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必须上强度

清晨，葫芦岛第一战区指挥部。

初升的太阳把暖融融的光洒进房间，照亮了长桌上摆着的白粥、包子、大饼和咸菜。

王耀午、陈明仁、李默庵、张珍、钟毅五个人已经围坐在桌边。

一边吃早饭一边聊天，气氛轻松得不像是在打仗。

钟毅夹起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感慨起来。

“昨天这一仗，是我从军以来打过最轻松的仗。

当年在桂军的时候，打一个小据点都得拿人命去填。

昨天倒好，炮火洗地，战车开路，天上还有飞机帮咱们盯着，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手底下的兵跟我说，这哪是打仗，这简直是老奶奶过马路。”

王耀午放下筷子，接上了话茬。

“炮火洗地是厉害，但我觉得最过瘾的还是99A坦克。

那玩意儿简直就是移动的堡垒，鬼子的反坦克炮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

你一炮还回去，鬼子的工事连人带炮一起飞。

我坐在指挥车里看前线传回来的画面，那叫一个痛快。”

钟毅不服气地摆摆手。

“坦克是厉害，但巷战还得靠步战车。

我跟你们说，04A步战车才是真神器。

我在葫芦岛城里面打巷战的时候，那车拐弯灵活，火力又猛。

一个小队的鬼子缩在楼房里，战车上去一顿机关炮，整栋楼都安静了。”

李默庵在旁边哼了一声，放下粥碗，慢悠悠地开口。

“坦克好、步战车好，可你们想过没有。

没我的155自行榴弹炮在后方给压阵，你们哪有那么舒服地在前面横冲直撞？

四五十公里的射程，一打一个准，这和长了眼睛一样。

鬼子刚集结起来的增援部队，还没走到半路就被我炸没了。”

张珍立刻接上，语速比李默庵快了一倍。

“155射程远是远，但打完一轮要重新装弹，反应速度慢。

120自行迫榴炮那才叫真大腿，我跟你们说。

我在城东清剿鬼子的时候，三发迫榴弹打过去，从开火到命中，前后不到两分钟。

鬼子指挥部里的电台都还没来得及发求救信号，就被一锅端了。”

陈明仁本来一直安静地喝着粥，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环视一圈。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小儿科。

真正的大杀器，是昨天最后那波122毫米模块化火箭炮。

十二管齐射，覆盖范围能铺小半个山头。

鬼子在城北那个预备队，还没来得及展开队形，火箭弹就落下来了。

我亲眼看到，一轮齐射过后，那片阵地上连个活物都没有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上说着“我这装备才最厉害”。

但脸上全是笑，没有半点儿争吵的意思。

这种凡尔赛式的聊天，从昨天打下了葫芦岛之后就一直没停过。

门帘一掀，张自忠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一种刚刚看完好消息之后的从容笑意。

几个人立刻收了闲话，把粥碗推到一边，坐直了身子。

张自忠在长桌主位坐下，先环视了一圈几个人的脸色。

看他们精神头都不错，便开口询问。

“各部队情况怎么样？昨天打完到现在，休整得如何？”

王耀午第一个汇报。

“38师昨天一战，阵亡4人，重伤11人，轻伤几十个，全是步兵跟进的兄弟被流弹蹭的。

装备完好，弹药充足，油料昨晚已经全部补满，部队随时可以出发。”

钟毅紧随其后。

“170师的情况也差不多。阵亡5人，重伤9人，装备无损失，士气旺盛。

昨晚战士们连夜做了保养，车况良好，满油满弹。”

陈明仁、李默庵、张珍依次汇报，伤亡数字都在个位数，装备完好率百分百。

每个人都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睛里都带着一种以前打恶仗时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信。

张自忠听完，没有多做点评，从文件里抽出一份，递给坐在最近的王耀午。

“你们先看看这个。”

王耀午接过来，其他几个人凑过来一起看。

【孙立人的合成旅，昨天拿下了旅顺和大连、金州，今天朝辽东半岛方向推进。】

钟毅第一个叫了出来：“什么？孙立人就一个合成旅，昨天一天时间拿下了旅顺和大连？”

张珍也瞪大了眼睛：“一个合成旅的兵力，打两个城市？这推进速度也太快了吧。”

王耀午放下战报，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目光里多了一种被点燃的战意。

“一个合成旅能做到的事，我们六个整编师做不到？

今天要是再只拿下一个小县城，那人可丢到姥姥家去了。”

钟毅一巴掌拍在桌上：“王副司令说得对！今天必须上强度！”

陈明仁跟着点头，脸上满是被比下去的不满。

“我们不能再这么慢慢吞吞地打下去。

等孙立人把整个辽东半岛都拿下来，咱们六个师的脸往哪儿搁？”

李默庵和张珍对视一眼，同时站直了身体，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请战。

“张司令，今天您下任务吧，往哪儿打我们都去！”

张自忠看着这群被刺激得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将领，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朝旁边的警卫员招了一下手：“把地图铺上。”

警卫员立刻在长桌上展开了一张军用地图。

张自忠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奉天城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今天的任务很明确，所有部队全面推进。

尽最大可能收复被鬼子占领的地区，最低限度，是把战线推进到新民，陈兵奉天城外。”

“新民”两个字一出来，房间里的气氛陡然一紧。

新民距离葫芦岛将近两百公里，中间隔着沟帮子、北镇、黑山等多个鬼子据点，

一天之内推进到新民，意味着要在十二个小时之内突破鬼子的三道以上防线。

但没有人退缩。

王耀午站在地图前，眉头微微拧着，但眼睛里全是光。

钟毅已经把粥碗推到一边，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像在盘算什么。

陈明仁、李默庵、张珍三个人围在地图两侧，各自用手指比划着不同的路线。

张自忠看着他们，等了几秒钟，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考校的意味。

“都说说看，这一仗，该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