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闲暇

奈芙尔和戴因斯雷布聊了好一会儿，两人神情都十分专注，看得出对接下来的行动十分重视。

阿贝多和杜林跟很快也打过招呼，就跟法尔伽一起外出了。据说是要去‘采集样本’。菈乌玛外出了一趟，带回来不少应急药品。她说人们常常认为自己不会受伤，而从这种可能性里保护大家，就是她的责任。

空和派蒙还抽空带着戴因去旅店开了一间房间。

反倒是符景，奈芙尔既没叫他，阿贝多现在也多了杜林这么一个炼金助手，反倒让他没事干了。

总而言之，他闲下来了，没什么干，看着身边同样闲着的哥伦比娅，索性和她打起了牌，但可能是因为哥伦比娅取回了三月的力量，牌技也突飞猛进，符景愣是一把没赢。

很快，空和派蒙回来之后，也加入了战斗，于是脸上贴条的人多了一个空。

不多时，奈芙尔和菈乌玛过来带空前去秘闻馆，在符景殷切的目光下，她给了一个不屑的神情，而后就离开了。

“行吧，那我回设计局一趟，哥伦比娅，你要不要也一起？”符景问道。

哥伦比娅吹了吹贴在额头，唯一的一张条子，发出咧咧的声响，而后点了点头：“嗯。”

符景瞬间起身，将脸上条子全部撕下：“那走吧。”

花凪和零镜紧跟其后，现在哥伦比娅有了三月之力作为底气，倒也不太惧怕猎月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出奇的顺利，或许是花凪的能力起了效果，也可能是爱诺和希墨她们那边的诱饵器实在强大，总而言之，猎月人没有出现。

设计局。

一进门，符景就看到各处被毁掉的机械，还有被拆掉的大门。

这回倒没有人拦着他们两人了，一路畅行。

“你们……”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举着一个大机器设备，见到符景和哥伦比娅，似乎有些紧张，连忙道：“寻雪爵大人，少女大人，你、你们好……”

“菲米尼啊。”符景笑道：“你也来了，不用这么客气。”

“啊，符景。”叶清禾的声音也传来：“你也来啦？我还想说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去找你呢。”

“就是等你半天没来我才过来的。”符景说道：“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叶清禾摊了摊手：“干点苦力呗，不过还挺好玩的，拼这些大机器和拼积木一样。呀，小零，快过来给姐姐抱抱！”

符景无语，不再理会她，左顾右盼，搜寻着桑多涅和阿蕾奇诺的身影。

哥伦比娅轻飘飘开口，在前面带路：“这边。”

“你怎么知道是这边？”

“我感应到了虹月的月髓。”哥伦比娅说道。

果不其然，跟着哥伦比娅，两人很快看到了在喝茶的阿蕾奇诺和桑多涅。

“你又来干什么？！”木偶立马开口道。

阿蕾奇诺看向两人：“现在这个时候，哥伦比娅这样乱跑，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来喝点茶，吃点点心而已，没关系的。”符景笑道。

说完，熟络的翻出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拿起点心送进口中。“哥伦比娅也坐。”

“喂！”木偶哈气：“我的茶会没有邀请你！”

“别这么小气嘛。”符景笑道：“你看，哥伦比娅都没说什么。”

木偶扭头一看，哥伦比娅更是已经去自己的杯柜挑起了杯子，自顾自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真好喝，桑多涅~”

“哥！伦！比！娅！”

“桑多涅看起来心情很好。”符景说道。

“是的呢。”哥伦比娅同意。

阿蕾奇诺也掩嘴轻笑，本来属于她们的茶会，有了哥伦比娅和桑多涅这两人就很欢腾了，现在还多了个符景帮腔，也难怪桑多涅这个情绪了。

“好了，哥伦比娅，桑多涅。”阿蕾奇诺开口：“茶会多一两个人没关系，坐下喝茶吧。顺便，让我们听听，你们那边有什么新进展。”

哥伦比娅似乎很得意，在得到阿蕾奇诺的话之后，还从桌上拿了一个点心，在木偶面前扬了扬，才送入了口中：“真好吃，桑多涅~”

