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风流俏佳人第1518章 一心得心
《风流俏佳人》

第1518章 一心得心

着花迟 · 6618 字 · 约 16 分钟

正文

<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 于15日送出的大神认证,本章六千字,特此加更!>

伊薇低头一瞧,纸上果真是弯弯绕绕的一条曲线,乍一看可不就是浑圆饱满的两瓣。

她“噗”的一声笑出了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杨炯,压低了嗓门,带着三分促狭:“你这位‘身先士卒’的小羊,怎的给人家姑娘画了个屁股?”

杨炯一张俊脸顿时黑了半边,一把将那纸夺过来转了个方向,指着那曲线道:“这是心!心!什么屁股?我看你才像屁股!”

伊薇笑得直打跌,肩膀一抖一抖的,连耳根都泛了红。

特罗图拉却对这些打情骂俏浑然不觉,灰蓝色的眸子认认真真地盯着那张纸看了三息,忽然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仰起脸来望着杨炯,语气里带着一丝热切:“心也好屁股也罢,那是作图的题,我画出来了。现在,你可以教我数学了吗?”

杨炯被她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一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心里清楚,自己肚子里那点货色,应付个把没入门的姑娘还能糊弄过去,但面前这位数学天才,真要是深入交流起来,露馅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堂堂华夏皇帝被人揭穿是个数学草包,传到外头去,怕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杨炯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咳一声,不答反问:“方才我走得那般快,又拐进了这巷子里,你是如何寻来的?”

特罗图拉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回答:“凡城码头总共只有三个出口,东面通往集市,南面是货运大道,北面便是这条巷子。

你方才往北走,步伐轻快,没有负重,不可能去货运大道卸货。至于集市……

你离开时看了两次天色,日头在西边,你若去集市该背对日光走,可你却正对着日光,说明你要去的地方在西北方向。

这条巷子往西北延伸,尽头连着三条岔路,但只有中间那条通向外港栈桥,其余两条是死路。

你方才说自己要去做生意,那自然不会是去死路。

所以,你必然在这条巷子里。”

她一口气说完,不喘不顿,条理分明,末了还加了一句:“你方才在码头绕了半圈,等了三拨人流才切入栈桥,应当是避着什么人。我瞧见你身侧那位姑娘提前跑开了,想必你们是一伙的,故意设计来试探我。不过不要紧,你肯教我数学便好。”

杨炯听得后背一阵发凉,暗叫一声“乖乖”,这女人哪里是木讷?分明是长了一颗数学的脑袋,周遭一切在她眼中全是数字、角度、概率,但凡沾着逻辑的东西,她比谁转得都快。

只有那些人情世故、虚与委蛇的弯弯绕绕,她懒得理会罢了。

杨炯见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轻咳一声,端着架子道:“特罗图拉小姐,我家中其实收藏了许多数学典籍,阿拉伯的、波斯的、加兹尼的,还有几本华夏的孤本,里头讲的尽是些高深数学。

你若是感兴趣,日后有机会来华夏,大可慢慢看。”

“好呀!”特罗图拉头一回露出微笑,嘴角那一点弧度弯得生硬却真纯。

可那笑只维持了一瞬,她眉间便拧了起来,语气沉了几分:“不过……怕是不行。我是华夏皇帝的人质,不能离开凡城。”

杨炯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面上一紧,做出一副遗憾万分的模样,叹道:“那真是太不巧了!我过两日便要启程往罗斯去跑货,那里还有一批皮货等着交割,恐怕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无妨!”特罗图拉一摆手,潇洒道,“你今晚教我便是。我学东西极快,一晚上足够了。”

杨炯愣了一瞬,苦笑着摇头:“特罗图拉,数学是高深的学问,尤其是我要教你的那些,非一日之功,你总不能指望一晚上便把人家几百年攒下的东西全吞下去吧?”

“为何不能?”特罗图拉歪了歪头,那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一本算术书我三日便通。你若只教入门,我听着便是。”

杨炯被她那双眼睛盯得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决定抛出一个听着就吓人的词来,先把这女人的胃口吊住,再寻脱身的法子:“那你懂微积分吗?”

特罗图拉果然一愣,眉头微蹙:“微……积分?那是什么?”

