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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第480章 太液孤夜筹谋南征策,御案雄文列尽灭宋十条

兔八哥饼干 · 5600 字 · 约 14 分钟

正文

太液池的夜色浓沉如墨。

水榭内的琉璃宫灯已然熄了大半。

只剩寥寥几盏悬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昏黄光晕铺洒水面,被夜风揉碎,化作千万片细碎金鳞。

方才喧嚣热闹的水榭,此刻静得只剩徐徐风声、阵阵蛙鸣。

偶尔有红鲤破水跃出,溅起的水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亮。

空气里依旧萦绕着清甜的桂花酿香,混着烤羊排的醇厚焦香。

矮桌之上,散落着几只空置的夜光杯,还有半碟未吃完的蜜渍杏干。

椅背上随意搭着一方锦帕,是黄蓉方才遗落的。

帕面绣着一对小巧的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

这是她近日跟穆念慈新学的花样,还固执宣称是自己独创的苏绣针法。

赵志敬负手立在水榭栏杆边,静静俯瞰池面碎月。

清辉落满眉眼,将他本就棱角凌厉的面容,勾勒得愈发深邃冷冽。

方才的觥筹交错、软玉温香,仍在心头萦绕,令人沉醉。

完颜宁嘉端庄温婉,温柔体贴,妥帖入微。

黄蓉聪慧灵动,娇俏鲜活,永远藏着无尽新意。

李莫愁清冷孤傲,情深不渝,静默相守。

梅超风半生孤冷,骨子里藏着执拗纯粹。

程瑶珈纯真羞怯,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

穆念慈温婉贤淑,性情柔和,温润如玉。

韩小莹英气飒爽,风骨凛然,巾帼不输男儿。

裘千尺豪迈直爽,性情坦荡,快意洒脱。

还有远在草原、替他镇守北疆的华筝,岁岁风雪,为他固疆。

这一众女子,个个皆是世间难得的人中龙凤。

每一人,都值得寻常男子倾尽一生、温柔守护。

他想起宴上,黄蓉依偎在他肩头,絮絮叨叨说着日间见闻。

她说街边皮影戏的老艺人太过卖力,嗓子已然沙哑。

心善的她,悄悄塞了碎银,只为宽慰辛苦之人。

他想起宴散之时,完颜宁嘉悄然攥住他的掌心。

轻轻一点,无声叮嘱,知晓他饮多了桂花酿,嘱他勿忘醒酒汤。

他想起离场之际,牵梅超风回殿,她却在门槛前驻足停顿。

那双黯淡无光、早已失明的眼眸,轻轻朝向月色方向。

极轻、极柔地问了一句,今夜的月亮,是不是很圆。

她看不见山河月色,却能真切感知,满身皎洁月光的温度。

可赵志敬所求的,从来不止寻常的珍惜与相守。

他要极致的拥有,绝对的占有。

要世间所有极致美好,尽数归于他掌中,无一遗漏。

美人如此,万里江山,亦是如此。

他从来不是甘于现状、安于一隅之人。

若愿安分,当年便不会决然叛出全真教,挣脱束缚。

若愿安分,便不会白手起家,于襄阳创立威震天下的权力帮。

若愿安分,便不会吞并金国疆域,奠基大汉王朝。

若愿安分,便不会孤身踏平茫茫草原,连败蒙古四部,斩落成吉思汗四子。

他这一生每一步征程,皆是打破桎梏,逆流而上。

而如今,天下大半疆域已然入掌。

他目光所及、心之所向的下一步,便是那尚未染尽他王色的江南大地。

他缓缓抬步,踱步走向静谧的偏殿。

抬手推开厚重的紫檀木门,门轴转动,发出低沉细微的吱呀声。

轻响回荡在空旷殿宇之间,宛若沉睡百年的历史轻轻翻身。

殿内未燃灯火,四下清寂幽暗。

皎洁月光穿透雕花窗棂,洒落满地斑驳清辉。

地面平铺的巨大羊皮地图,在月色下隐隐生辉。

这幅疆域全图,是工部耗时整整一年精工绘制。

北至斡难河冻土,南抵南海万顷碧波,东起东海沧溟,西达西域戈壁。

山川河流,皆以细笔精准勾勒,分毫无误。

城池关隘、险塞要道,尽数以朱墨标注,清晰分明。

每一处地形走向、河道弯转,皆由暗香堂密探、随军斥候实地踏勘核验。

大汉疆域以醒目朱砂圈定,蒙古版图以靛蓝勾勒。

两大色块盘踞北地、西域,覆盖万里广袤山河。

从极北冰封雪原,一路绵延至漫天戈壁,气势磅礴,雄霸天下。

唯独江南水乡、巴蜀天府、岭南烟瘴之地,依旧留白。

尽数归属孱弱的大宋版图,如同乱世洪流中孤立无援的孤岛。

四周皆被赤红、靛蓝的强势疆域包裹。

中间这片空白,刺眼又薄弱,摇摇欲坠。

赵志敬缓步走到案前,抬手执起一支细毫毛笔。

笔尖悬空,尚未蘸墨,目光沉沉落于整幅山河图上。

视线自根基襄阳出发,沿汉水缓缓南下,横渡长江。

最终,牢牢定格在临安二字之上。

襄阳,是他亲手经营、扎根起家的根基重镇。

是大汉南方最坚固的钢铁堡垒。

城高墙厚,粮草充盈,兵甲充足。

三万精锐汉军常驻于此,厉兵秣马,蓄势待发。

只需一声令下,便可顺汉水直下,兵临长江天险。

而临安,是大宋苟安百年的行在都城。

是懦弱宋帝赵扩,缩于西湖暖风、沉溺安乐的温柔乡。

此地夜夜笙歌不断,画舫之上文人墨客吟风弄月。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的诗句,写满酒楼白墙。