“你们关系真好，哈哈。”符景笑道，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而后才缓缓开口，说起了他们那边的新发现。

叶清禾也悄悄的跟着过来，安静的听着符景讲述。

“简单来说，就这些，不过稍后估计还有新的发现。奈芙尔的那个棋盘，还是能发现很多东西的。”

“雷利尔，坎瑞亚灾变……”阿蕾奇诺闭上眼睛，翘着二郎腿，手在膝盖上不断的敲击着。

“想这么多，还不如研究一下如何击败猎月人呢！”桑多涅看向符景：“你和我们讲讲，那个‘命途’！有没有什么力量，是能克制【丰饶】的？”

“克制……”符景挠挠头：“这种东西说不准的，就连一向仇视祂的【巡猎】，也不能说是克制祂的，不然【丰饶】早没了。主要还是看命途理解。”

“理解？”木偶不太明白。

“命途，答案就在谜面上。”符景回答道：“一条道路，一条命途，看的是谁走的更远，谁理解更深，他的力量自然就更强了。至于猎月人……依我看，他的理解很浅显。但偏偏他不需要太多理解，只需要些许【丰饶】的力量，就能让他质变很多，如今肉体不灭，恢复力强大的猎月人，恐怕已经没办法杀死了。”

“那还真的难缠……”木偶想了想：“我调查过你曾经的战斗，发现你有一把奇特的刀，拔出来，可以影响人的思维感官，让……”

？

“停，什么叫影响人们的思维感官啊？”符景不解：“我什么时候还有这个能力了。”

“就是那把很大的，稻妻样式的长刀啊！”木偶不耐烦道：“没有吗？”

“渡魂啊……”符景思绪又飘远了。

“喂！”

符景嘿嘿一笑：“抱歉，走神了。那个不是影响人的思维感官。而是直接把在场的人拉入了【虚无】的阴影之下，那片纯白的沙漠，就是我力量的体现。在那片无色的空域之中，我的战斗能力会进一步提升。”

“有记录显示，你的那股力量，可以斩断空间，甚至让许多能力失效。”木偶漫不经心道：“我想问，这种力量能不能让【丰饶】，也失去效用？”

“理论上没问题。”符景想了想说道。“只要足够强，你把猎月人砍了都行。”

“那如果……”木偶喝了一口茶，玩着头发：“如果我引来了【虚无】的目光，踏行在这条命途之上，是不是就能战胜猎月人了？”

“……”符景沉默一会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木偶脸黑了，自己是觊觎这么强大的力量没错，但也没必要嘲笑自己吧！

“桑多涅，真可爱。”哥伦比娅笑道。

“你闭嘴！”木偶急了。

过了一会，符景才停下笑意：“记录下来，寻雪爵笑得腹部抽痛！”

“符景！”

还没等木偶发表，符景开口：“我并不是在嘲笑你想要追求力量。只是，我没见过自己找死的。”

“什么意思？”木偶问道。

“那份报告上对于【虚无】记录得很少，是因为我故意在和写报告的人讲述中，没描绘得太清楚，我怕他们俩真鼓捣出什么，那时候也尽可能不要与【虚无】照上。”符景回答道。

“【虚无】、漆黑的大日、第Ix机关。祂从不瞥视任何人，祂没有意义，祂只是【虚无】。”

说完，他看向木偶，显然，从她的表情判断，她没听懂。

“走上虚无命途的人，大部分都成为了自灭者。”符景说道：“包括我，其实也是一个自灭者，只不过，我同时还兼顾有记忆的命途，已经一个记忆令使跟在我身边，因而，我不用太担心被虚无吞没。”

“虚无命途上，你行走得越远，力量增强的指数越高，但相对应的，你就更贴近【虚无】，这就是‘自灭’，当你走到足够深的地方，深到你已经无法承受了，那你就会成为祂阴影的一部分了。虚无，没有意义的。”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保证自己不被吞噬？”木偶漫不经心的问道，显然她还没有放弃自己的目标。

“有啊，定下一个锚点，一个能让你回来的锚点。”符景说道：“那样能自灭的慢一点。或者和我一样，用足够的‘存在’冲刷掉‘无意义’。当然你的话，两者都不可能就是了。”

