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5章 给本座跪下？

六根神羽在半空中急速交织，彼此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金色光丝相连，每一次交错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灼目的金色轨迹，六道轨迹交织成一张不断收紧的光网。

每一根神羽的羽片上都流转着玄奥的涅盘火文。

那些火文不是静止的刻痕，不是被烙印上去的符文，而是不断跳动的活物，是涅盘真意在神羽中的具象化。

它们每一次跳动都将周围的虚空灼出极细微的涟漪，每一次明灭都让羽刃的锋锐程度再添一分。

眨眼之间，六根神羽便化作了六柄锋利无匹的绝世利刃，刃身薄如蝉翼，能透过刃面看到对面黑雾翻涌的景象。

刃锋透着足以割裂空间的凌厉寒芒，仅仅是悬浮在那里，便在周围的虚空中割出了无数道比发丝还细的黑色裂痕。

六柄利刃死死交叉在楚浩的胸前，刃尖朝外，刃柄以他的胸口为中心呈扇形排列，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御壁垒。

壁垒表面流转着六层叠加的涅盘火盾。

每一层都是一根神羽的羽刃所化，每一层都燃烧着足以焚尽万物的涅盘之火。

六层叠加，层层嵌套，足以硬扛任何不灭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真凰羽化斩……御！”

楚浩暴喝出声。

这套真凰宝术的第二式，他在镜界回廊中与那九尊完美镜像反复搏杀时早已用得滚瓜烂熟，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圆融，每一次施展都在他的识海中刻下了更深的法则烙印。

羽化斩的精髓是剥离与独立，将自己的斩击意志剥离出去化作独立的羽刃，让它们自主寻找敌人的弱点，自主选择最佳的斩击轨迹。

但他此刻没有将它用作攻击，而是反过来将羽刃化作防御，将自己的守护意志灌注其中，让六柄羽刃替他挡住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体内大成境界的混沌真凰道体轰然运转，丹田中的涅盘之火如同被浇了滚油般骤然暴涨，火焰从暗金色一路攀升到炽白色。

磅礴的气血如同大江大河一般在血管中奔腾咆哮，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尽数灌注在双臂之上。

他双臂的肌肉在气血的灌注下贲张了数圈，衣袖被撑得紧绷如鼓，青筋如同虬龙般从皮肤下暴突而起，每一条青筋中都流淌着灼目的金色光芒。

皮肤下的金色道纹同时亮起，将他的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那是混沌真凰道体被催动到极限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就在防御刚刚成型的瞬间……黑光到了。

没有破空声，没有呼啸，没有任何可以被耳朵捕捉的声响。

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撞了上来，像一颗在真空中飞行的陨石。

轰！

一声犹如星球爆炸般的震天巨响在楚浩的胸前轰然炸开。

声音太大了，大到整片虚空都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周围的碎石被声浪震得从地面弹起数尺高。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诡谲莫测的变化，只有最纯粹的野蛮冲撞。

黑影所化作的那团黑光直挺挺地撞在了六根真凰神羽交织而成的金色壁垒上，就像一颗以光速飞行的太古陨星正面砸中了一面金色的盾墙。

碰撞的核心处炸开了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炽白强光，那强光将整座祭坛都照得惨白如纸，连黑影身上那些流转的魔辉在这强光面前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强光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疯狂绞杀。

暗红色的死气如同无数条从深渊中探出的触手，拼命地撕扯着金色壁垒的表面，试图找到任何一处可以渗透的缝隙。

金色的涅盘之火则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凤凰，将所有胆敢靠近的触手一口口地焚成虚无。

死气试图侵蚀涅盘之火的本源，涅盘之火则试图将死气焚烧成虚无，两股力量在方寸之间反复拉锯，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更刺目的光芒，每一次湮灭都释放出更恐怖的冲击波。

周围的碎石被冲击波卷起又抛下，在虚空中翻滚着碎成更细的粉末。

周围数百丈范围内的虚空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挤压，当场像脆弱的镜面一般龟裂出无数道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

那些裂缝如同蛛网般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裂缝的边缘处有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在交相闪烁。

那是两股力量在虚空的伤口中继续着它们尚未分出胜负的争斗，每一次闪烁都将裂缝撕得更宽、更长。

有几道裂缝甚至一路延伸到了祭坛的石阶上，将那些本就龟裂的赤金古石再次撕开，裂口处的石面光滑如镜，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刀刃切过。

“什么？”

交手的瞬间，楚浩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的苍白，不是痛苦的扭曲，而是那种交手之后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对手时才会出现的夹杂着震惊与审慎的凝重。

他本以为自己在镜界回廊中突破了混沌真凰道体，在灰色火海中以亿万巨兽的冲击淬炼了战斗意志，即便面对这尊远古魔头的残魂也有正面一战的资格。

但这一撞让他清醒了，对方的实力远比他之前估计的更加恐怖。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沛然巨力顺着真凰神羽的锋刃，如排山倒海般沿着他的双臂狂涌而来。

那股力量与他之前面对过的所有敌人都截然不同。

它不是灵力的冲击，灵力的冲击有属性、有轨迹、可以被混沌护罩抵消。

它不是法则的碾压，法则的碾压有规律、有边界、可以被混沌青莲化解。

它也不是肉身的蛮力，蛮力有极限、有反作用、可以用更强大的肉身硬扛。

它是最纯粹的质量与速度的结合，没有属性，没有法则，没有可以被针对的弱点。

就像迎面撞上了一座以光速飞行的太古神山，不是山在撞你，而是整个世界都在借着这座山的力量压向你。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给本座跪下！”

黑雾中传来沙哑刺耳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