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转化前（2）

庄衍成了第四天白天去医院的人。

第四天晚上，玖恩醒来，从房间出来时，玖莱和庄衍已经坐在了楼下。

小圆桌上放着那只布包，显然愿望已经完成，东西拿来了。

玖恩坐下后，玖莱放下了手机。

“下集发布了。”

玖恩才反应过来，玖莱说的是新的视频，“你发的这些，现在到底如何了？”

“有点人在看。”玖莱显然不愿意多说。

“三天后的转化，”玖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悸动与忐忑，“我需要你在阵旁守着。”

“我当然会守着。”玖莱屈指抵着下巴，“阵法需要的黄水晶、红水晶、绿水晶、蓝水晶，你都有了？”

“有。”玖恩想了想，“阵法我记得，不过我想做个加固。”

“加固？”玖莱垂眸沉思，“但没有专门的加固阵法。”

庄衍安静地听着，插不上什么话，听到这里时忍不住问：“那用法器替代行吗？”

玖恩与玖莱同时看向庄衍，又彼此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惊讶。

“可以是可以。”玖莱斟酌着说辞，“可法器……就是你们的这种东西，怎么和我们的阵法配合呢？”

玖恩点点头，“我们的阵法以自然元素的力量运作，你说的法器呢？”

庄衍没丝毫犹豫，“同样是自然之力。”

“可这有分别吧？”玖莱眉头皱起，“我们说的自然元素是火风水土，但你说的自然之力是什么？”

“阴阳。”庄衍吐出两字，随后解释，“本质都是世界存在的力量。水土都是阴，火风都是阳。”

“不过我记得在东方的古籍中，土并不是绝对的阴，”玖恩不解，“它会随着环境有所变化。”

庄衍了然地笑了笑，“阴阳衍生和你们说的元素转化一样，所以这种循环体系除了名称不同，本质没有不同，都是元素间转化变化。”

玖莱放下了抵住下巴的手指，“这点你说的没错。在这个大框架看，两者确实有共同点。但保险一点，应该测试一下。”

“怎么测试？”玖恩觉得这个提议有点不切实际，“这里可没有第二个神明让我转化。”

玖莱啧了一声，“怎么可能真用什么神明。我们只要在阵法上运行一下，看下通路不就行了？只要能通，只要能运作，那就没问题。”

实际也没更好的办法，于是三人各自准备东西。

庄衍去把他说的法器拿出来，玖莱帮着玖恩画上阵法，把相应的材料放到合适的位置。

店铺中央的小圆桌被搬到了一边，圆形阵法中间是一个六芒星，四个方向摆好四色水晶。

庄衍拿来了他说的法器。

那是两块不同的玉，一块白洁无瑕的玉石，另一块是漆黑如墨的玉石。

白玉是一整个球形，墨玉则是圆环状。

灯光下，墨玉边缘透现白光，白玉中能看到清透棉絮质地。

玖恩看看阵法，“那应该放到……这……”

她接过那两块玉石，放到对角两个星角之间。

玖莱打量着阵法，“还缺药草。”

“需要吗？”玖恩直起身，“阵法通常由晶石代表元素运转。”

“药草算是稳定剂。”玖莱想想，“等等。”

人影一闪不见了。

须臾，又出现，手里多了几个小布袋。

“这些都是？”玖恩伸手拿过一个，打开闻了闻。

盐和鼠尾草的混合气味。

“还有月桂叶、当归根、欧芹、罗勒、芸香。”

玖莱依次把布袋放到了六个星角，“好了，开始吧。”

玖恩站到阵法一边，玖莱站到她对面。庄衍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他们。

“Umbra profunda， saxum antiquum，

Fontes obscuri， silentium noctis.

venite， ，

Et nemo transibit.”

古老低缓的音节从她嘴里流淌出来，魔术袋的草药气息浓烈起来。

玖莱接着她的咒语继续：

“Flamma viva， aura celeris，

Lucem ferte， tenebras sternite!

Sicut fulgur， ita volo，

Ut omnia vanescant!”

四色水晶与玉石依次亮了。

随后，气旋在阵法四周环绕。

玖恩歪头看看阵法，“看起来效果不错。”

玖莱从口袋掏出把小刀，“试试才知道。”

银光一闪，直射阵法。

噌——

银光折返，冲向玖莱。

玖莱偏头让过。

银刃擦过他发丝。

“喔，效果不错。”玖莱接住落下的发丝，“店主大人，要不要试试？毕竟关系到你的安危。”

庄衍想了想，从袖袋里拿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

咚一声。

是个小铜猴。

那猴子沾地就活了过来，直接冲向法阵。

砰——

被弹回来了。

猴子又冲了一回，结果一样。

猴子龇牙，尖叫一声。

一道红光撞向法阵，涟漪似的波纹在法阵上方荡漾开，像个罩子。

而红光随着涟漪消散在那罩子里。

猴子恼怒地跳了两下，两爪子握成拳头，去砸法阵。

嗡嗡——

涟漪阵阵，罩子纹丝不动。

庄衍点点头，弯腰捏住还想窜跳的小铜猴，小铜猴霎时不动了，恢复成雕塑状态。

玖莱摸着下巴，盯着他手里的小铜猴，“这挺有意思。”

玖恩向法阵伸出手，停在某处，掌心不动，像贴住了那罩子。

半晌，她说：“很稳定。撤了吧。”

玖莱点点头，又念了段咒语：

“claudo portam， sigillum pono.

opus perfectum， umbra quiescit.

Sic pletum est.”

玖恩等他念完，弯腰开始收起东西，庄衍一起帮着收。

玖莱看着法阵：“不要擦干净了吧？”

玖恩收完最后一个草药袋，惊异道：“在这里转化？”

这下轮到玖莱诧异了：“难道不是？”

玖恩摇头，庄衍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水晶玉石。

“那你要在哪里？”玖莱不解，“这地方大。”

“这里有窗户。”玖恩指指窗，“不安全。”

“所以你是要在……”玖莱看下脚的下方，“地下室？”

“没错。那里安全。”玖恩接过庄衍手里的水晶玉石，“在那里，完成了，他能直接休息。”

玖莱耸耸肩，“好吧。”

他开始用靴子蹭着地面，将画的阵法线条蹭模糊了。

玖恩抱着东西准备去地下室，听到那个刺耳的声音，忍不住说：“拖把在角落。”

“知道了，知道了。”玖莱闪了一下，手里多个拖把，开始拖地。

庄衍倚靠着门框，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