强烈的,不加掩饰的恶意,正在迅速接近!
而且不止一个!
速度极快,行动间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曹渊此刻灵觉异常敏锐,加之体内力量的特殊感应,几乎难以察觉。
几乎在曹渊睁眼的同时,隔壁房间的张云也霍然坐起。
他没有曹渊那种对恶意的直接感应,但他对周围“时间流速”的细微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就在刚才,
驿馆外围某几个方向的“时间流动”,
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捕捉的“凝滞”和“加速”感,那绝非自然现象,
而是有高速移动的物体,以某种方式干扰了局部时空的稳定!
是高手!
而且是精通隐匿和速度的高手!
“敌袭!”曹渊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金铁般的穿透力,瞬间惊醒了浅眠的张骞和门外守夜的霍沉。
霍沉反应极快,几乎在曹渊出声的同时,他已一脚踢开房门,长刀出鞘,凛冽的寒光在昏暗的室内一闪。
“保护侯爷!”他低吼一声,人已如猎豹般蹿出房间,守在了张骞的房门外。
那两名靖渊司好手也瞬间惊醒,持刀在手,一左一右护在霍沉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漆黑的庭院。
张骞虽惊不乱,迅速披衣起身,握紧了枕边的汉节,眼神沉稳。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在他们“养伤”期间就再次动手,而且显然是精锐尽出,志在必得。
张云身影一闪,已来到曹渊房内,与他并肩而立,目光穿透窗纸,望向庭院方向,低声道:
“至少五人,不,六人。
东南,西北,正前三个方向。速度极快,隐匿功夫极佳,是专业杀手,比上次那四人更强。”
曹渊已从床榻上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腕,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微微发光,映得他半边脸庞明明灭灭。
他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是缓缓握紧了双拳,指骨发出轻微的爆响。
“是冲着灭口来的。王弼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调动这种人。是郡守。”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庭院中,异变骤生!
没有呼喝,没有预警,甚至连破风声都微乎其微。
六道漆黑的身影,如同从夜幕中直接剥离出来,鬼魅般出现在驿馆的围墙上,屋檐下,庭院假山后。
他们全身都包裹在紧身的黑色夜行衣中,连头脸都被黑巾蒙住,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他们手中握着的兵器也各不相同,
有细长的直刃刀,有略带弧度的环首刀,有短匕,有分水刺,但无一例外,刃口都泛着幽蓝或暗绿的光泽,
显然是淬了剧毒。
他们的出现毫无征兆,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无间。
三人直扑张骞所在的房间,两人冲向曹渊和张云的房间,还有一人,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轻飘飘落在庭院中央,
手中没有任何兵器,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一股阴冷,粘稠,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和生机的气息,
却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是‘影傀’!”霍沉瞳孔微缩,失声低呼。
他曾在靖渊司的绝密卷宗中,看到过关于这种恐怖存在的寥寥数语描述:
非人非鬼,来去如影,擅匿形,精刺杀,气息阴诡,极难对付。
没想到,郡守竟然连这种压箱底的力量都派出来了!
“杀!”没有任何废话,冲向张骞房间的三名黑衣死士,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刀光如雪,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取霍沉和两名靖渊司好手的要害。
角度刁钻,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显然是要一击必杀,清除护卫,直取张骞。
“保护侯爷!”霍沉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化作一片翻滚的刀幕,硬生生迎向三道刀光。
他走的是战场搏杀的刚猛路子,刀法大开大合,讲究以力破巧。
只听“铛铛铛”三声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声爆响,
火花四溅,霍沉身形剧震,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长流。
那三名死士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身形一顿,
但立刻又如跗骨之蛆般缠了上来,刀光更急,招式更毒,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两名靖渊司好手也怒吼着挥刀加入战团,与霍沉并肩御敌。
但他们本就有伤在身,面对三名实力强悍,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死士,立刻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攻向曹渊和张云房间的两名死士,已破窗而入!
窗户破碎的木屑尚未落地,两道幽蓝的刀光已如毒蛇吐信,分袭曹渊咽喉与张云心口!
速度快得惊人,角度更是狠辣无比。
张云眼神一凝,身形不退反进,仿佛主动迎向刀光。
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时间在他身周仿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乱。
袭向他心口的那一刀,诡异地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而张云的手,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精准地切在了死士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死士闷哼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淬毒短刀脱手飞出。
但他也极为悍勇,手腕断裂竟似毫无所觉,左手一翻,又是一柄泛着绿光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张云肋下!
