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断肢重续

许定波一个膝顶，就要痛击何肆劣根。

何肆下意识缩阳入腹，外加一个二字钳羊马，稳稳当当护住子孙根。

“许镖头！”他怒道：“农夫与蛇好歹要等暖和了身子再恩将仇报，我还没开始替你补缺，你怎么就偷袭起来了？”

许定波缓缓后退，直至抵靠床沿，退无可退，也是眼色冷厉：“你先前问我，可有良配。我放话在这，我虽至今孑然一身，却并非无心婚娶，只想先立家业，守好祖上传下的根基。再者，我素性端正，绝不好男风！”

何肆闻言微微错愕：“你在说什么？”

“你脱衣服作甚？”许定波有些色厉内荏，何肆的本事他领教过了，如果他用强的，自己毫无反抗之力，恐怕只能以死明志了。

何肆恍然，啼笑皆非，原来是自己一时失语，致生舛误。

他解释道：“我脱衣服，当然是为了和你比对身材。”

许定波戒备依旧：“然后呢？”

何肆理所当然道：“然后以你为榜样，锤炼体魄啊。”

许定波闻言又惊又怒：“你真有龙阳之好！？”

何肆捂脸：“许镖头，房间里没镜子吗？何不跑去院子里屙一泡，借着月光自照一下。”

许定波闻言，愣住，慢慢惊愕变成了失笑。

“也是，我长得不如你细皮嫩肉。”

“就算你好龙阳，只要我不主动，你也无可奈何。”

何肆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把我挤兑走了？”

许定波不冷不热道：“虚言无害，实话伤人，你要真扭头走了，我也舒一口气。”

何肆点头，然后发笑：“我不走，过程会很痛哦，虽然刚才没能把许镖头打出屎来，但现在，你最好先准备一床尿褥子垫在裆里。”

许定波直接无视了这挟私的话，问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何肆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法子，我说与你听，自行选择。”

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戡斩，笔直的刀身直至许定波肩头。

“第一个法子，就给你续上一条右臂，但可能会和左臂有些微差别，需要你耗费自身气机，剖幽析微，追本溯源，把气机拆解成元宗营卫四气，日日滋养，假以时日，你的气机江河日下，但体魄终会圆融。”

“第二个法子呢？”

何肆微动手腕，长长的刀尖就指向许定波左肩，笑道：“把你左臂也砍了，换上一对新的左膀右臂，这就没有任何差别了，不过仍然需要细致滋养，而且双份耗费气机。”

许定波道：“这好像不难抉择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何肆点点头，“要换就直接换一对了。”

许定波提高声量：“我说我选一！”

“这样啊……”何肆有些遗憾的样子。

许定波

何肆也不打趣他了，说道：“许镖头你过来，让我好好摸摸你的左臂。”

许定波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递出了胳膊。

何肆双手齐用，一番好生摸索。

从外向内，先是皮肤，再是皮下脂肪，肌肉，筋膜肌腱，骨骼。

由此再摧入气机，构建支架、体积及表层外形。

许定波眉峰起伏，似在隐忍：“你要摸多久？”

“磨刀不误砍柴工，多了解一下肯定是好的。”

“你要从哪里找来一条胳膊？总不能是去义庄捡尸吧？还是要按照你之前说的济公故事，寻一只狗爪给我换上？”

“不用这么麻烦，”何肆抬了抬自己的右臂，“喏，现成的，我的给你。”

许定波一惊，强自把胳膊从何肆双手之中抽了出来，目光灼灼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认…真…的？”

“当然。”何肆轻巧点头。

许定波一甩独臂：“不用了，不需要你这般做！”

何肆促狭道：“呦，许镖头这是不落忍了？”

许定波面皮微微抽搐，冷声道：“我一条胳膊就够用了，你回吧。”

何肆哈哈一笑：“就冲许镖头这态度，我心里也暖慰，放心，我这身躯，可是宝贝，就和守宫、蚯蚓、虾、蟹一般，轻易可以断肢重续。”