朝堂之上,更是终日争吵不休,毫无定策。

韩侂胄厉声主战,力举北伐收复失地。

陈自强捋须主和,执意纳贡求和、苟安度日。

龙椅上的赵扩,优柔寡断,左右摇摆,始终难决一事。

可这片沉溺安乐的江南,偏偏坐拥天下最顶级的富庶。

太湖流域水田肥沃,一年两熟,素有苏湖熟、天下足的美誉。

单单两浙路一地的粮产,便足以撑起整个大宋漕运命脉。

临安常住人口逾百万,稠密繁华,远超北方中都、斡难河畔。

大宋商税、盐税、茶税、矿税丰盈无比。

单一税种的收益,便远超大汉全年赋税总和。

江南,是天下粮仓,是世间银库,是他觊觎已久的肥肉。

自当年在襄阳创立权力帮之日起,他便在为南下吞宋布局。

昔日他令黄蓉在襄阳推行新政,绝非一时善举。

清丈田亩、减租减息、兴修水利、开设工坊。

所有举措,皆是为了让大宋边境百姓亲眼所见。

在他的治下,百姓能种良田、得安居、享太平、获富庶。

数年深耕,成效尽显。

大汉治下百姓赋税数倍轻于大宋,粮食收成却数倍倍增。

消息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深入人心。

大宋边境百姓,不堪重税苛政、官吏盘剥。

纷纷拖家带口,偷渡边境,迁入大汉境内求生。

仅去年一年,迁入汉境的大宋流民,便超十万户。

流民分得良田,住进新居,子弟得以入学读书。

人人感念大汉恩德,皆赞赵志敬是济世救民的明君。

这份民心所向,胜过万千谍报,强于百万甲兵。

是比刀枪铁骑更致命、更诛心的无形利刃。

可他心中通透,此刻尚不是大举南征的最佳时机。

大汉立国短短数年,虽新政落地、百姓安居、府库充盈。

但连年征战不休,先收金国旧土,再平蒙古草原之乱。

国库虽未空虚,却再也经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灭国大战。

且减税、改制、整肃吏治的新政,根基未稳,尚需时日沉淀巩固。

倘若此刻大举征兵、兴兵南下。

刚刚安定休养的百姓,必将再度被徭役、军饷压垮。

田间播种的农人,会被迫弃耕从戎,奔赴沙场填沟壑。

他从不在意世间儒生诟病他穷兵黩武、野心滔天。

腐儒笔墨口舌,从来伤不了他分毫。

可他极为在意天下百姓的饭碗,在意江山根本。

民心,便是江山,百姓安,则江山固。

故而他需要沉淀,需要蓄力。

需再攒一年粮草物资,充盈府库。

需打磨操练水师,培育独当一面的水师将领。

需让草原归降蒙兵,彻底融入汉军军制,褪去旧习。

完颜承麟自钦察草原上奏。

三万蒙汉混编骑兵初成战力,却仍需半年磨合,方可奔赴主战场。

这蓄力沉淀的时间,他必须耐心等候。

隐忍蛰伏,不代表坐以待毙、无所作为。

他不急于强攻,却可先行施压,以势慑宋,乱其根基。

大汉与蒙古两大霸主联手,双线压境。

燕山铁骑、草原雄兵,百万之师列阵边境,虎视江南。

滔天兵压之势,足以让临安深宫的赵扩,彻夜难眠、惊惧难安。

他甚至能清晰预想赵扩接获国书时的狼狈模样。

初闻讯息,茫然无措。

看清条款,震骇失神。

细思后果,心生恐惧。

怒极之后,终会被深入骨髓的怯懦彻底淹没。

赵扩本就无帝王决断、无铁血魄力。

他一摇摆,朝堂主战、主和两派便会再度激烈相争。

派系互攻,党同伐异,朝局愈乱。

朝局越动荡,朝堂越分裂,民心便越涣散。

民心离散,国力空虚,便是他最佳的南下良机。

故而这封致宋国书,条款必须极尽苛刻、极致离谱。

苛刻到大宋无力承受,离谱到朝野无法妥协。

拒之,则兵祸临头;受之,则国本尽毁。

两难绝境,必令大宋文武内斗不止、自乱阵脚。

他要的,是战前便被恐惧、分裂、绝望吞噬的大宋。

而非上下一心、同仇敌忾的王朝。

他要让大宋百姓皆知,自家帝王早已无力护佑山河万民。

要让大宋将帅深知,朝廷腐朽孱弱,无兵无饷无援。

要让士绅商贾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暗自盘算退路家产。

心念既定,赵志敬提笔蘸墨,落笔凌厉。

亲笔撰写这封足以覆灭赵宋基业、改写天下格局的国书。

字迹清隽挺拔,笔锋如出鞘利剑,字字铿锵有力。

一笔一划,仿若镌刻金石,自带帝王无上威严,冷冽霸道。

笔尖划过宣纸,沙沙轻响,回荡空旷大殿。

宛若利刃磨石,声声逼人,暗藏杀伐。

国书开篇,便是雷霆万钧的帝王气势。

大汉帝国皇帝赵志敬,致书宋王赵扩:

