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9章 北疆王庭，暗流骤起，杀机渐生

大宋国内，新政如火如荼，万象更新。

吏治肃清，田亩归民，军心稳固，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复苏。

王晨一手掀起的变法浪潮，挽大厦于将倾，硬生生拖起了濒临沉沦的大宋社稷。

可世间万事，利弊相生、祸福相依。

大宋的飞速崛起，对内是固本图强，对外却是锋芒外露。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革新，不仅震动了大宋朝野，更深深刺激了北方虎视眈眈的金国。

北疆王庭，暗流骤起，杀机渐生。

完颜宗翰自东京城下铩羽而归，心中本就积满滔天愤懑。

昔日十万铁骑围城两月，苦战无功、徒劳折返，是他征战半生最憋屈、最耻辱的一败。

他日夜耿耿于怀，满心不甘无处宣泄。

当源源不断的谍报传回金国，听闻大宋锐意变法、整肃吏治、深耕农商、重整军备之时，完颜宗翰心底的怒火，瞬间化作刺骨的寒意与忌惮。

他清晰地察觉到了危机。

那个年纪轻轻的王晨，绝非寻常文臣谋士。

此人以雷霆手段刷新朝堂、安抚民心、整军备战，一点一滴修补着大宋百年的积弊。

原本孱弱腐朽、一推即倒的大宋，正在他的手中快速蜕变、愈发坚韧。

如今的东京，已然难啃。

假以时日，待其变法大成、强军成型、国力充盈，必将成为金国北疆最难拔除的顽石。

届时再想南下，再想踏平中原，只会难如登天。

“此子不除，必成大金万世大患！”

完颜宗翰心中警铃大作，杀伐之心瞬间笃定。

他即刻入宫，力排众议，在金国朝堂之上，极力鼓吹二次南征之策。

“前次兵败，非我大金铁骑战力不足，实乃准备仓促、天时不济！”

“彼时宋军依仗城坚，又恰逢种师道西军驰援，方才侥幸得存！”

“如今宋廷大改旧制，朝野新旧交锋、权贵动荡、人心未定，内部尚且不稳！”

“此乃天赐良机！趁其羽翼未丰、新军未熟，一举南下、踏平汴梁、斩杀王晨！”

“若错失今日，待宋势已成，再无南下之机！”

声声疾呼，句句紧迫。

朝堂之上，争论四起、议论纷纷。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端坐龙椅，神色沉凝、满心犹豫。

上一次举国南征，举国耗力、粮草空耗、兵马疲敝。

最终损兵折将、无功而返，未曾夺得寸土、未曾掳得大利，反倒折损了不少精锐国力。

若是再度兴兵、重蹈覆辙，对本就连年征战的金国而言，无疑是难以承受的重创。

可完颜宗翰乃是金国第一战神，战功赫赫、威望滔天。

在他连日据理力争、反复游说、层层剖析利弊之下，朝堂反对之声日渐微弱。

最终，金太宗被其说动。

他沉吟良久，缓缓下定决断。

再给完颜宗翰一次机会。

但这一次，不再是局部征伐、试探进攻。

金国将倾尽举国之力，集结重兵、筹备粮草、整备器械。

只求一战功成，彻底覆灭大宋、永绝南疆后患！

诏令传下，举国震动。

完颜宗翰手握征伐大权，即刻在金国全境开启大规模征兵、征粮。

州县层层督办，青壮尽数入伍，粮草尽数归集。

他立誓，待到明年春回大地、冰雪消融之时，必统领一支远超上次的浩荡雄师，再度南下。

踏破东京，血洗汴梁，一雪前耻！

北疆风起，杀机暗涌。

金国全境异动、厉兵秣马的消息，未曾遮掩多久。

凭借郭嘉苦心搭建的地下情报网络，层层密报、极速传信，第一时间送入东京城中，落到了王晨手中。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

王晨指尖捏着滚烫的情报，逐字阅尽。

原本舒展的眉眼，一点点凝霜、沉敛。

脸色凝重如铁，心底警钟长鸣。

他早已知晓金国贼心不死、必卷土重来。

却未曾料到，对方的反扑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决绝。

连半年的安稳喘息之机，都不愿留给大宋。

兵危将至，时不我待。

王晨不敢耽搁，即刻传令，召开最高规格紧急军议。

李纲、种师道、白起、郭嘉四人，尽数火速齐聚帅帐。

帐内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人人神色肃穆、屏息以待。

王晨将手中情报平铺案上，开门见山，声线沉厉，直击要害。

“金国全境征兵征粮，举国备战。”

