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能够有人帮忙也确实能够减少自己的工作量。

但晓美焰就是没法完全放心。

可偏偏她又没有办法阻止这对主仆的行动......

“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晓美焰最终只能撂下一句狠话，快步离开了天台。

塞巴斯蒂安站在天台上，远远眺望着酒店的方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少爷现在在做什么.....

身为少爷的执事，本应该时刻侍奉在主人身边才对。

这种潜入方式真是太不方便了，

窝在酒店里夏尔正在和丘比聊天。

丘经过上一次的交流，丘比认清了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之间的主从关系，

虽然不太理解这种关系产生的原因，可这不妨碍祂知道，只要能够说动夏尔，就等于说动了两个人。

于是，祂趁着塞巴斯蒂安不在的时候，找上了夏尔。

丘比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祂向来很擅长应对这个年纪的孩子。

丘比看着沙发上的少年。

虽然性别有所差异，但想法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夏尔看着蹲坐在茶几上的丘比有些好奇。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而且......

“是什么让你觉得，在亲眼见识到魔法少女究竟是什么东西之后，我还会选择和你签订契约？”

“用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将会迎来毁灭性的灾难。”

丘比晃了晃大尾巴，无机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尔。

“......所以呢？”

“如果你能够和我签订契约的话，不管什么样的愿望应该都可以实现吧。”

丘比顿了顿：“包括让魔女之夜在到来之前便消失这种事情。”

他看起来难道像是那种为了拯救世界而不惜性命的人吗？

夏尔挑了下眉梢。

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些装过了。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丘比的眼神有问题。

“丘比，不，应该叫你孵化者（Incubator）。”夏尔转了转自己的戒指，“我对拯救世界什么的没有兴趣。”

“不过，对你倒是很感兴趣。”

“你究竟，是什么呢？”少年的身体微微前倾，“你、不，应该是你们，该不会是以悲叹之种为食的生物吧？”

“还真是相当富有想象力的猜测呢。”丘比歪了歪头，“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对于人类是没有恶意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宇宙的发展。”

“那么那些和你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在你眼中是什么呢？”

丘比想了想，坦然地回答道：“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延长宇宙寿命所必须的耗材吧？”

耗材......么？

还真是相当糟糕的称呼啊、

夏尔的动作顿了一下。

“啊，不要误会，让我来解释给你听好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丘比用那种可爱到诡异的语调向夏尔讲述了宇宙能量在不断单向减少的现实，讲述了祂们这一族为了能够延长宇宙寿命所作出的努力。

“灵魂宝石在变成悲叹之种的瞬间，会释放出大量的能量，我们孵化者的任务就是将那些能量回收。”

“那些能量将通过特殊的转化方式重新回归到宇宙之中，从而延长宇宙的寿命。”

“宇宙中有无数的文明聚集，这些文明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能量。”

“牺牲几个特定的个体来维持整个宇宙的运转，高效又快捷，从长远来看对于人类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

丘比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向夏尔陈述着残酷的真相。

夏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丘比的做法对于魔法少女们来说无疑是残酷又恶劣的，

但是，他没有办法说祂们的做法完全错误。

用少量人的牺牲去换取更多人的存活......

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如果知道魔法少女存在的意义的话，恐怕也不会有多人拒绝吧。

夏尔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

丘比的存在是必然，魔法少女的存在是必然，

这个世界变成这种样子也是必然......么？

这个世界的发展，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以人为干涉的余地。

作为监督者的他们，只能远远地注视着，看着这个世界按照既定的轨迹自由发展，不管是向死而生，还是走向毁灭......

这就是侑子小姐试图教会他的东西吗？

“没有对我表示憎恨，还真是难得啊。”丘比的尾巴在右侧的桌面上扫了扫。“你也觉得我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吧？”

“目前就有70亿，平均每4秒钟就会增加10个的人类，就算牺牲掉一部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能够为了宇宙而牺牲、成为宇宙的一部分，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之前遇到的人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总是会向我投出怨恨的目光呢。”

“怎么样？要和我签订契约吗？”

夏尔：......

只是怨恨吗？

她们的脾气还真不错、

应该是想要将你碎尸万段吧？

夏尔的手指有些蠢蠢欲动了。

祂看起来很柔软，打上去的话应该会彻底爆开吧？

夏尔眯了眯眼睛，压下了自己的冲动。

“我拒绝。”

丘比不解，身后的尾巴也弯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

他不是已经知道牺牲的意义了吗？

为什么还要拒绝祂？

这么看来这个丘比确实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

但凡有一点情商都问不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来。

夏尔的身体向后靠了靠。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这么做罢了。”

丘比叹了一口气，一直昂着的脑袋像是失望一样往下垂了一下，怀着微妙的期待看向夏尔：“那么你的执事呢？”

夏尔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你大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