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长空突袭（6）

可这种烟雾对F6F来说几乎没有效果，因为F6F的飞行员根本不需要目视追踪，他们只需要利用速度优势抢占高度，然后从高处俯瞰就可以了，烟幕中的九七舰攻就像清水里的墨鱼一样无所遁形。

张义成拉起机头，重新爬升到三千米高度，目光往下一扫便锁定了两架正在烟幕边缘转向的九七舰攻。

他轻轻推杆，F6F再次俯冲而下，这一次他甚至懒得瞄准驾驶舱，直接一股脑的将弹雨倾泻在对方的右侧机翼上。

九七舰攻的机翼结构根本扛不住十二点七毫米穿甲弹的打击，一架接一架的九七舰攻在空中爆炸。

有的被击中油箱，化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有的被拦腰打断，机身前半截和后半截在空中分离，各自坠落；还有的飞行员试图做超低空贴水逃逸，却被F6F从后方追上，一个短点射便结束了战斗……

鱼雷根本来不及投放，就连同飞机一起化为碎片，散落在金口江面的滚滚波涛之中。

武昌，第十一军司令部内。

电话铃急促地响了三声，参谋接过话筒听了片刻，脸色骤变，转身面向冈村宁次时声音都有些发颤：“司令官阁下，金口急电，那智号遭支那空军猛烈轰炸，舰队损失惨重！”

冈村宁次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什么？！混编舰队又被1044军的飞机炸了？海航没有去救援吗？！”

沼田多稼藏参谋长快步走上前，面色凝重：“救援了。纸坊机场出动了五十二架战机，包括二十四架九六舰战和十六架九七舰攻，外加十二架九五舰战策应。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打不过1044军的野猫。”沼田多稼藏咬了咬牙，“据报告，支那人的野猫战斗机数量极多，至少有两个中队以上。佐久间中尉的编队在接敌后不到十分钟就被击溃，佐久间本人也阵亡了。”

冈村宁次的脸色阴沉，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怎么会？海航飞行员们的技术是经过实战检验的。九六舰战的水平机动性能优于野猫，这是海军兵学校反复验证过的结论。不应该打成这个样子！”

沼田多稼藏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司令官阁下，现在情况紧急。不过加藤建夫大佐率领的独立飞行中队已经出发了，随行的还有第十二、第十五飞行大队的主力，总共约八十架战机，正全速赶往金口方向。”

冈村宁次的眼睛微微一亮：“他们驾驶的是零式吗？”

“是。”沼田多稼藏点头，“加藤大佐连夜下令完成了全部换装和调试。”

冈村宁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稍稍松开了一些：“幸亏零式到了。不然以野猫的性能，光靠九六舰战恐怕很难夺回制空权。告诉加藤大佐，务必全歼金口上空的支那机群，我等他胜利的消息。”

金口江面上空，激烈的空战仍在继续。忽然，东南天际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加藤建夫率领的零式机群到了。

八十架战机以标准的日军菱形编队高速逼近，领头的二十多架正是刚刚完成换装的零式：流线型的机身、细长的机翼、银灰色的涂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加藤建夫坐在座舱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空域。他看到了正在低空盘旋的斯图卡，也看到了高空警戒的F6F编队。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喉部通话器的位置，语气沉稳而冰冷：“全员注意，保持编队，不要急于接敌。先观察支那人的战术和编队动向。”

在他身后，榊原秀夫大尉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些正在爬升的F6F。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加藤大佐，我看了一下，支那人的机群里几乎都是他们的野猫战斗机！让我们零式上吧？我要给杉本隆盛报仇！”

加藤建夫脸色阴沉地说道：“我看到了。支那人这次出动的战机数量不少，至少有一个大队的兵力。不过他们的主力都在高空盘旋，明显是在掩护下方的斯图卡轰炸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榊原秀夫，“榊原君，你现在马上率领一个零式中队缠住支那人的野猫，掩护轰炸机群的攻击。既然他们的新式雷电战斗机都没开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们将这些野猫全部留在这里了！”

“哈伊！”

榊原秀夫大声应诺，随即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命令。

二十多架零式迅速脱离主力编队，机头压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前方正在追逐日军九六舰战残部的十多架F6F扑了过去。

零式的下降率极快，银灰色的机身在空中拉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引擎的咆哮声如同野兽的怒吼。

就在零式编队即将切入战团的瞬间，一道更加尖锐的引擎啸叫声从高空传来。

一直在外围警戒的赵四海，早在零式机群出现在天际时就注意到了它们。

他眯起眼睛，透过座舱盖仔细辨认了片刻，那细长的机翼、圆润的机头、不同于九六舰战的流畅线条，是零式，绝对是零式。

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操纵杆。

“兄弟们，开工了！”他对着无线电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小鬼子终于开着零式出来了，咱们去给他们上一课！”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率领第一中队的F6F，推满油门，从五千米高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脱离大队的零式编队扑了过去。

普惠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晨空中炸裂开来，F6F排成锋矢阵型，机翼下的六挺机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榊原秀夫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迎面扑来的F6F编队。

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了一个狰狞的笑容：“纳尼？支那人竟然主动开着野猫出来和我们挑衅？他们都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