“哼哼。”杨炯故作高深地背过手去,沿着巷墙踱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微积分嘛,乃是计算变化之学问。比如说,一条曲线在某一处的斜度如何求?一个不规则的图形面积如何算?这便要用到微分和积分。”

他说到此处,又顿了一顿,搜肠刮肚地翻出当年大学微积分课上残存的半点印象,硬着头皮继续道:“所谓微分,便是将一条曲线切成无穷小的片段,求每一段的斜率,再合起来看整体变化。

所谓积分,恰是反其道而行之,将无穷小的片段加起来,求出总面积、总长度之类的量。”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墙上虚虚画了一条波浪线:“比如这条线,你若想知道它在某一点的陡峭程度,便取它一个极小的区间,看那一小段的变化率,这便是微分。

你若想知道这条线底下的面积,便把整个区间切成无数窄条,每一条算作一个极小的矩形,加起来便是积分。”

杨炯说完这些,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心里直打鼓:这点皮毛怕是不够她塞牙缝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她。

谁知特罗图拉听了,先是一怔,随即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她盯着那曲线看了片刻,忽然抬眼,激动问:“那这条线,我若取它任意一点,按照你说的切成无穷小,它的变化率该如何表达?是不是用一个函数来描述它的瞬时变化?倘若这线不是一条平滑的弧,而是一个断点,那又该如何?”

杨炯被她一连串问题砸得一愣,好在他当年到底上过几堂课,约莫记得“导数”二字,便硬着头皮答道:“这便是导数的概念。你用一个差商,让区间无限趋近于零,所得的极限便是那一点的导数。断点处……导数便不存在。”

特罗图拉飞快地点了点头,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划着,嘴里念叨着“差商”“极限”两个词,像将两块积木搭在了一起,豁然贯通。

她只沉吟了三四息,便又抬起头来追问:“那若我用这个‘导数’去描述运动呢?一物行路,速度时时在变,我若想知某一瞬的速度,便是取那一瞬的导数。

反过来,若知速度的变化,想知行了多少路,便是把速度在时间上积起来,是不是这个道理?”

杨炯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你是怪物吧,怎么连物理都一并想通了?

嘴上却只能点头:“大致如此!”

特罗图拉得了肯定,兴致更高,一连又追出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深,一个比一个刁:“那若是二重变化呢?譬如一个面上的倾斜,不是一个方向的变化率,而是两个方向的,那该如何表达?

还有,你方才说的积分,是把无限小的矩形加起来,可若图形的边界不是直线,矩形的顶边如何能贴合曲线?

这中间是不是有个误差?

若误差永远存在,那积分的结果便永远是近似的,对不对?”

杨炯一开始还能接上几句“偏导数”“无穷级数”之类的词儿来搪塞,可到了那“误差永远存在”一问,他便彻底哑了火。

他哪知道什么黎曼和、什么泰勒展开?他那点微积分底子,也就能糊弄个开头,真要往深里问,便是两眼一抹黑,半句也答不上来。

特罗图拉见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眉头拧得更紧,盯着杨炯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眼眸中满是审视。

她不是傻子,尤其是跟数学沾边的事,她的敏锐程度比常人高出何止十倍。

方才杨炯回答前三个问题时的语速和神态,与此刻的沉默判若两人,前者是勉强撑着、搜刮枯肠,后者是压根无话可说。

特罗图拉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话锋一转,猝不及防地开口问:“三百二十乘十二等于多少?”

“啊?”杨炯正绞尽脑汁想怎么把话圆回来,冷不丁被这么一问,脑子里一片空白。

特罗图拉上前一步,灰蓝色的眸子逼视着他,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又开口问道:“一万三千四百二十加上二千三百七十乘二,等于多少?”

杨炯嘴巴张了张,那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愣是没转出个结果来。

特罗图拉退后半步,脸上那点期待的神色一点点凉了下来,最后化作一声笃定的叹息:“你不会心算。”

她盯着杨炯,一字一字地道:“你骗我。”

杨炯被她那双澄澈得能映出人影的眼睛一盯,只觉得方才那些装腔作势的派头都像戳破了的气囊,瘪得干干净净。

他苦笑一声,索性把两手一摊:“没错,我确实骗了你。”

“所以你是笨蛋?”

“啊?”杨炯一脸不解。

特罗图拉又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认真:“不会数学,就是笨蛋。”

杨炯翻了个白眼,实在没想到这女人绕了一大圈,最后关心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果然天才的脑回路,寻常人理解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绕弯子了,拉过伊薇往特罗图拉面前一推,沉声道:“特罗图拉,你看这个。”

特罗图拉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伊薇一番,狐疑地问:“你妹妹,曾爱花?”

