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天下太平，好好装逼

（大结局）

三年后。

蓝星，江城。

满目疮痍的废土早已重建，悬浮列车穿梭在钢铁丛林间。

曾经的“天庭特殊作战所”，如今挂上了“地球联邦最高防御理事会”的牌子。

陈默作为首任秘书长，每天推着金丝眼镜在全息文件堆里连轴转。

诸葛暗摇着天枢星盘扇，满肚子坏水全用在了开发无主的高维位面上。

石磊、侯石、林涛这帮莽夫，依然活跃在各大位面战场。

只是现在，他们不叫开荒，叫“建立友好贸易关系”。

遇到不服的，石磊的斧头和侯石的棍子，会耐心教导他们蓝星的“物理规矩”。

木晋依旧让恶人闻风丧胆。

赵海伦如愿摘掉了金属口枷。

他成了江城大学的特聘教授，主讲《高维因果律武器的防御与反制》。

场场爆满。

只要他在讲台上敲着黑板说“这题不会考”，第二天这道题绝对会死死钉在期末试卷的压轴大题上。

而那个一手缔造新纪元、徒手锤爆高维神明的男人。

此刻正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头衫，趿拉着人字拖，站在郊外别墅的院子里。

简易铁匠铺炉火猩红。

当！当！当！

张凡光着膀子，抡着一把普通铁锤，敲打着一块烧红的凡铁。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法则交织。

只有最纯粹的肌肉发力。

“凡子！你能不能搞快点！我这菜都凉透了！”

石桌旁，林涛满嘴流油地啃着烤异兽腿，含糊不清地嚷嚷。

米露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肉一路小跑。

白芷和林婉正为一块带脆骨的肉互相飙杀气。

二楼阳台，王秀兰正给几盆呲牙咧嘴的变异食人花浇水。

张建国戴着草帽，吹着口哨指挥半空中八只高阶妖禽排练飞行编队。

“催个屁！这叫工匠精神！”张凡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铁锤重重砸下。

凡铁淬火，化作一把暗沉的菜刀。

他随手扔进水槽。

嗤——

白烟升腾。

“搞定。”

张凡洗了把脸，走到石桌旁，一把抢过林涛手里的半只烤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凡哥，电话喵。”

米露系着粉色围裙，端着冰镇西瓜凑过来。

战术终端屏幕上，闪烁着“第一初等觉醒者学院，李老师”。

张凡接通。

“张团团家长吗？马上来一趟教导处！”

“团团把同学的觉醒武器弄折了，对方家长正闹着要见报！”

通讯挂断。

角落里，白毛小迪正啃着四阶异兽腿骨。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蓝眼睛凶光毕露。

“谁敢欺负团团！我去咬死他们！”

小迪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低吼。

“趴着。”张凡瞥了她一眼。

小迪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趴回原地。

张凡套上老头衫，趿拉着人字拖往外走。

“看好家。”

……

江城第一初等觉醒者学院，教导处。

“我儿子这把‘青鳞剑’是二阶精良级！花了一百二十万从天庭商会抢来的！”

“你家孩子拿个削铅笔的破刀，直接给撅了！”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四阶初期的灵力波动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这是战后靠位面走私发家的新贵，浑身上下透着暴发户的嚣张。

年轻女老师缩在角落，脸色惨白。

男人身边站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抹着眼泪，手里死死攥着两截断掉的青色短剑。

办公桌对面。

六岁的张团团坐在高背椅上。

粉色背带裙，双马尾，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

手里捏着一把暗金色的“削笔刀”。

“叔叔，是小胖非要拿剑劈我的削笔刀，说要帮我开刃。”团团奶声奶气地说道。

“闭嘴！没教养的野丫头……”

刘总正要发作，教导处的门被推开了。

张凡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哥！”团团跳下椅子，一把抱住张凡的大腿。

“怎么回事？”张凡揉了揉她的脑袋。

教导主任抹着冷汗站起来。

“张先生，实战启蒙课上，刘总儿子的家传二阶武器，和团团的文具……发生了点碰撞。”

“碰撞？”刘总冷笑，上下打量张凡的破烂老头衫。

“你就是家长？今儿这事没完！照价赔偿，少一个子儿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张凡没搭理他，低头看向团团手里的削笔刀。

一把缩小版的斩骨刀。

刀刃上，隐隐流转着灰色的混沌气流。

张凡眼角抽搐。

石磊这憨货。

上个月去深渊开荒，硬生生拔了八阶深渊魔龙的逆鳞，非要打造成削笔刀送给团团。

这玩意儿自带【绝对粉碎】和【不可磨灭】词条。

别说二阶青鳞剑，五阶合金盾碰一下也得碎成粉。

“这削笔刀，我打的。”张凡拉过椅子坐下。

“你打的？臭打铁的啊？”刘总嗤笑出声，往前猛跨一步。

四阶灵压如山般压向张凡。

“拿钱，不然这事过不去。”

张凡抬眼。

没有灵力。

没有法则。

只是一眼。

刘总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能吞噬整个星系的深渊巨口。

冷汗瞬间湿透了高定西装。

教导处门外探进一颗脑袋。

黑框眼镜，叼着一根弹壳打磨的牙签。

“我劝你，最好让他带着孩子走。”赵海伦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江城大学的教案。

“他要是真赔了这笔钱，江城今天就得从地图上抹除。”

