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贫穷小白花招惹了贵族F5（40）

从日本回来之后，日子过得很快。

冷卿月有时候会想，时间是不是变快了。

樱花落了，叶子绿了，又黄了，然后冬天来了。

这几个月里，她见了很多次那五个人。

傅承澜每周三下午三点，雷打不动。

图书馆东翼那间黑色门扉后面，他坐在落地窗前看书，她坐在对面，有时候也看书，有时候只是看着窗外。

他话很少，但每次她走的时候，他都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三秒，然后吻她一下。

有时候在额头，有时候在嘴角，有时候在嘴唇上。

吻完就放她走，从来不说什么。

顾西辞来得最勤。

三天两头就发短信，卿卿长卿卿短的，今天想吃什么，明天想去哪儿，后天又想买什么。

他带她去的地方越来越多，从市中心那家商场，到更远的那条街，到更贵的那家店。

她衣柜里的裙子越来越多，鞋柜里的鞋越来越多，抽屉里的首饰盒换了三个。

他每次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是亮亮的，像是做成了什么大事。

陆时晏来得最野。

有时候半夜，她睡得正沉，手机震一下，一条短信：下来。

她披上衣服下楼，他的黑色重机就停在宿舍楼门口，他跨在车上，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她不问去哪儿，他也不说，就是开着车带她满城跑。

有时候在山顶看日出，有时候在海边吹风，有时候只是停在哪条巷子里，把她按在车上亲。

凌曜宸最笨。

他从来不说想她，但每天都会发短信。

早上七点：起了吗。

中午十二点：吃了吗。

晚上十点：睡了吗。

她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他都照发不误。

他带她去的地方最无聊，不是训练馆就是射击场，让她坐在旁边看他打枪打沙袋。

但每次打完，他会走过来，满头大汗地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给她。

有时候是创可贴，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玩意儿。

容与舟最温柔。

他从来不约她，但每次她需要的时候，他都在。

那天她在图书馆找不到一本书，发了个朋友圈，十分钟后他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书，说是刚好路过。

那天她感冒了，躺在床上不想动，门被敲响，打开门是他，手里提着一袋药和一碗粥，说是刚好在附近。

那天她和顾西辞吵了一架，一个人在操场坐着。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坐着陪了她两个小时。

他们给她钱。

很多钱。

顾西辞那张黑卡她刷过几次，每次都刷到限额，第二天他又默默把限额调高。

傅承澜从来不给卡，但他让人送来一张房产证，市中心那套公寓，写的是她的名字。

陆时晏给的最直接，转账，一笔接一笔，备注永远是“买糖吃”。

凌曜宸最笨，他不知道怎么给钱，就买那些最贵的东西往她宿舍送，包、表、首饰，堆了一角。

容与舟给的最轻，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支笔，但那些书都是绝版的，那些笔都是定制的，她后来才知道。

他们给她爱。

很多爱。

顾西辞抱着她的时候会说，卿卿，我好喜欢你。

傅承澜吻她的时候什么也不说，但他的手指会轻轻摩挲她的后颈，一下一下的，很久。

陆时晏把她按在怀里的时候会说，你是我的。

凌曜宸红着耳朵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容与舟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柔得像化开的月光，她溺在里面不想出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

冷卿月发现自己变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

皮肤比以前更白了，白得发亮，像是从上往下透着光。

眼睛比以前更亮了，亮得盛着什么，嘴唇比以前更润了，润得总是红红的。

锁骨下面那道弧度比以前更满了，满得撑起衣服，扣子有时候会绷紧一点点。

腰还是那么细，但线条比以前更软了，软得像是被什么养出来的。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那些痕迹，有时候在脖子上，有时候在锁骨上，有时候在更下面。

旧的消了，新的又来。

她有时候会伸手摸摸，那些地方还有点疼，有点烫。

【宿主大大。】

008的声音忽然冒出来。

冷卿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宿主大大，任务进度……还没有完成。】

她没说话。

【傅承澜好感度98%，顾西辞99%，陆时晏97%，凌曜宸95%，容与舟96%。】008的声音有点紧，【都差一点点。】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

【还差什么？】她问。

008沉默了几秒。

【系统判定，“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它顿了顿，【“一切”的意思是，包括他们自己。不只是钱，不只是爱，是他们整个人，整个命。】

