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番外：《圣明海国志·泰西见闻录》（下）

——战后影响——

西葡湾大捷的消息传回欧洲，整个泰西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圣明贸易司的使臣，再次乘坐宝船，抵达了里斯本和塞维利亚。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开炮。

葡萄牙国王亲自出城十里迎接，西班牙国王在国书前跪下亲吻。

“天朝上国！”

这是泰西贵族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吐出这四个字。

他们终于明白哥伦布没有疯！

那个传说中的天朝不仅存在，而且强大到让他们感到窒息！

第三节：环球航行与无处不在的龙旗

档案编号：昌宁四年·xm-4219-007

来源： 费迪南德·麦哲伦私人航海日记（圣明户部官商贸易司宝兔国分司收藏）

事件： 麦哲伦环球航行

——日记节选（一）——

时间：西元1519年9月20日

地点：塞维利亚港

今天，我率领五艘船出发了。

我的任务是找到通往香料群岛的航路。

宝兔国国王刘查理给了我最大的支持。

他告诉我：“麦哲伦，去找到香料群岛，画好航线带回来，让我们的国家成为泰西世界的霸主！”

但我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探险。

自从西葡湾海战后，泰西的许多国家都成为了天朝的属国，包括更名为宝兔国的西班牙。

虽然国王希望我能找到一条绕过圣明势力范围的航路，但我有一种预感，无论我向哪个方向航行，最终都会撞上那面日月旗。

——日记节选（二）——

时间：西元1520年10月

地点：仙洲南端海峡

我们穿过了一条极其危险的海峡。

这里风浪滔天，暗礁密布。

当我终于驶出海峡，看到那片平静得令人害怕的浩瀚大洋时，我将其命名为“和平之洋”。

但我的向导，一个被我从苏木国（巴西）救下的大明商人，却告诉我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说这片大洋不叫“和平之洋”。

在大明的地图上，它叫“太平洋”，也叫“大东洋”。

他说大明的永乐皇帝，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派船队来过这里，而那些大洋岛屿上的土着，至今还供奉着大明的铜钱和瓷器。

我感到一阵眩晕。

难道整个世界真的都在大明的统治之下吗？

——日记节选（三）——

时间：西元1521年3月

地点：菲律宾群岛（吕宋）

我们终于看到了陆地。

当我用望远镜观察那些岛屿时，我看到了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岛屿的最高处，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那不是我想象中的土着图腾旗，而是红底黄边的日月旗！

旗帜下是一座宏伟的城池。

城墙上站着身穿华夏服饰、腰佩军刀的士兵。

我的向导，那个大明商人，竟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说：“我到家了！这里是大明的吕宋都司！”

我瘫坐在甲板上，手中的望远镜缓缓滑落。

原来，哥伦布是对的。

原来，西葡湾的雷霆是对的。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大明的世界。

泰西人引以为傲的“大航海”，不过是人家后花园里的散步。

没有新大陆给泰西人寻找，因为日月所照，皆为大明。

我，费迪南德·麦哲伦，自以为征服了海洋。

但在大明的龙旗面前，我只是一个迷路的孩童。

——日记终章——

时间：西元1522年9月

地点：西班牙塞维利亚港，也叫宝兔国内河港

我的船“维多利亚号”终于回到了塞维利亚港。

虽然我是泰西大陆第一个完成环球航行的人，但我没有感到丝毫的荣耀，并非是因为我落后郑和一百年才完成环球航行。

而是因为在这一路上，我看到了太多的大明建筑。

在非洲的南端，我看到了大明的贸易站。

在印度的果阿，我看到了大明的水师在巡逻。

在东南亚的香料群岛，我看到了大明的商人在用丝绸换取香料。

当然，非洲被大明叫做炎洲，印度被大明叫做孔雀半岛，东南亚被大明叫做南洋。

整个世界，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大明，就是织网的人。

当我把环球航行的地图献给国王刘查理时，他沉默了很久。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浩瀚的太平洋，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标注，对我说：“麦哲伦，你证明了地球是圆的。但你也证明了，这个世界是大明的。”

我跪下亲吻了国王的手背。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泰西人再也无法直视太阳了。

因为真正的太阳，在东方。

跋：天朝的背影

圣明正宪至景和年间，是泰西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也是他们觉醒的时期。

哥伦布的荒诞，以及西葡湾的雷霆，再加上昌宁初期麦哲伦的绝望，共同构成了那个时代的底色。

他们终于明白，所谓的“大航海时代”，不过是大明允许他们去探索那些尚未被完全开发的角落。

所谓的“西班牙帝国”，在大明面前，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当圣明的舰队在大洋上犁开白色的浪花，当圣明的商船在港口卸下丝绸与瓷器，泰西人终于学会了谦卑。

他们开始学习圣明的语言，开始研究圣明的历法，开始模仿圣明的制度。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靠近那个来自东方的巨人，他们才能在这个“天朝上国”统治的世界里，找到一丝生存的空间。

而这，仅仅是圣明海国志的第一卷。

在昌宁年间，当圣明的蒸汽铁甲舰驶入地中海，当昌宁皇帝的无线电报跨越大西洋，连接驻地在泰西各国的一个个贸易分司，泰西人将会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创新，不过是对圣明格物致知之学的一次拙劣模仿。

而他们曾经仰望的天朝，才刚刚露出它真正的锋芒！

附录：圣明户部官商贸易司《关于规范泰西诸国朝贡礼仪的告示》

兹告泰西诸国：

我圣洲大明，威加海内，泽被四方。

念尔等泰西诸国，虽处偏远，然慕义向化，特准尔等通商朝贡。

然尔等当知，天朝有天之规，地国有地之法。

自今日起，凡入我朝港口之泰西船只，须遵守以下礼仪：

一、 升挂日月旗，行三跪九叩之礼。

二、 凡见我朝官员，须称“天朝上使”，不得直呼其名。

三、 凡与我朝通商，须用我朝银圆，不得私铸钱币。

四、 凡有贸易纠纷，须交由我朝贸易司裁决，不得私自动武。

违者视同谋逆，我朝水师必讨之！

昌宁七年六月初六

圣明户部官商贸易司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