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局势逆转

圣明上都。

乾清宫。

“微臣汪立本，叩见陛下！”

兵部尚书汪立本奉命来到乾清宫后急忙行礼。

“汪卿，快平身！”

朱佑枢大步走到汪立本面前，语气急促道：“朕刚得到密报，宝兔国阿尔瓦杜克法德里克谋逆犯上，囚禁了定西郡王，意图谋害我朝贸易分司的官员！朕给你写一道手令，调动瓜河卫，即刻出兵平乱！”

汪立本闻言，大惊失色，试探着道：“敢问陛下，这消息可靠吗？”

他会吃惊，是因为瓜河卫驻扎在泰西三海洲半岛定西郡国的瓜河府（科尔多瓦）东河县，这是朝廷派出的保护与守卫定西郡国的唯一军事力量。

根据圣明宗藩制度，内王不配护卫，外王当中的亲王在建国后，可以募兵建立“藩国防卫军”。

防卫军规模不得超过藩国壮丁之百分之三，且防卫军将士名录须报备兵部，同时防卫军服饰不得与朝廷军队相同，肩部袖标必须以不同颜色“刺字”区分，以示隶属。

至于由朝廷下旨册封的外王当中的郡王，也有权募兵建立“郡国防卫军”。

但现实是许多郡国规模等同于一府，建立之初并没有多少人口，因此也就招募不到足够的青壮组成防卫军。

所以，朝廷往往会根据条例的规定，派出一个卫，驻扎在郡国王城周边的战略要地。

驻军粮饷由朝廷户部直接拨付，不扰郡国民众。

驻军仅在郡国受到外敌入侵时出兵抗敌，平时不参与郡国内政，而且施行轮换制，每三年一换。

瓜河卫隶属于朝廷，直属上司是欧洲都司，调令来自兵部，下发欧洲都司，紧急情况下，兵部可以直接电联瓜河卫指挥使司衙门，然后再同知欧洲都司。

“千真万确！”

朱佑枢把写好的手令递了出去，同时大声说道：“这是朕的手令，你即刻发电报给瓜河卫指挥使衙门！命令他们解救定西郡王与贸易分司的官员，至于如何处置阿尔瓦杜克，等朕的命令！”

“微臣遵旨！”

汪立本不敢有丝毫怠慢，也不敢追问皇帝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接过皇帝手令，马上起身前往兵部值房。

一刻钟后。

三海洲半岛。

定西郡国，瓜河府，东河县。

县衙正对面，瓜河卫指挥使衙门。

深夜的衙门里，值守的卫指挥佥事卢鸣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卢鸣猛地惊醒，起身看向门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启禀卢佥事，这是电报房刚刚收到的兵部发来的紧急命令。”

当值的电报员把一份翻译后的密电呈到了卢鸣的手中。

“兵部急电瓜河卫指挥使司：奉圣上御笔手令，宝兔国阿尔瓦杜克法德里克谋逆犯上，囚禁定西郡王朱厚烈，并意图谋害我朝贸易分司官员。此乃欺君罔上、辱没天朝威仪之重罪！着瓜河卫即刻集结全军，携火炮全速奔袭阿尔瓦城堡，务必全歼逆贼，解救郡王及我朝使臣。事关天朝体面与宗室安危，十万火急，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从事！兵部尚书汪立本，昌宁七年四月十三日寅时。”

卢鸣看完电报，吓得亡魂大冒。

他火速冲出值房，跑向衙门后院，然后将还在熟睡的卫指挥使梁辉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被惊醒的梁辉刚想发火，就看见了卢鸣递来的电报。

他快速看完电报，整个人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就变得精神抖擞。

次日。

天色微明。

阿尔瓦城堡外的道路上，远远地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大地似乎在颤抖，好像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城堡内还在熟睡的法德里克突然惊醒。

他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推开窗户，朝着城外望去。

由于天色还未大亮，所以法德里克看不清道路尽头乌泱泱一片是什么。

他心生不妙之感，焦急地跑进书房，找到千里镜，然后借助千里镜向城堡外的道路尽头看去。

只见在晨曦的微光中，一支装备精良火器、用马拉着数门重型火炮的圣明军队正在跑步前进，目标正是阿尔瓦城堡。

为首的一面大旗上，赫然绣着三个斗大的字“瓜河卫”！

“这……这怎么可能？！”

法德里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瓜河卫为何会来得如此之快？！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阿尔瓦城堡上空的宁静。

瓜河卫前军的一门昌宁元年式野战重炮，已经完成测算，对着城堡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直接轰出了第一发开花弹。

木屑横飞，碎石四溅。

坚固的城门在圣明王朝军工的怒火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敌袭！敌袭！”

城堡内顿时乱作一团，法德里克的私人卫队慌忙冲向城墙，但迎接他们的是瓜河卫如暴雨般密集的排枪射击。

“砰！砰！砰！”

伴随着刺鼻的硝烟味，那些平日里在托莱多城作威作福的宝兔国剑士，在圣明制式火器的面前，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爷爷！快跑！城堡守不住了！”

费尔南多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地冲进书房，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法德里克。

法德里克看着窗外那面在晨曦中猎猎作响的“瓜河卫”大旗，眼中的震惊之色还没有消散。

但他毕竟是活了六十多岁的宝兔国贵族，在极度的震撼之后，心中瞬间生出了一个亡命徒的念头。

“往哪里跑？！”

法德里克一把甩开费尔南多的手，咬牙切齿地吼道：“只要定西郡王还在我们手里，那群天朝的官兵就不敢强攻！你带人去把朱厚烈抓过来！”

“对！只要有人质，我们就能从容离开！”

费尔南多如梦初醒，立刻从腰间拔出转轮燧发手铳，对着门外的几名心腹卫士大吼道：“跟我来！”

此时的城堡走廊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仆人，以及从墙外飞进来的流弹打碎玻璃的脆响。

费尔南多带着五名全副武装的卫士，端着火铳，顺着楼梯疯狂地朝二楼的客房区冲去。

“快！再快点！”

费尔南多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着。

只要把朱厚烈绑在身前，他相当于拥有了无敌的护身符！

然而，就在他带着人冲到二楼客房区那条幽暗的长廊拐角时，异变陡生。

“铮——”

一声清脆而森寒的刀鸣声，在混乱的炮火声中，显得尤为刺耳。

费尔南多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有埋伏！”

费尔南多身后的卫士刚想举起燧发火铳，一道快若闪电的刀光便已划破了昏暗的空气。

只听噗嗤一声，便见鲜血喷涌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卫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刀斩断了握铳的手腕，惨嚎着倒飞出去。

“什么人？！”

费尔南多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燧发火铳就要扣动扳机。

但他还是太慢了。

“砰！”

一声闷响，费尔南多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燧发火铳瞬间被打飞，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紧接着，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

费尔南多艰难地抬起头，借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眼前这个宛如杀神般的男人。

此人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正是之前被法德里克用蒙汗药迷倒的贸易分司队尉俞大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