“是你妹妹!”杨炯气得额角青筋一跳,赶忙打断她这奇葩的联想。

特罗图拉摇了摇头,语气平平:“我没有妹妹。”

“你们福卡斯家族那么大,你怎么会没有姐妹?”杨炯耐着性子解释,“你这一辈的女子,除了你,不还有苔丝和旁支的几个吗?你仔细看看她的脸,可有什么熟悉之感?”

“哦,你说那些笨蛋呀?”特罗图拉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确实有。不过我不认识她们,只在家族聚会上远远瞧过几眼,没怎么说过话。”

杨炯懒得再跟她掰扯,一把将伊薇拉转过去,伸手掀开她后领衣衫的一道缝隙,露出一小块雪白的脊背。

在那背上,一朵凌霄花正蜿蜒盛放,花瓣层叠,藤蔓屈曲,暗红的花纹衬着白腻的肤色,清晰非常。

特罗图拉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散漫的目光骤然聚焦。

她盯着那朵凌霄花看了足足五息,才抬眸看向杨炯,语气里那点散漫荡然无存,沉声问:“你们到底是谁?”

杨炯轻咳一声,坦然道:“我叫杨炯。”

“华夏皇帝杨炯?”特罗图拉眉头一挑。

“如假包换。”

特罗图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开口问:“那你能让我去华夏看你说的那些数学书吗?”

杨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急败坏地大喊:“现在是说数学书的时候吗?现在是说你妹妹的事!”

特罗图拉不紧不慢地看了伊薇一眼,耸耸肩,语气平淡:“你们找我没用,我在家族里说不上话。你们该去找邦尼威·福卡斯,他是家主,族中大事他说了算。”

“对!我找的就是邦尼威·福卡斯的孙女苔丝。”杨炯眸光一凝,“听说你们小时候是一起被绑架的?”

特罗图拉垂下眼帘,似乎真的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记得……苔丝确实是在我后面被送进圣乔治教堂的,前后差了半天左右。我当时被关在侧廊的小隔间里,能听到她的哭声,哭了大半日,后来便被带走了。”

“后来呢?”伊薇猛地抓住特罗图拉的胳膊,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她有没有什么不同?从被救出来之后?”

“不同?”特罗图拉歪了歪头,“没注意过,我跟她不熟。”

杨炯在旁看着伊薇脸上那失望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你这么问不行,得换个法子。她记东西的方式跟常人不一样,不能由着情绪来,得顺着她的逻辑。”

伊薇一怔,正要问什么叫“顺着逻辑”,杨炯已经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三分,循循善诱道:“特罗图拉,咱们不去想那些细枝末节,只说大方向。你们被关的时候,是关在一处的吗?”

特罗图拉点头,随即又摇头:“起先是一处的,后来苔丝一直哭,闹得厉害,那些人嫌烦,便把她挪走了。”

“是一直分开吗?直到你们被救出来?”

“是。”特罗图拉答得干脆,“我听说苔丝是在半路上被截回来的,那些人已经带着她出了希腊地界,快要上船了,是我祖父带兵追上去抢回来的。”

杨炯眯了眯眼,又问:“那苔丝被救回来之后,性情上可有什么变化?比如从前喜欢的东西忽然变了,或者从前笨拙的忽然精通了?”

特罗图拉沉默了一阵,眉头微蹙,过了好半天才缓缓道:“我祖父提过一句,说苔丝刚被救回来的时候,后背受了伤,血肉模糊的,养了好几个月才好。”

“后背?”杨炯的声音骤然紧了三分,“可是纹凌霄花的那一处?”

特罗图拉点了点头:“正是那里。我祖父说,是绑匪逃跑时将苔丝从马上扔了下来,滚下了山坡,后背在地上蹭了很长一段,皮肉都翻开了。”

杨炯听了这话,同伊薇对视一眼。

伊薇那双淡褐色的眸子里,先是惊愕,随即浮起一层水光,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可她咬着唇,把那一点激动死死压住了,只攥紧杨炯的手,呼吸急促非常。

杨炯心下了然,朝特罗图拉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福卡斯家族的纹身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不好模仿?”

特罗图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杨炯朝伊薇点了点头,沉声道:“看来咱们之前猜错了。哈桑应当是知道这凌霄花纹身不好仿制,所以故意毁了假苔丝的后背,好把那个破绽一并埋进血肉里,一劳永逸地遮掩过去。”

伊薇重重地点头:“这才是山中老人的做派,不做拙劣的模仿,只求立竿见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特罗图拉看了看杨炯,又看了看伊薇,忽然开口问:“所以你们之前接近我,是怀疑我是个冒牌货?”

