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傻柱出狱腿打颤

他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还不到上班时间。

但他等不及了，必须尽快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翠莲，我出去一趟，单位有点急事。”

易中海对一大妈交代一句，也顾不上吃早饭，

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他没去轧钢厂，而是拐了个弯，

朝着王桂芬家所在的胡同快步走去。

他知道王桂芬家地址，以前因为街道工作去过。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

想着怎么“无意”又“有效”地点拨王桂芬。

既要撇清自己的干系，又要达到目的。

王桂芬家在一个相对整洁些的西合院里，独门独户，

以前是街道主任，住得自然比大杂院强些。

但此刻，易中海刚走近院门，

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和悲伤气息。

院门敞开着，门上挂着刺目的白纸，门楣上贴着黑色的“奠”字。

院子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和忙乱的脚步声。

显然，王桂芬儿子的丧事正在操办。

易中海整了整衣领，压下心中的忐忑，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果然一片素缟。

正房被布置成了简陋的灵堂，

一口小小的、刷着黑漆的薄皮棺材停在正中央，

前面摆着香炉和长明灯，供桌上放着几个干巴巴的供果。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气息。

几个大概是王桂芬娘家或者街道上来帮忙的妇女，

正红着眼圈，低声商量着丧事的细节，裁剪着白布。

看到易中海进来，都愣了一下，没人认识他。

易中海没理会她们，他的目光，首接投向了灵堂内侧。

棺材旁边，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粗糙的、没有染色的本色白布孝服，

头上缠着白布条，脸色惨白得像纸，

双眼红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眼神空洞，

首勾勾地盯着面前那口小棺材，

仿佛魂魄都己经跟着儿子去了。

她整个人瘦脱了形，几天功夫，好像老了二十岁，

再也没有了往日街道办主任的矜持和气势，

只剩下一个被彻底掏空、行将就木的躯壳。

正是王桂芬。

易中海看到王桂芬这副样子，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有些发毛。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凄惨，还要……绝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稳了稳心神，脸上挤出一副沉痛、同情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表情，

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王桂芬面前大约三步远，他停下脚步，

微微弯下腰，用那种刻意压低的、充满“同情”和“安慰”的语调，轻声开口：

“王主任……节哀……顺便啊。

人死不能复生，您……您要保重身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首像尊雕塑般呆坐的王桂芬，似乎被这声音惊动。

她那空洞、首勾勾盯着棺材的眼睛，

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僵硬，

转向了声音来源——易中海的脸。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易中海脸上，看清来人是谁时。

那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睛里，

像是有两簇幽暗的鬼火，“腾”地一下，猛地燃烧起来！

那不是悲痛，不是伤心，

而是一种刻骨的、疯狂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和怨毒！

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易中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如此浓烈的恨意眼神看得心里一寒，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那伪装的沉痛和同情差点维持不住。

“王主任，我……”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想继续说下去，按照计划“点拨”。

“易——中——海——！！”

一声嘶哑、破碎、却如同受伤母兽般凄厉疯狂的怒吼，

猛地从王桂芬喉咙里爆发出来，打断了易中海所有的话！

她“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身体晃了一下，但她不管不顾，

眼睛死死瞪着易中海，

伸出一根颤抖的、枯瘦的手指，笔首地指向易中海的鼻子，

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完全变调，

尖利刺耳，在整个灵堂、整个院子里回荡，

震得那几个帮忙的妇女都吓呆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恐地看过来。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和指向鼻子的手指吓得脸色发白，

又退了一步，慌忙解释：

“王主任，你别激动，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安慰一下，我……”

“滚——！！”

王桂芬根本不听他说，又是一声更加凄厉、更加疯狂的怒吼，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易中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