看着许定波一脸狐疑的表情，何肆也懒得解释，左手攥住右手小指。

只听“咔嚓”一声。

小指就被掰断，连皮肉一起撕扯下来。

一旁何肆脱在地上的大红猩猩袍忽然无风自动，充盈而起，融化成一滩血肉，旋即再度凝形，变作一只双目赤红的长毛京巴狗。

许定波看得瞳孔骤缩。

什么妖物？

他能感觉到这只狗身上的妖氛，不由脊背生寒。

“这是我兄长家的闺女，名叫‘妮儿’，也是我干女儿。”

何肆笑着解释，说着，将手中断指抛了出去，妮儿昂扬一跃，断指还未落地就‘嘎嘣脆’地入了肚。

“你看，又长出来了。”何肆对着许定波扬扬手，掌上五指俱全，只有一点儿血迹。

许定波咽了口唾沫，不知如何回应。

何肆却兀自招呼：“妮儿，过来，帮干爹一个忙。”

妮儿欢快地甩着拖布尾巴，在何肆脚边打转。

何肆撤去大半的透骨图修持，对着妮儿说道：“帮干爹把右手嚼烂了，皮肉你都嗦干净。”

妮儿吠了一声，极其欢欣，摇身一变就化作人高。

原本白色的毛发也从根部渗出殷红。

何肆伸出右臂，就像个慈祥的长者递出饽饽投喂小辈。

妮儿也不客气，张开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将何肆的右臂完全咬合进去。

然后就是一阵咀嚼，令人牙酸的筋骨碎裂声。

许定波站在一旁，眼皮微颤，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反观何肆，面无表情，对着许定波伸出另一只左手：“许镖头，事不宜迟，赶紧把左手给我，让我再剖析一下骨骼肌理。”

许定波不知自己是如何上前的，就这么木愣愣地递上手臂。

妮儿就像在吃未煮烂糊的、艮啾啾的羊腿，两排锯齿一样的牙齿上下左右地咬合，舌头之上也长出倒刺，搜刮着剔骨筋肉。

何肆将自身微末气机灌入许定波体内，以续脉经和阴血录的行窍法门，不断解析许定波的筋骨形状。

等妮儿餍足地松了嘴，何肆的右臂只剩下碎骨，藕断丝连。

可眨眼之间，新的筋腱和肉芽已经在蠢生。

何肆不敢懈怠，松开左手，开始给自己的右臂整形，先从支架入手。

髃骨、肩髆、臑骨、鹅鼻骨、辅骨、正骨、高骨、锐骨、腕骨、壅骨、竹节骨……

一根一根的骨头，完全按照许定波左臂的形状，对照镜像捏造。

然后是续脉经，重塑血管经络，再以阴血录复通，营周不休，阴阳相贯，如环无端。

顷刻之间，一条精壮的右臂就已成形。

何肆二话不说，以控鹤功摄来戡斩，一个利落地下剔上，右臂应声而落。

妮儿见状，硕大的身子蹦蹦跳跳，还以为又是投喂，马上凑上前去，磨牙吮血，满眼喜悦。

何肆连声阻止：“不能吃啊！不能吃！这血食干爹要派用场的。”

妮儿这才悻悻然住口。

“许镖头，最后关头了，你得挨一刀，千万站好了别动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何肆左手刀不停，对着许定波右边肩膀的残端就劈砍而去。

呆若木鸡的许定波强行按压下心头悸动，让自己僵立原地。

这一招又是和下剔上分毫不差的上剔下。

一刀削去许定波的残肢后，何肆快步上前，将手里鲜活的右臂按了上去。

两处断口衔接之地，何肆那条右臂就如水蛭狂舞一般，肉芽疯狂抽出，又钻入许定波的身躯，死死生根。

戡斩确是宝刀，杀人不见血，许定波挨了一下，连疼都没来得及泛出，当即跗骨钻心的痛觉就覆盖了前者。

何肆弃了刀，搭上许定波的肩膀，用自身气机帮其引导周天，行血气而营阴阳。

“成败在此一举了，抱神守一，屙出什么屎尿屁都别管！”何肆厉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