“完颜宗翰定于来年开春，再度举国南下，倾力伐宋。”

“留给我们整军备战、布防迎敌的时间，不足半年。”

一语落地，帐内死寂。

良久，李纲缓缓沉吟出声，神色凝重。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时日虽紧，但若全力赶工、昼夜筹备，尚可补齐部分短板，加固城防、整训兵马。”

王晨转头看向老将种师道，郑重问询。

“老将军，西军如今战力如何？能否再战？”

种师道身姿挺拔，蹙眉沉声回禀。

“经月余休整，西军将士伤势尽愈、士气重归巅峰，战力已然恢复如初。”

“唯独兵力匮乏，乃是致命短板。”

“若想抵挡金国举国倾力的全面攻势，至少需要二十万精锐方能稳住防线。”

“如今西军、忠武军、京畿禁军三者合兵，满打满算，不足十二万众。”

八万兵力缺口，如山一般横亘眼前。

“兵力不足，便是当下最大死局。”

王晨缓缓点头，眼底忧虑尽显。

“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极速扩充军力，补齐缺口。”

李纲适时开口，点出层层桎梏。

“扩军，需钱粮支撑、需军械甲胄、需粮草供养。”

“如今新政初行、国库初盈，各处皆需用钱用粮，各项物资尽数紧缺，难以支撑大规模募军。”

“钱粮之事，我来设法兜底。”

王晨语气笃定，毫无迟疑。

“军械方面，我已于城中新设多处军工作坊，日夜轮班、通宵赶工，全力锻造刀枪甲胄、守城器械。”

“物资可赶、钱粮可筹，唯独兵士，无处速取。”

“短短半年，我们从何处招募、训练数万合格精兵？”

难题抛出，帐内再度沉寂。

种师道沉思片刻，目光清亮，拱手献策。

“北方连年战火，流民百万南下，遍布京畿周边。”

“这些流民久经风霜、体魄强健、吃苦耐劳、意志坚韧。”

“且大多饱受金国铁骑劫掠之苦，心中皆有复仇卫国之心。”

“只要朝廷给予口粮、予以安置、许以生路，必愿踊跃从军、死战报国。”

“此法可解燃眉之急！”

王晨微微颔首，随即又眉头微蹙。

“流民可用，却未经操练、不懂战阵。”

“半年之时，仓促集训，终究难以形成精锐战力。”

“那就以战练兵，以阵养卒！”

白起骤然开口，声线凛冽、干脆利落。

“寻常操练千日，不如沙场浴血一回。”

“半年时间，边训边备、边练边守。敌军来犯之日，便是新军淬火成钢之时！”

“说得好！”

王晨眼中精光乍现，对白起投去赞许目光。

绝境之中，唯有破格破局，方能逆天翻盘。

他不再迟疑，当即敲定全局分工，字字清晰、权责分明。

“自明日起，全员各司其职、全速备战！”

“李纲，你总领京畿全境防务，统筹新军日常操练、军纪整顿、防线排布。”

“种老将军，你全权负责流民招募、筛选编组、安置整编，最短时间拉起新军队伍。”

“白起，你执掌所有军工作坊，督造军械、调配甲兵、统筹战备物资，保障全军器械充足。”

“郭嘉，你统领情报暗线，紧盯金国动静、探查敌军部署、联络四方勤王势力，内外预警、全程把控战局情报。”

“谨遵号令！”

四人齐声抱拳，应声铿锵、领命不退。

军议落幕，众人尽数离去，各司其职奔赴岗位。

偌大帅帐，只剩王晨一人独立。

烛火摇曳，映得他身影孤挺、眼底深沉。

他缓步走到巨大的山河舆图之前，目光缓缓落向北方。

那片土地，狼烟将起、杀机沉沉。

完颜宗翰厉兵秣马、蓄势待发，自以为手握重兵、掌控战局。

自以为依旧拥有南下劫掠、踏破中原的机会。

王晨凝望北疆，眸底寒意凛冽、杀意升腾。

上一役，他为守城、为求生、为护万民，步步艰难、死战不退。

这一役，他变法固本、整军强军、蓄势待发。

攻守之势，早已悄然逆转。

完颜宗翰，你以为你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王晨唇角微抿，心底誓言铿锵如铁。

此番再战。

我不会再给你半点全身而退的可能。

南下之日，便是你葬身中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