刘总强撑着转头。

“江大教授……赵海伦。”

赵海伦晃悠进来，凑到团团面前端详那把削笔刀。

“这材质眼熟啊。”

“石磊上个月活撕的那头八阶魔龙，逆鳞就这成色。”

扑通。

教导主任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八阶？魔龙？

刘总双腿发软，死死扶住桌角。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四阶灵力，听到“八阶”两个字时，直接溃散成渣。

赵海伦叹了口气，目光扫向团团的书包。

“这书包，七阶虚空兽的皮，内含独立亚空间。”

“这文具盒，六阶深海玄冰，自带绝对防御。”

赵海伦每报一个名字，刘总的脸就惨白一分。

张凡从团团兜里翻出一块紫檀木牌。

上面雕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团团，文具收好。”张凡把小老虎扔在桌上，“这块木头抵你一百万，够吗？”

刘总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桌上的木头老虎，突然伸了个懒腰。

木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一股五阶史诗级的生命波动，瞬间撑爆了教导处的玻璃。

角落里枯萎的绿萝疯狂暴涨。

粗壮的藤蔓直接顶穿天花板，整个房间化作绿色囚笼。

刘总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五阶史诗！活的！

“哥，小胖还说我的橡皮擦是假的。”团团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方块。

那是前几天，诸葛暗用七阶虚空兽晶核压缩成的【法则擦除器】。

真要在桌上擦一下，这栋教学楼的空间结构当场解体。

“收起来，回家吃饭。”张凡牵起团团，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框处，他停下脚步。

“赵海伦，告诉陈默，以后学校这种破事，让他自己来擦屁股。”

“再有人拿二阶的破铜烂铁来碰瓷，我直接掀了联邦的桌子。”

赵海伦耸耸肩。

“陈默正忙着给团团挑六阶的护身符，哪有空管你。”

阳光刺眼。

团团晃着张凡的手：“哥，明天实战课，我能带米露姐姐烤的饼干去吗？小迪说吃了能喷火。”

“不行。只能带小老虎。”

……

吃饱喝足，张凡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晃荡。

陈默推了推眼镜，关掉全息投影。

“老板，原初死后，强加在宇宙上的‘系统面板’和‘词条限制’彻底崩塌。”

“现在的觉醒者，不再有1到100级的死板界限，也不需要杀怪获取经验。”

“这三年，蓝星涌现了大批真正的强者。”

陈默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凡身上。

“你把《创世之书·人书》留在了地心作为底层法则核心。”

“那你自己呢？”

“你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力量？”

摇椅停住。

张凡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没有弹窗，没有词条。

“力量？”张凡轻笑。

他走到铁匠炉前，随手捡起一块废弃生铁扔进去。

拿起铁锤。

叮！

第一锤。

空间未碎，但铁块内部的碳原子和铁原子，正以超越物理极限的方式重组。

叮！

第二锤。

杂质气化，凡铁散发微光。

叮！

第三锤。

张凡丢下锤子，将铁块夹出扔进水槽。

捞出来，扔给陈默。

一个极其粗糙的铁指环。

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陈默握住的瞬间，紧绷了三年的精神，得到了绝对的放松与宁静。

“这……什么级别？”陈默的探测手段全部失效。

“没级别。”张凡重新躺回摇椅。

“以前靠词典拼凑词条。”

“现在我懂了。”

“真正的工匠，不需要外挂。”

“心中有红尘，手中有规矩，凡铁皆可承载大道。”

张凡闭上眼，嘴角勾起。

“我现在就是个打铁的。”

“天下太平，我就打菜刀。”

“要是哪天又有不长眼的神明来撒野……”

张凡声音骤冷。

“要是还需要我出手，我第一个先把你们这群废物打一顿。”

“我给你们打装备，最后还得我自己上，要你们干嘛！”

微风拂过。

老树沙沙作响。

……

然而，那场战斗的余波，此刻才刚刚抵达宇宙的极深处。

原初的陨落，引发了席卷多元宇宙的规则海啸。

天外天，猎人议会。

悬浮在维度裂缝中的巨大神殿，死寂无声。

虚空镜像中，正反复回放着原初被抹杀的最后一幕。

那把暗金色的铁锤。

没有法则，没有能量。

只有纯粹的概念。

“他斩断了底层逻辑……”一个精神体古老存在声音发颤。

“那武器没有品阶，是由那个宇宙百亿蝼蚁的‘意识’锻造的。”

“原初太傲慢了。”混沌迷雾中的巨头低语，“那个叫张凡的土着，把生命的变量砸成了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

最高席位上，不可违逆的意志降临。

“封锁航线。”

“蓝星及其所在星域，列为绝对禁区。”

“谁敢去招惹那个提着锤子的疯子，议会将直接抹杀他的整个族群。”

神殿内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

镜像画面突然剧烈扭曲。

一道灰色的混沌剑气，毫无征兆地从镜像内部劈出，直接斩断了神殿的穹顶！

星光倒灌。

所有古老存在骇然抬头。

破碎的虚空中，一个穿着老头衫的青年，正拎着一把刚打好的菜刀，隔着无尽光年，对着他们咧嘴一笑。

“哈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