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番外五：包子公主变仙女啦？

中秋宫宴设在太液池畔的澄辉殿。

酉时刚过，殿内已是珠翠环绕，衣香鬓影。

几十位贵女按品级落座，团扇轻摇，眼波流转，看似在赏月观灯，实则都在暗暗较劲。

今日穿的衣裳、戴的钗环、身边跟着的侍女，样样都是无声的战场。

国公府国公爷之女孙婉然坐在席间，一只手优雅地搭在案沿，指尖染着凤仙花汁，极为醒目。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暗花绫裙，腰间束着一条银丝绦，是她母亲特意买来的料子，京城独一份。

“婉然姐姐，你今日这条裙子可真好看。”

旁边工部侍郎家的女儿周玉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衬得你腰身越发纤细了。”

孙婉然微微一笑，轻轻抚了抚裙摆：“哪里，不过是寻常料子罢了。”

她嘴上谦虚，心里却很受用。

她是京城贵女圈里公认的美人，身量纤纤，眉眼温婉，去年宫宴上即兴赋诗一首，连太傅都点了头。

但凡宫里有什么宴席，她总是坐在前面的那一个。

“对了。”周玉莹用团扇掩着半边脸，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那位今日也要来。”

“哪位？”

“还能是哪位？咱们那位包子公主啊。”

周玉莹撇了撇嘴，

“听说她已经很久没出过自己宫殿了，也不知整天在做什么。”

孙婉然轻轻摇着团扇，脸上笑意不变：“公主自有公主的缘法，咱们做臣女的，不该议论。”

她话说得客气，心里却浮现出去年宫宴上昭华公主的样子。

胖乎乎的一个身影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吃了半桌席面，站起来的时候衣裳都被撑得皱巴巴的。

那时候满殿的贵女都假装没看见她，私底下却传了好一阵子闲话。

“昭华公主到~”

内侍的唱名声响起来的时候，殿中的说话声矮了几分。

孙婉然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打算跟往常一样，等人进来的时候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可她旁边的周玉莹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婉然抬眼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门口走进来的那个少女，身量袅袅，腰肢盈盈一握，银红色的宫装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裙摆上的金线牡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被风吹动的花海。

她的胳膊露在薄纱袖口外，少女的线条紧致而流畅，肩颈舒展美好。

那是……昭华公主？

孙婉然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张脸，确实是她。

那双杏眼还是那样又大又亮，可这对吗？

从前圆润如满月的脸颊如今成了流畅的鹅蛋形，下颌线干净利落，颧骨微微扬起，衬得五官愈发精致。

她的肌肤依然白嫩，却不再是那种被油脂包裹的莹润，而是一种紧致透亮的白。

“这……这是包子公主？”

周玉莹小声蛐蛐道，

“她怎么……怎么瘦了这么多？”

孙婉然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昭华公主的腰线上，那银红色的宫装收得极窄，衬出的腰身比她孙婉然的还要细上半分。

而腰身往下，是恰到好处的曲线。

她忽然想起自己去年说过的话。

那时候昭华公主穿了一条新裁的裙子，她远远看了一眼，扭头悄悄对周玉莹说：“这绸缎的料子，够做三条裙子的。”

这句话当时引来一阵低笑。

现在那道纤细的背影就在她眼前晃，那把腰细得像随手就能掐住，孙婉然脸上忽然有些发烫。

昭华公主走到自己的席位上轻盈地坐下来，动作舒展自然。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侧头跟旁边的侍女说了句什么。

满殿的窃窃私语涌了起来。

“那是昭华公主？天哪，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腰身……是换了个人吧？”

“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莫不是得了什么病？”

“你看她气色多好，哪像有病的样子。”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孙婉然的耳朵里，每一句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她去年说过的那句话上。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摆，手里的团扇攥得有些紧。

孙婉然忽然觉得嘴里的茶有些涩。

她想起去年自己说那句话的时候，昭华公主正好从她身边经过。

当时旁边的几个人都笑了，公主因为她这句话加快了脚步。

也不知她记不记仇呢......

宴席正式开始，歌舞奏起。

皇帝举杯致辞的时候，欣慰的目光在昭华公主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孙婉然低下头，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曾经是贵女圈里最得意的那一个，样貌、才情、家世，样样拔尖。

可今日昭华公主走进来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了满殿的目光在从她身上移走，落在了那个曾经被她轻慢过的人身上。

酒过三巡，宫宴的气氛渐渐热络。

有几位贵女忍不住凑到昭华公主身边，七嘴八舌地问：“公主，您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昭华公主抬起脸，露出一个温软又狡黠的笑容：“每日跳舞。”

“跳舞？”

“嗯。”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甜很温柔，

“我跳的呢，是一种很特别的舞，要跳足半个时辰，跳完之后浑身出汗，舒畅极了。”

“那……那吃的方面呢？”

昭华公主眨眨眼：“这个嘛......”

她端起面前的碟子晃了晃，

“我今日吃的是清蒸鲈鱼和翡翠白玉羹，都是清淡养身的。”

孙婉然远远听着，手里的酒杯慢慢转了一圈。

她是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还是装出来的？

以前只顾着笑话她了，没注意。

周玉莹在旁边小声嘟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偏方，怎么三个月就瘦成这样……”

孙婉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玉莹，去年咱们说她裙料的事……”

周玉莹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讪讪的：“那不是开玩笑嘛……”

“她听见了。”

“啊？那咱们......”

岂不是惨了。

但孙婉然不觉得这个甜美的公主是会报复她们的人，一个人最不会骗人的就是眼神。

夏玥的眼神清澈至极，有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宫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昭华公主忽然站起来，朝皇帝微微欠身：“皇兄，臣妹想献一曲，为今日中秋助兴。”

皇帝看着她，眼里带着惊喜：“哦？昭华会唱曲了？”

昭华公主甜美一笑：“臣妹刚学的，今日想唱给皇兄和大家听。”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