另一边,面对抹向咽喉的毒刃,曹渊的反应简单而粗暴。
他不闪不避,右拳紧握,皮肤下的暗红纹路骤然炽亮,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黑色涟漪,瞬间覆盖在他的拳头表面。
他没有使用那能“抹除”一切的恐怖力量,仅仅是调动了一丝毁灭之力的“气息”,附着在拳锋之上。
“铛!”
拳头与淬毒的直刃刀硬撼在一起,发出的却是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那百炼精钢打造的毒刃,竟被曹渊这附着了一丝毁灭气息的拳头,砸得弯曲,崩裂!
持刀的死士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惊骇,
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破坏与死亡气息的蛮横力量,顺着刀身狂涌而入,
震得他手臂酸麻,气血翻腾,身不由己地向后跌退。
但曹渊也绝不好受。
强行调动毁灭之力,哪怕只是一丝气息,也让他体内气血剧烈翻腾,脑海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那力量狂暴无比,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他闷哼一声,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们的目标是侯爷和你!拖住他们!”张云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在狭小的房间内与那名手腕断裂的死士缠斗。
他的招式并不刚猛,甚至有些轻灵飘忽,但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给予对手精准的反击。
时间的力量被他运用到极致,或加速自身,或迟滞对手,虽然幅度微小,但在这种生死搏杀中,足以决定胜负。
几个呼吸间,那名死士身上已多了数道伤口,虽不致命,但动作已明显迟缓。
庭院中央,那名一直未曾动手的“影傀”,此刻终于动了。
他仿佛没有看到房间内的激战,也没有理会霍沉那边岌岌可危的形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对着曹渊所在的房间窗户,五指虚握。
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也没有劲风呼啸。
但曹渊却猛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锁定了灵魂。
紧接着,他周围的光线骤然暗淡下去,空气变得粘稠沉重,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举手投足都需耗费数倍力气。
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死寂,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力量,无视墙壁的阻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缠绕向他的身体,
试图侵入他的经脉,冻结他的气血,乃至……侵蚀他的意识!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和精神层面的诡异力量!
曹渊体内的毁灭之力,似乎受到了这阴冷死寂力量的刺激,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如同被入侵了领地的凶兽,发出低沉的咆哮。
皮肤下的暗红纹路不受控制地亮起,散发出灼热的高温,与那侵入的阴冷力量剧烈对抗。
“呃啊……”曹渊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那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毁灭欲望,
再次蠢蠢欲动。
他死死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力去约束,去引导那股狂暴的力量,不让自己再次失控。
“曹渊!”张云察觉到曹渊的异常,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种直接针对精神和生命本源的攻击,对此刻状态极不稳定的曹渊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去帮曹渊对付那个诡异的“影傀”!
心思电转间,张云眼中银芒一闪,不再留手。
他身形骤然加速,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对手身侧,一指无声无息地点向对方太阳穴。
这一次,他动用了“时序”之力,不是加速自身,而是……局部迟滞!
那死士只觉得张云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自己明明看到了攻击轨迹,身体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反应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决定生死。
“噗!”
张云的指尖,蕴含着凝练到极致的时间之力,轻轻点在了死士的太阳穴上。
没有外伤,但死士的身体却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时光冲刷,
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消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生息。
击杀一人,张云毫不停留,转身扑向与曹渊对战的那名死士。
那死士见同伴诡异毙命,心神剧震,
动作出现了一丝破绽。
曹渊强忍着脑海的剧痛和力量的暴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拳轰出!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毁灭之力,纯粹是自身千锤百炼的武技和强横的肉体力量。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死士的胸口。
死士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壁,跌落庭院,生死不知。
瞬间解决两名强敌,张云和曹渊却毫无喜色。
庭院中央,那“影傀”依旧静静地站着,但笼罩过来的阴冷死寂之力却越发强横。
曹渊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明灭不定,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霍沉那边,情况已岌岌可危!
一名靖渊司好手为了保护张骞房门,被一名死士的毒刃划破手臂,虽然及时闪避未中要害,
但伤口瞬间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霍沉独战两人,身上也已添了数道伤口,虽不致命,但血流不止,气力消耗巨大。
张骞虽持剑在手,但他本就不以武力见长,加之箭伤未愈,面对这等顶尖杀手的围攻,
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法支援霍沉。
庭院中央的“影傀”似乎对曹渊的状态很感兴趣,
兜帽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两点幽光在闪烁,牢牢锁定着曹渊,那阴冷的侵蚀之力越发集中,
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挤压,试图钻入曹渊的体内,引动他体内那股毁灭之力彻底暴走。
“必须先解决他!”张云心知,不解决这个诡异的“影傀”,曹渊随时可能再次失控,霍沉那边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银芒大盛,
身形一晃,
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庭院中的“影傀”,同时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时光枷锁!”
《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第 726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小小小小飞刀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