杨炯尴尬地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特罗图拉脸上不见半分恼意,语气仍然平淡:“那现在怀疑的对象,便是苔丝了?”

杨炯没有接话,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她:“你就担心我们才是冒牌货?”

“为何要担心?”特罗图拉眨了眨眼。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吧。”杨炯理所当然地答。

特罗图拉缓缓摇了摇头:“你是华夏皇帝,对不对?”

“如假包换。”

“那便对了。”特罗图拉伸出手指,一板一眼地分析起来,“你有一国之富,有天下权柄,何必费这么大周章来冒充福卡斯家的人?你一句话便能让我来做人质,还有什么得不到?

所以,你没有骗我的动机,况且……”

她转头看向伊薇,“她的纹身确实是福卡斯家族的纹身,这一点,我方才确认过了。”

“哦?”杨炯来了兴致,“你如何如此肯定?据我所知,这凌霄花虽然精细,可要找个好手临摹,也不是全无可能。”

特罗图拉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声音沉了三分:“外界只知道福卡斯家族的人自幼会纹上凌霄花,却不知道每一辈、每一个人的凌霄花都不尽相同。

表面看着一样,可五片花瓣的大小并不同等,它们的长度比例严格遵循黄金分割。从花蕊向外延伸的藤蔓,每一处分叉的夹角皆是恒定的黄金角。

这个比例随着每一辈人长大、皮肤舒展,也会随之变化,但同一辈分之间,变化的幅度都固定在三度。

你方才掀开来看的那朵凌霄花,花蕊到最远藤蔓尖端的比例,与我的凌霄花纹身差值正好。”

杨炯瞳孔一缩,狐疑问:“你不是不管家里事吗?”

“我确实不管!”特罗图拉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分淡淡的自得,“可我懂数学呀!这个秘密只有历代家主知晓。不过我十岁的时候便自己推算出来了,只是不曾对外人说罢了。”

杨炯听了这番话,暗忖道:难怪她不被福卡斯家族待见,一个如此聪明的女人,偏偏又不通人情世故,这种人在那种高门大族里,可不就是异类么?

他转头看向伊薇,伸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拢进掌心,低声在她耳边道:“看来,咱们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特罗图拉在一旁听着,忽然插话:“不如我带你们去雅典吧。我替你们作证,事成之后,你让我跟你回华夏看书,行吗?”

杨炯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你就那么喜欢数学?”

特罗图拉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不学数学的人不可理喻,终将成为愚蠢的笨蛋。”

杨炯翻了个白眼,总觉得这女人是在变着法儿骂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行了,过几日你随我们一同北上,最后一站便定在雅典。等确认了身世,我便带你回华夏。”

“好。”特罗图拉应了一声,脸上那点淡笑又浮了上来。

可随即她又凑近半步,认认真真地盯着杨炯的脸,无比诚恳地问:“那你真是笨蛋吗?”

杨炯气得额上青筋直跳,一把甩开袖子,气急败坏地大步往巷外走,嘴里嚷嚷着:“我不会数学!不会!你听明白了没有?”

伊薇在他身后笑得弯了腰,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仰着脸问:“说真的,你真没超常发挥?”

杨炯一愣:“啊?”

“你给人画那个‘心’做什么?表白吗?”伊薇撇了撇嘴,眼角眉梢全是掩饰不住的酸味儿,“不是说好了只出三分力么?”

杨炯彻底无语,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扯着嗓子喊:“那是屁股!屁股!我给她画个屁股表什么白?”

话音未落,特罗图拉接话大喊:“你方才明明说了是心,还转过来指给我看过,怎么这会儿又说是屁股了?我数学上从不说谎,难道你在数学上也能骗人?”

杨炯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踩着袍角摔个跟头。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一想到特罗图拉那能绕三个弯的脑回路,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事儿,越描越黑,还不如闭嘴。

身后三步远,特罗图拉亦步亦趋地跟着,手指将那画了曲线的纸仔细叠好,一折一折压得齐整,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贴胸的内袋里。

她抬起头,望着前面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灰蓝色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淡淡的疑惑,低声自语道:“一一得一,一心得心,在数学上怎么能骗人呢?除非是笨蛋!”

特罗图拉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几句喃喃自语:“会微积分的怎么会是笨蛋……不是笨蛋,便没有说谎……不曾说谎,便是会数学……那便是表白……”

话音一节轻过一节,零零碎碎散入冷风,再听不见半分。

《风流俏佳人》第 151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着花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