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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清冷白月光,她成了万人迷》

第827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3)

九卿来 · 3063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夜色又沉了下来。

骆昳寒睡着了。

失血和撞伤让他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靠着墙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只是姿势不舒服,他睡着睡着便往下滑,头慢慢歪向一侧。

最后落在冷卿月肩头。

她没动。

肩侧传来陌生的重量,和她本人偏低的体温不同,他是热的。

额角那撮翘起的碎发蹭在她颈侧,有点痒。

冷卿月垂眼。

昏暗中只能看见他阖着的眼睑,睫毛压下一小片阴影。

睡着的骆昳寒没有白天那种紧绷感,眉心那点习惯性的折痕也松开了。

嘴唇微抿,唇角自然垂落,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她想了想,只能用“干净”来形容。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骆昳寒。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宴会。

骆家人来得晚,他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大厅,十七岁的少年身姿修长,神色冷淡。

琥珀色瞳孔扫过满厅宾客,像在看一群和他无关的摆件。

原主被人领着去打招呼,他垂眼看了她一下,说了句什么——具体内容她已经记不清。

只记得那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不是在针对谁,只是单纯觉得这场寒暄很浪费时间。

后来次数多了,原主才慢慢明白,骆昳寒对谁都是那样。

不是傲慢,是没兴趣。

他不屑于敷衍,也懒得伪装热情,讨厌就是讨厌,无视就是无视。

他对原主的“印象极差”并不是因为原主做了什么,只是单纯气场不合。

原主越是想在他面前证明什么,他越是避之不及。

最后那层厌恶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冷卿月没有评判原主的意思。

她只是平静地接收了这些记忆,然后放进心底某个角落。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靠在她肩头的,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的人。

她微微侧头,想看他睡熟了没有。

刚动一下,肩头的人皱了皱眉。

“……别动。”

声音低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像在抱怨。

冷卿月停下。

骆昳寒没有睁眼。

他往她肩窝里又靠了靠,那撮碎发蹭过她下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

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像小猫找到暖和的地方,本能地往更深处拱。

冷卿月垂眼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轻声开口:“老公。”

骆昳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醒,但有反应。

眉心轻轻蹙起,像在梦里听到什么熟悉的字眼,又抓不住具体是什么。

冷卿月没有再叫。

她只是静静靠着墙,让他在她肩头继续睡。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她抬手,把外套下摆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第二天清晨,骆昳寒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枕在冷卿月肩上。

他僵了一瞬。

然后极其缓慢、极其自然地,把头从她肩侧挪开,动作轻得像做贼。

冷卿月早就醒了。

她没睁眼,只在心底数着他挪开用了多长时间——足足七秒。

中间还停顿了两次,怕吵醒她。

演技很差。

她假装刚醒,慢慢睁开眼。

骆昳寒已经端端正正坐直了,目视前方,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只有那撮又翘起来的呆毛出卖了他——它正对着冷卿月的方向,微微弯着。

“早。”冷卿月说。

“……嗯。”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臂。

他瞥见她的动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冷卿月没追问。

她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漏风的木门。

今天是个阴天,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那几户人家飘起炊烟,有人在田埂上走动,扛着锄头。

“我去打听这是哪。”她说,“你在这等着。”

“我和你一起。”骆昳寒站起来。

冷卿月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被她包扎过的手垂在身侧,布结依旧工整。

他的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向门外,不是请求,是陈述。

她没有拒绝。

两人沿着昨天那条土路往村中心走,路过那口枯井时,骆昳寒忽然停住。

“……昨天你叫我什么?”

冷卿月偏头。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地上某片枯叶,语气很轻,像只是随口一问。

她没装糊涂。

“老公。”

骆昳寒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冷卿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村口那家小卖部今天开门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窗边择菜,见有人来,眯着眼打量他们。

这穷乡僻壤难得有生面孔,老太太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两圈,最后落在冷卿月脸上。

“闺女,你这是……遭灾了?”

冷卿月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半干不干,头发用一根不知道哪捡的布条随便扎着,脸上还有没褪净的红痕。

确实狼狈。

“出了点事故。”她没多解释,“阿姨,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说了个地名,冷卿月在记忆里搜索片刻,没有匹配项。

她又问了最近的镇子有多远,县城怎么走,有没有长途汽车。

答案比她预想的还要偏僻。

“你们这是要往哪去?”老太太择菜的手没停,目光却带着几分探询。

冷卿月垂眼,片刻后抬起脸。

“我是他太太。”她侧身,让出身后的骆昳寒,“他出了事,记不太清以前的事了,我们得想办法回城里。”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诉苦的意味,只是在陈述。

反倒是“太太”那两个字,被她咬得轻而清晰。

骆昳寒站在她身侧,垂着眼,没反驳。

老太太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个来回,叹了口气:

“不容易,你们先等着,我去叫我儿子,他隔天往镇上送菜,帮你们问问有没有顺风车。”

她放下菜篮,颤巍巍起身往屋里走。

冷卿月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太太。”

她回头。

骆昳寒正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太快,抓不住。他移开视线,声音很淡:“没什么。”

老太太的儿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话不多。

听说他们的境况,答应明天一早送菜时带他们去镇上。

“得走山路,三轮车,颠得很。”他看了看骆昳寒额角的伤,“你男人能行?”

骆昳寒没等冷卿月回答。

“能行。”

中年汉子点头,没再多问。

回去的路上,骆昳寒走在她身侧。

山野的风从田垄那边吹过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忽然开口。

“刚才你那样说……是不想让别人起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冷卿月没否认。

“是。”

骆昳寒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你不用解释。”

冷卿月偏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目视前方,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吹乱他额前那撮碎发。

他没有拨开,任由它翘在那里。

冷卿月看着他。

她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解释。

骗一个失忆的人太容易了,他说得对,她说什么他都会信。

但她没有继续骗。

“不全是为了不起疑。”她说。

骆昳寒转过头。

冷卿月迎着他的视线。

“你不信也没关系。”

她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话说得太透就没意思了,何况她自己也没理清那几分真实究竟占了多少。

她只是觉得,刚才在老太太面前说出“我是他太太”时,心跳没有她预想的那么稳。

骆昳寒没有追问。

他只是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步伐依然很稳,背脊依然很直。

——那撮呆毛,却不知何时悄悄服帖了下去。

夜里的破屋比昨天更冷。

冷卿月把半袋压缩饼干分了两份,推到骆昳寒那边。

他看了她一眼,没推辞,沉默地吃完自己那份。

临睡前,她靠在墙角,把那半瓶水放在手边。

骆昳寒坐在她对面,背靠另一侧墙面。

火光早已熄灭,黑暗中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轮廓。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

“冷卿月。”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她的名字。

她“嗯”了一声。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脸上的伤,早上还有道红印。”

声音很低,像只是随口一提。

冷卿月抬手摸了摸左颊。

那道细小的划痕已经不疼了,摸起来只剩一点粗糙的痂皮。

“已经快好了。”

黑暗中没有回应。

又过了很久,她听见他那边传来窸窣的响动。

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她手边。

她摸过去。

是一块包装完好的压缩饼干,隔着塑料纸还能闻到那种寡淡的麦香。

这是他那份里省下来的。

冷卿月握着那块饼干,没有说话。

隔壁的呼吸声已经放得绵长。

她靠着墙,把那块饼干慢慢收进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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