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忠诚若打折扣，那就等于彻底背叛。

警队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

休格森爵士端坐主位，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长桌两侧，一枚枚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出席者几乎集齐了港岛警队所有高级指挥官，级别最低的也是助理警务处长。

他的私人秘书伯纳德立于一旁，手中紧攥一份文件，字句清晰、语调平稳地宣读着内容。

随着伯纳德的朗读声回荡，休格森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神情各异，却无一例外绷着脸。

一哥面沉如水，眼皮低垂，仿佛正逐字咀嚼《临时警例条款》的每一条文；其余人则面色铁青，眼神躲闪，呼吸都压得极轻。

等伯纳德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全场静得只剩空调低鸣。

空气像凝固的胶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休格森双手撑住桌面，缓缓起身：“诸位，自即日起，《临时警例条款》全面施行。值此非常时期，唯有上下一心、步调一致，方能渡过难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收紧：“忠诚若打折扣，那就等于彻底背叛。”

会议结束，没人开口，没人迟疑，所有人迅速起身离席，脚步又快又沉。

转眼间，方才还座无虚席的会议室，只剩下空椅子和未散尽的压抑。

伯纳德俯身收拾散落的纸页，一张不漏地叠好，塞进公文包中。

休格森摩挲着下颌短须，忽然开口：“伯纳德。”

“听候指示，阁下。”

“你觉得，今天这屋子的气场如何？”

伯纳德略一迟疑，低声答道：“高层们对新规抵触明显，心里头很不痛快。”

休格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赞许：“很好。”

“阁下，这般强硬推行，会不会把他们逼到墙角？”

“逼到墙角？”休格森朗声大笑，“伯纳德，你训过狗没有？”

“不曾，阁下，我对犬类毛发过敏。”

“狗这东西，天生认主、护主，可一旦喂得太饱、宠得太狠，它就敢护食龇牙，忘了骨头是谁扔的。”他语气骤冷，“驯狗，就得让它饿着点，时不时给它一记鞭子，让它刻进骨头里，谁才是它的主人。”

……

赵国民脸色阴沉，指节死死掐着电话听筒：“这事摆不平，我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了。”

听筒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你自己捅的娄子，自己擦干净。”

“我替大伙儿扛雷，出了事倒全来跟我划清界限？”赵国民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我要真被判刑，账户一封，你们那些钱，一分也别想动！”

“你在威胁我？”对方语调毫无波澜，“钱要是出岔子，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跟全家老小，一块儿去海底喂鱼吧。”

赵国民喉结滚动，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颤，瞳孔骤然缩紧。

“闭上嘴，赶紧收尾！把钱提出来！”

“嘟，嘟，嘟，”忙音刺耳响起。

他僵了几秒，突然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屏幕炸裂，电池弹飞，塑料碎片四溅。

门外骤然爆发出一阵推搡与喝斥：

“站住！不能进去！”

“让开！再拦我，就按妨碍公务起诉！西区警署！辱骂警务人员！”

“哐当！”

房门被一脚踹开，木框震得嗡嗡作响。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阔步闯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又稳又硬。

“赵国民，o记见习督察高志胜。”他唇角微扬，径直走到赵国民面前，“你这案子，从现在起由我接手。先来打个照面。”

赵国民身旁的律师立刻上前半步：“阿Sir，请立刻退出！否则我的当事人有权以非法侵入住宅控告你。”

高志胜侧目看向律师：“这是对涉案人的例行问询，他有配合义务。你非要闹，我就请他回警署‘慢慢聊’。”

“你，”律师刚瞪圆双眼，胳膊已被赵国民一把按住。

“高警官，大白天踢门闯我家，就为了问案子？”赵国民扯出一抹假笑，“那我只能回一句：无可奉告。”

律师立刻接腔：“我的当事人依法享有沉默权，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不急，我今天本就没打算提问。”高志胜笑意未减，目光却像钉子般扎在赵国民脸上，“姓赵的，我来就是正式知会你一声：案子归我办。你识相点，老老实实走司法程序，认罪、撤回杀手，你省心，我也省力。”

“高警官，这话我听得云里雾里。”赵国民冷笑，“律师，我能告他恐吓吗？”

“当然可以。”律师立即应声，“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正式投诉你言语威胁！”

高志胜上下扫了赵国民一眼，慢悠悠道：“挺横啊？行，话已带到。最后提醒一句：别给我添乱，不然，后果你担不起。”

“哼。”赵国民嗤笑一声，扭头对律师道：“送客。”

“请马上离开！”律师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怎么总有人听不懂人话呢？”高志胜轻叹口气，忽而一笑，“姓赵的，再白送你一句，人不作，死不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履利落。

赵国民盯着背影啐了一口：“烂仔一个，芝麻大的官，口气倒比天还大，当自己是一哥？”

“律师，回头立刻投诉他！”

……

打发猫仔前往宋世昌别墅踩点后，高志胜换了一身行头，悄然抵达黑水公司办公室。

他把沙皮等人全叫进会议室，宣布公司接到首单私人安保委托。

众人当场欢呼雀跃，有人眼眶发红，公司终于开张了！

再不开张，他们都要忘了自己签的是安保合同，不是杂货铺兼职协议。

天天跟着老板东奔西跑，正经业务没见起色，旁门左道倒练得炉火纯青。

沙皮搓着手，难掩兴奋：“老板，这单能赚多少？”

“钱不钱的，真不是重点，关键是带新人、练队伍。”高志胜摆了摆手，“雇主那边的情况你们先过一遍，这个叫赵国民的，是雇主的死对头，盯紧点。”

翻完资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几分钟，案子的来龙去脉基本理清了。

“都扫完了？”高志胜抬眼问。

“扫完了。”

“出发，备家伙。”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好嘞。”沙皮下意识应声，又立刻皱眉，“等等，当保镖能配枪？”

“谁说咱们是去当保镖的？”高志胜反问。

“啊？”

“杨倩儿为啥被盯上要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