朕自登极以来,承天命、扫六合、平草原、定西域,万邦来朝,四海宾服。

唯江南一隅,尚存伪号,不服王化,此乃天意未允,非朕不能征也。

开篇直言天命所归,横扫四方功绩。

更刻意摒弃宋帝尊号,直呼宋王,贬其藩臣之位。

彻底撕碎表面邦交体面,不掩吞并天下的雄心。

仅此一段,便足以震骇临安满朝儒生文武。

随即笔锋一转,条条落笔,列出十大铁血苛刻条款。

每一条皆是釜底抽薪,每一款皆是断宋命脉的绝杀之计。

其一,废帝称臣,削尽国统。

大宋皇帝赵扩,即刻削去帝号,废除大宋正统帝号。

改称宋王,向大汉称臣纳藩,永为大汉附属。

宋王每年须亲赴中都,行三跪九叩朝拜大礼。

不得推脱延误,若身衰不便,必遣太子代行藩臣之礼。

此条,直接剥夺赵宋数百年正统皇权。

让赵氏先祖基业、帝王尊严,一朝扫地殆尽。

身为称臣藩王,再无资格号令群臣、安定民心。

其二,岁贡千万,拖垮国库。

大宋每年进贡大汉白银千万两、丝绸百万匹。

另纳茶叶五十万担、精细瓷器十万件。

每年冬至前尽数运抵中都,不得短缺、不得劣质充数。

但凡稍有亏欠,即刻双倍追加,利滚利清算。

大宋全年赋税不过三千余万两。

仅此一条岁贡,便掏空其三分之一国库。

叠加物资征调,直接击溃大宋对外贸易命脉。

数年之间,大宋府库必然枯竭,无钱养兵、无钱理政、无钱赈灾。

其三,尽割江北,洞开门户。

大宋割让长江以北全部州郡重镇。

囊括襄阳、江陵、鄂州、寿春、庐州、扬州等南北咽喉要塞。

三月之内,江北驻军尽数撤离。

城池、粮仓、军械、户籍,全数移交大汉接管。

襄阳扼汉水天险,阻隔南北,是百年第一雄关。

江陵掌控长江中游,截断荆楚腹地,腰腹尽露。

扬州镇守运河要道,把控江南粮道命脉。

百年构建的江淮防线,一朝尽数拱手让人。

大宋江北屏障尽失,江南腹地彻底暴露兵锋之下。

其四,岁献秀女,离散人心。

大宋每年遴选十四至二十岁良家秀女三千人。

容貌端正、体态康健、知书达理者优先,输送大汉。

充实后宫王府,供大汉取用。

三千江南少女,背井离乡、骨肉分离、远赴北国。

此条不夺疆土、不耗钱粮,却最伤江南民心。

割地尚可忍,夺人子女、离散亲情,万民必怨。

民心溃散,江山根基,自会悄然崩塌。

其五,尽收水师,废除江防。

大宋所有车船、海鹘、楼船、蒙冲等战船尽数解除武装。

悉数移交大汉水师接管,归为大汉所有。

大宋自此严禁再造舰船、操练水师。

江河湖海水上防务,全权由大汉掌控驻守。

大宋依仗长江天险、水师雄兵,固守百年。

如今水师尽废、江防全无。

万里长江,再无阻隔,沦为大汉内河通途。

铁骑渡江,再无半点阻碍。

其六,接管资源,锁死国运。

大宋境内所有铁矿、铜矿、盐井,尽数由大汉派员接管经营。

铁为兵器农具之根,铜为铸钱通货之本,盐为万民生计之脉。

三大命脉尽数掌控于人。