冷卿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很漂亮，很白，很润，被养得很好。

【所以他们现在给的，还不够？】

【不够。】008说，【他们还在留。留一点自己，舍不得全给你。】

冷卿月没说话。

窗外，冬天的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晃了晃。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项链——她今天戴的是凌曜宸送的星星。

【宿主大大，您打算怎么办？】

冷卿月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只有她自己。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透明的，能看见后面的东西。

她想往前走，但腿迈不动，她想喊，但喊不出声。

然后她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喘着气。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

她躺了很久，然后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边。

宿舍楼外面，樱花树光秃秃的，在风里晃着。

【宿主大大，您没事吧？】

冷卿月没说话，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外面。

第二天，她约了顾西辞。

他来得很快，电话打完二十分钟就到了，站在宿舍楼下，穿着那件浅灰色大衣，桃花眼弯弯的，笑得很好看。

“卿卿，今天想去哪儿？”

冷卿月看着他。

她穿着他那条粉宝石项链，就在脖子下面，一闪一闪的。

“哪儿都行。”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那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她没去过。

是一座山，很高，开车开了两个小时。

山顶有一座小小的庙，很旧，但很干净。

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

庙里只有一个老和尚，坐在那儿敲木鱼，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顾西辞拉着她走到佛像前面，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塞进功德箱里，然后他拉着她跪下。

冷卿月看着他。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她听不清他念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唇动着，很认真。

念完，他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她。

“许愿了吗？”

冷卿月摇摇头。

他的眉梢动了动，“怎么不许？”

冷卿月想了想，“没什么想许的。”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那我帮你许了。”他说。

冷卿月看着他。

他没说许了什么，只是笑了笑，把她拉起来。

“走吧。”

下山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开着车，她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车里很安静，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顾西辞。”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嗯？”

冷卿月看着窗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车子晃了一下，他猛地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变了，那双桃花眼里没了笑，只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你说什么？”

冷卿月看着他，“随便问问。”

他盯着她，盯了三秒，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别乱说。”他说，声音闷闷的。

冷卿月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

他抱了很久才松开，他低头看着她，眼睛有点红。

“冷卿月，”他说，“你听好。”

她看着他。

“你要是敢死，”他说，声音哑哑的，“我就跟着你。”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他又把她抱进怀里。

窗外，天彻底黑了。

……

那天之后，冷卿月开始准备。

她去医院做了一次体检，结果很好，什么病都没有。

【宿主大大，您要怎么办？】

冷卿月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有一种东西，”她说，“查不出来的。”

【什么？】

她没回答，她想起之前小世界里的那个任务。

那个和她一样的快穿者，用同样的方法让那个世界的男主们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不要死。

那是一种药，吃了之后，会慢慢虚弱，慢慢衰竭，查不出原因，治不好。

她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拿到药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那颗药很小，白色的，躺在她的手心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宿主大大，您真的要……】

冷卿月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那颗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手上，落在那颗小小的药片上。

她想起顾西辞说的话——你要是敢死，我就跟着你。

她想起傅承澜看她的眼神——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她看见过什么。

她想起陆时晏把她按在怀里的力道——像是怕她跑掉。

她想起凌曜宸红着耳朵站在她面前的样子——明明想说，却说不出口。

她想起容与舟看她时的目光——柔得像化开的月光，溺在里面不想出来。

【宿主大大，您……喜欢他们吗？】

冷卿月没回答。

她只是把药收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

第二天，她约了傅承澜。

图书馆东翼，那间黑色门扉后面。

他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在他对面坐下，他抬起头，看着她。

“有事？”

冷卿月点点头。

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说。”

冷卿月看着他。

“傅学长，”她说，“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您会怎么样？”

傅承澜的眉梢动了动，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没有。”他说。

冷卿月眨眨眼，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把她圈在椅子里。

他低头看着她。

“因为，”他说，“你不会不在。”

冷卿月看着他，他抬手，拇指蹭过她的脸颊。

“我在，你就在。”他说，然后他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有点重，有点急，像是要证明什么。

冷卿月的手攥紧了他的袖子，吻了很久，他才松开她。

他退后一点，看着她，她的眼睛有点湿。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

那天晚上，冷卿月一个人在房间里。

她拿出那颗药，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宿主大大……】008的声音有点抖。

冷卿月没说话。

她只是躺着，感受着那颗药在身体里慢慢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