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最后的希望：蝙蝠侠的价值

“清算？你说了不算。”

就在整个天庭高层都因为叶阳的失手而陷入前所未有的震动与绝望，甚至连通天教主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准备就算同归于尽也要跟这个铁皮罐头碰一碰的时候，一个悠闲的、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道释。

他依旧靠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露出了一种……棋手终于等到对方走出关键一步棋时的、玩味的笑容。

“K-589先生，我承认，你很强。你的‘规则’权限，也确实很高。”道释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你好像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天庭集团，从来都不是一个只靠蛮力解决问题的……野蛮公司。”

道释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巨大全息屏幕瞬间亮起，但出现的不是什么作战计划或反击预案，而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请求的发起方，头像是一个漆黑的、狰狞的蝙蝠标志。

【警告：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外部通讯接入。正在拦截……】审计官立刻试图切断通讯。

“别白费力气了。”道释笑了笑，“这个通讯，走的可不是你们m.A.t.b.能监控到的量子网络。它走的，是‘契约’通道。”

话音未落，视频被强行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昏暗的、充满了高科技设备的巨大洞穴。一个身穿黑色战甲、面容坚毅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那张巨大的蝙蝠电脑前。

正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道释。”蝙蝠侠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带一丝感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我的‘芬里尔’战甲在升级了你们的风火轮引擎后，每次启动都会自动播放《好运来》？”

“……技术性调整，为了给你加个好运bUFF。”道释面不改色地胡扯了一句，然后立刻切入正题，“布鲁斯，先别管那点小事。我现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法律纠纷。需要你这位‘地球区风险控制与竞品分析部荣誉主管’，来发挥一下你的专业特长了。”

蝙蝠侠沉默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由代码构成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审计官”，他那超人的大脑在瞬间就分析出了眼下的局势。

“你想让我……帮你打官司？”蝙蝠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荒谬。

“不，不是打官司。”道释摇了摇头，笑容变得高深莫测，“是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规则，是死的。但解释规则的人，是活的。”

“可是……道总……”一旁的葛小帅忍不住小声提醒道，“连叶天尊的剑都对他没用，这个凡人……能行吗？”

“你们懂什么。”道释白了他一眼，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神念传音解释道，“对付这种纯粹的‘规则’怪物，用力量去硬碰硬，是最蠢的办法。这就好比你想修改一段电脑代码，你拿锤子去砸电脑，有用吗？没用。你得用另一段代码去覆盖它。”

“叶阳的剑，斩的是‘存在’与‘不存在’的概念，是物理层面的终极抹除。但这个审计官，他本身就是一套‘规则’，一套‘程序’。你斩了他，只要制定规则的那个‘源头’还在，他就能无限重生。”

“而唯一能对付‘程序’的，只有另一个更牛逼、更不讲道理的……‘程序猿’。”

道释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的蝙蝠侠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待。

“而布鲁斯·韦恩，他就是我见过的，最顶级的、最擅长在规则的灰色地带里疯狂试探、甚至能把bUG玩成自己专属武器的……骨灰级‘程序猿’。”

“他的一生，都在跟哥谭市那套漏洞百出的‘法律’和‘秩序’作斗争。他比任何人都懂，规则这东西，本身就是用来被……‘解释’和‘利用’的。”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东方神仙都陷入了沉思。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凡人那套充满了漏洞和扯皮的“法律体系”，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竟然比他们那毁天灭地的神通法宝还要管用？

“布鲁斯。”道释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通讯上，开出了他的价码，“帮我解决这次危机。事成之后，你们正义联盟那笔天文数字的债务，我做主，给你抹掉10%。”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却又让蝙蝠侠陷入两难的魔鬼交易。

帮这群入侵者，对抗一个更高维度的“执法者”？这听起来就像是在帮一群狼，去打跑另一只更凶猛的老虎。无论谁赢，对于他这个“羊”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如果不帮……天庭集团被“格式化”，这个宇宙倒是清净了。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那些烂摊子——那个已经被彻底玩坏的医疗体系、那个已经开始依赖“神丹”的黑道、那个被改造成了“人才市场”的阿卡姆……这些烂摊子，谁来收拾？到时候的混乱，恐怕比天庭集团存在时还要可怕。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一个典型的、蝙蝠侠式的、在两坨屎里选一坨没那么臭的抉择。

“……20%。”

蝙蝠侠沉默了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成交。”道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我需要……你们天庭集团，以及你们所说的那个‘m.A.t.b.’，自诞生以来的，全部的、未经任何删改的……公开账目、法律条文、以及……内部管理条例。”蝙蝠侠的声音冰冷而精准，像一台正在下达指令的超级计算机。

“你要这些干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蝙蝠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冷笑，“既然是‘规则’的战争，那我们就得先搞清楚——到底是谁的‘规则’，漏洞更多。”

“白泽！葛小帅！”道释立刻下令，“把咱们公司的家底，还有通天刚才扒出来的那些对方的资料，全部打包，加密，给他传过去！”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敏感数据传输。正在阻止……】审计官立刻试图干涉。

“没用的。”蝙蝠侠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他已经戴上了那副冰冷的面具，“这条线路，走的不是网络。是我和道释之间……刚才新签的一份‘法律援助’协议的……因果通道。除非你能推翻我们之间刚刚成立的‘契约’，否则，你无权干涉。”

审计官那由代码构成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明明还处于敌对状态的个体，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达成一份受“规则”保护的契约？

这不符合逻辑。这……太“人性”了。

而就在他卡顿的这几秒钟里，海量的数据流已经涌入了蝙蝠洞的超级计算机——“蝙蝠主机”。

那台为了应对各种末日危机而打造的超级计算机，在接收到这股来自不同宇宙、不同法则体系的庞大数据流的瞬间，处理器的温度开始以几何级数飙升，警报灯疯狂闪烁，甚至连洞穴里的灯光都开始忽明忽灭。

“老爷！数据量过载！系统核心即将崩溃！”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焦急。

然而，蝙蝠侠只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如同星河般奔流不息的数据，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在寻找。

在寻找一个能撬动整个宇宙法则的、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逻辑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