大宋自此无铁铸兵、无铜铸钱、无盐利民。

军械、农商、金融全线崩溃,彻底丧失自力更生的可能。

终身沦为依附大汉的附庸之地。

其七,敕建生祠,践踏君威。

临安城内敕建大汉天子功德生祠,供奉赵志敬金身塑像。

每年立春,宋王赵扩须亲率文武百官跪拜祭祀。

行三跪九叩大礼,供奉太牢重礼,岁岁不绝。

于大宋帝都,跪拜敌国君主塑像。

当众折辱赵氏皇权、践踏大宋尊严。

万民日日观望,君臣岁岁屈膝。

大宋仅存的颜面与民心,彻底消磨殆尽。

其八,太子为质,锁死朝堂。

大宋太子赵惇入居中都,为大汉质子。

软禁专属别院,由大汉禁军全程监护,管控起居行止。

一切用度大宋自理,行动不得踏出宫城半步。

宋庭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追责质子。

赵扩仅此一子,是赵宋皇室唯一根基。

太子受制于人,朝堂永远被无形缰绳束缚。

纵使主战派满腔热血,亦不敢轻举妄动、置太子死地。

其九,撤尽南岸,全无屏障。

大宋所有驻军全数撤至长江南岸。

长江北岸寸兵不留、无卒驻守。

原有渡口、码头、烽燧、关隘,尽数移交大汉守军。

百年江北防务彻底清空,天险优势拱手送人。

大汉铁骑随时可临江待命,渡江入宋如履平地。

其十,通商特权,经济吞宋。

大宋全境开放通商口岸,大汉商人零关税自由贸易。

宋商入汉境,重税盘剥。

大汉货币于宋境全域流通,宋人不得拒收违逆。

大汉新式工坊产能充沛,成本低廉。

廉价铁器、布匹、商品潮水般涌入江南。

大宋本土工匠、商贾、作坊尽数被冲垮破产。

农商凋零、经济崩盘,大宋彻底沦为大汉经济附庸。

十条铁血条款,条条诛心、款款灭国。

层层瓦解兵权、财权、政权、民心、国运。

写完所有条款,他落笔收尾,写下冰冷终局通牒。

以上十条,限宋王一月内逐条答复。

若有一条不从,便是抗拒天命、执迷顽抗。

届时朕亲率百万貔貅,会猎江南。

城破之日,临安宫内,无分老幼,尽皆论罪。

勿谓言之不预也。

不言屠城灭国,只轻描淡写四字“会猎江南”。

杀伐野心、滔天威势,尽数藏于极简字句之中,令人胆寒。

赵志敬抬手,逐字逐句审阅整封国书。

通篇笔墨凌厉,字字杀机,无半分留情余地。

眼底不起波澜,神色淡漠冷冽。

随即取来帝王玉玺,重重按压在国书落款之处。

鲜红玺印落地,沉闷厚重的声响,久久回荡空殿。

这一纸文书落下,大宋丧钟,已然轰然敲响。

应允,则名存实亡,皇权尽失、民心离散,苟延残喘。

拒之,则百万兵临,国破城摧、王朝覆灭,再无归途。

无论赵扩如何抉择,赵宋百年江山,已然注定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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