“你看不起我？”木偶柳眉倒竖。

“就是太看得起你了。”符景笑道：“我怕你哪天自灭了之后变成鲁伯特三世了可以吧？”

“很有意思。”哥伦比娅评价道。

无论是符景的故事，还是桑多涅的反应，都很有意思。

“正好茶会，那我再讲一些？”符景看向几人。

阿蕾奇诺也很感兴趣，这让她有些恍惚回到了当初那间小房间的月下。

“那么，正好说到鲁伯特，那我就说说鲁伯特的故事吧。”符景笑道：“说起来，鲁伯特也是一个‘智械’呢……”

…………

那边的茶话会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空这边已经和奈芙尔准备好深潜入猎月人雷利尔的过往，解开尘封已久的真相了。

仪式很快准备好了，奈芙尔拿出棋盘，很快，空的意识进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这里，便是雷利尔的记忆了。

与以前符景给他看忆泡时类似，但这次，他只是辅助奈芙尔进入的，因此，视角也是奈芙尔的视角，自己无法主观行动。在发现一定的线索之后，视角又来到了雷利尔身上，这种体验很新奇，而且，得到的信息也很多。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有一道深渊的阴影，正循着自己异常的记忆，反向追了过来……

雷利尔，身为五大罪人，擢取了深渊力量的他，在有人窥视自己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而他，也正悄然用自己能力，为这几个胆敢窥视自己的人，设下陷阱！为此，连那些在挪德卡莱到处窜动的“月光”他都无暇顾及。

…………

记忆的深处。

她在看着，自从来到了这里，她看到了很多，关于那原本没有符景的历史，那星海之外的故事，以及一群叽叽喳喳的忆者。

这不，他们又来了，但他们只能在外面看着，没有自己的允许，无法进入自己的这片领域，而自己，也无法出去。

她不想理他们，真的很烦。

“你该和我们一起走的……”忆者开口道：“你是记忆的孩子，你应当，与我们一同，行至……”

“聒噪。”她手轻轻一挥，将几个忆者齐齐驱赶。

感受片刻的宁静之后，她才又转头，看向那一颗颗漂浮着的忆泡，那里面是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猎月人、空、哥伦比娅、博士……”她看着，呢喃道：“可，为什么，没有符景大人的身影？”

她本想继续看下去，但却感受到某个存在的到来，回首，手中断剑凝成冰剑。

“谁？！”

一个人，年轻的人，高高瘦瘦的，没有记忆点。

“别紧张，我和你一样，是记忆的孩子。”他笑道。

段宓姒叹息一声，抬手就想将他也驱赶。

但后者急急忙忙抬手：“等等等等，这个，你看看这个！”

他拿出了几枚护身符，冲着段宓姒扬了扬手。

招来的，却是段宓姒更为盛怒的火焰，“你们，把手伸向他了！”

整片领域随着她的情绪而波动，对方再想跑，也跑不掉了。

“等一下，别紧张，我只是去见了他一面而已，为此，我可还受了伤呢，那个地方可真不好进。”来人连忙解释，感受到这片区域内的情绪趋于平稳，他才开口道：“容我介绍一下，我叫祁思曳，和你一样，是记忆的孩子，也是【无漏净子】。”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也不关心，如果你也是来做一个说客的，就请回吧。看在符景大人的面子上，我可以对你保持基本的礼貌。”段宓姒说道。

祁思曳却自顾自道：“没想到，超越了【终末】之后，你居然能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

见段宓姒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祁思曳有些无语，这个人，真的对自己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这样吧，和我聊聊。”祁思曳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位符景大人为什么能得到那么多存在的青睐吗？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特别吗？我们聊过之后，这几枚符，我可以给你。我做了一些标记，有了这几枚符箓的锚定，或许你能借用这里，借用这小小一页永恒，这片【善见天】的力量，短暂和他见上一面也说不定。”

（先更点，晚点补齐，今天又昏迷了，最要命的是和昨天的时间一模一样的，可我明明记得我七点就醒了……唉，这两天更新不及时，为表歉意，明天我多更一章，下午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