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讨债，要从顶层设计开始

在地球分公司陷入一片内卷狂潮，财务部也开始用“心学”来做账的“大好形势”下，道释，这位三界的总舵主，终于决定，要对自己那份“待办事项清单”里，最重要的那一项，动手了。

——向那三位装死的老赖（观察者），催收那笔从上个宇宙纪元就开始的、利滚利到现在已经无法用任何已知单位来计量的……创世烂账。

他把这次的会议，命名为“关于宇宙创始股东不良资产追讨及处置的第一次专题研讨会”。

地点，依然是那个他最喜欢的、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凌霄宝殿。

但这一次，到场的“嘉宾”，分量却截然不同。

道释高坐于由混沌神玉打造的龙椅之上。

在他的左手边，是三位穿着朴素道袍、但身上却散发着“道法自然”气息的老者。

他们是三清——太上、元始、通天。

是东方玄学世界的最高战力代表，也是旧时代秩序的维护者。

在他的右手边，则是一位宝相庄严、脑后挂着一轮功德金光、仿佛蕴含着三千大千世界的佛陀。

正是西天灵山的话事人，如来。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同样脑后有光，但却在偷偷玩着手机的燃灯古佛。

而在他的下首，则站着他的“核心创业团队”——已经彻底皈依了“道氏心学”、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一张会走路的资产负债表的财神爷葛小帅；以及那个通体雪白、仿佛行走的宇宙法典、眼神里只有“合规”与“违法”两个选项的首席法务官白泽。

这阵仗，堪称三界最高规格的“董事会”。

任何一个决策，都足以让无数个世界为之颤抖。

但今天，这个规格空前的董事会，要讨论的议题，却让那几位从混沌中诞生的“老古董”，都感到了阵阵的牙疼。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道释翘着二郎腿，用极其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晚饭我们吃宫保鸡丁”一样的语气，把那段关于“创世天使轮融资协议”的惊天秘闻，给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那三位‘创始股东’，现在欠着咱们公司一大笔钱不还。而且他们躲在更高维度的‘董事会办公室’里，不接电话，不回邮件，装死。”

“各位都是公司的元老。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集思广益一下。这笔烂账，我们……该怎么要回来？”

道释说完，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可乐，吸溜了一口，把这个堪称“宇宙级”的难题，抛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清面面相觑。

饶是他们这种经历了无数风浪、见证了宇宙生灭的老道，在听完这段堪称“神话版华尔街之狼”的故事后，也感觉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良久，还是辈分最高、性格最稳重的太上老君，捻着胡须，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道……道总啊。您说的这个……‘观察者’，那不是‘天道’本身吗？是‘无’，是‘一’，是一种……概念。这……这概念，也能欠钱？”

“为什么不能？”

道释理直气壮地反问，“只要它想‘存在’，它想‘创世’，它就需要‘第一桶金’。这笔‘创世启动资金’，就是我‘风险投资’给它的。它用了我的钱，就得签我的合同，就得遵守我们资本市场的规矩。天经地义。”

元始天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道门讲的是因果，不是合同”，但看了看道释那副“我就是规矩”的无赖嘴脸，他很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反而是性子最直、脾气最爆的通天教主，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是天道的债主？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拿它的‘诛仙剑阵’来抵债？我跟你说，那玩意儿在我手里才是绝配……”

“咳咳！”元始天尊赶紧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弟。

然后，他看向如来佛祖，问道：

“佛主，您精通因果之法，对此事……有何高见？”

如来佛祖一直闭着眼，仿佛入定了一般。

听到元始天尊发问，他才缓缓睁开眼，那双蕴含着大智慧的佛眼中，却满是无奈。

“阿弥陀佛。”如来轻诵一声佛号，“此事……已超脱了‘因果’的范畴。那三位，是‘果’之上的‘因’，是‘道’之源的‘理’。不可说，不可想，更……不可催。”

“佛主的意思是……没戏？”道释问道。

如来缓缓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打了个机锋：

“非是没戏，是吾等之道，已非彼之道也。”

得，又开始打哑谜了。

道释撇了撇嘴，对这些旧神仙的“谜与人”风格感到极其不耐烦。

他把目光转向了自己那两位更“现代化”的专业人才。

“葛胖子，白泽，你们俩，从‘财务’和‘法务’的角度，分析分析。”

葛小帅一听老板点名，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张胖脸上写满了“专业”与“自信”。

自从皈依了“心学”之后，他感觉自己处理任何财务问题都游刃有余。

“道总！”葛小帅铿锵有力地说道，“从财务角度来看，这笔账，是典型的‘高风险、长周期、但回报率无限大的’天使投资！对方虽然是‘概念体’，但只要这个宇宙还在，那它的‘信用评级’就是宇宙最高的3A级！赖账的可能性……理论上为零！”

“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正在进行恶意的‘技术性违约’！我方作为债权人，完全有理由启动‘资产保全’程序！”

葛小手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我建议，立刻冻结天道系统后台的所有‘非必要能量支出’！比如，停止对那些偏远星系的花花草草进行‘灵气补贴’！把所有圣人的‘退休金’和‘节假日福利’全部停发！从内部，给他们施压！”

道释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个死胖子虽然贪，但在“丧心病狂”这一点上，跟自己还是很合拍的。

“白泽，你呢？从法律上，我们能怎么搞他？”白泽那如同数据幽灵般的身影上前一步，独角上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道总。从法理上，我方处于绝对优势。因为，我们有……合同。”

白泽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音说道：

“无论债务人是什么身份，哪怕是‘道’本身，只要它以一个‘法人’的身份，在契约上留下了它的‘印记’，它就必须受到契约的约束。”

“问题在于‘送达’。我们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将催款通知书和律师函，有效地送达到对方的‘概念领域’。这就好比，你想起诉‘空气’，但你连张传票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贴。”

白泽的话，一针见血。

三清和如来这些老牌神仙，束手无策，是因为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道不可言”的玄学层面。

而葛小帅和白泽，虽然已经有了现代商业的思维，但他们的手段，依旧被“物理”和“现实”的规则所束缚。

一时间，整个“董事会”，又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在殿内扫来扫去。

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仿佛是个局外人，此刻正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默默地分析着凌霄宝殿建筑结构承重比的……黑色身影上。

首席宇宙重组官，布鲁斯·韦恩。

那个……唯一一个敢跟“天道”本身讲bUG的凡人。

道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他知道，轮到他这张最锋利、也最危险的王牌，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