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唯一认定的妻子

厅堂。

陆老夫人和陆乔氏，都坐在厅内。

陆言庭才刚一踏入门槛，两人便立刻朝他看了过来。

他走到陆老夫人旁边位置坐下。

陆老夫人摆了摆手，厅里伺候的下人便都退了下去。

厅内只剩下了陆老夫人、陆乔氏两人，和陆言庭。

陆老夫人这才开口：

“庭儿，你和那位公主是怎么回事？”

“如你们所见。”

陆言庭说道，语气淡淡，仿佛在说天气不错一般。

“如我们所见？庭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陆乔氏不可置信道。

虽然方才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瞧出了陆言庭对月明棠的不同，可此刻听他亲口承认，还是叫陆乔氏大大吃了一惊。

这还是她那个冷情冷肺的儿子吗？

他居然也有对一名女子动心的时候？而且，这人还是备受宫中那位宠爱的韶和公主？

她原本还以为，他也就对松涧别苑住的那个菀娘子稍有几分不同呢，既然见了他对韶和公主那模样……她才发觉，自己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这个儿子。

“我知道。棠儿是我认定的妻子，且，是我唯一的妻子。”

陆言庭道。

陆乔氏闻言，一怔：

“庭儿，你……你认真的吗？”

陆言庭没有说话，但沉默便是默认的意思。

厅内一时陷入了静默。

许久，陆老夫人叹息了一声，神情郑重地问道：

“你当真想好了吗？”

在场两人皆明白陆言庭方才那句话真正意味着什么。

这么多年来，圣人一直对长安王府猜疑颇多。尤其随着陆言庭战功越来越大，手中握着的兵权越来越重，圣人更是忌惮。

圣人给陆言庭指婚，目的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说白了，月明棠不过是圣人送来安抚陆言庭的工具，想以此彰显圣恩。

但，只要陆言庭手中的兵权一日不上交，圣人便一日不会放下对长安王府的猜忌，撕破脸也只是迟早的事。

若真到了那一日，以月明棠尴尬的身份，自是不再适合做这长安王妃。

可陆言庭却说，她是他唯一认定的妻子。

意思便是，即便有朝一日他与皇朝为敌，月明棠也依旧还会是他的妻子。甚至，若有一日，他登基为敌，月明棠便是他的皇后。

这短短一句话，承认的是什么，其中又是何种份量，陆老夫人和陆乔氏两人再清楚明白不过。

但也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陆言庭没有犹豫：“是。”

从他察觉到，自己无法失去月明棠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做了决断。

无论未来如何，月明棠都将是他的妻。

这是他的态度。

她们是他的家人，他需要清楚地让她们知道，月明棠对他的重要性，也好让她们端正自己对月明棠的态度。

陆老夫人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她知道，自己这个孙儿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一旦他决定的事便无人能改变。

虽然她不知道陆言庭前往京都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既然已经认定了月明棠，便不会再动摇。

“也罢。”陆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庭儿你一向是个心中有成算的。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们便不再劝你。不过，也希望你真正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

“好，那便随你吧。”

“既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她这一路舟车劳顿，精神不太好，我得去陪着。”

陆言庭说着，站起了身。

走了两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侧过身：

“陆言雪那边，希望阿娘、大母能好好教导。

“公主从小被娇养长大，脾气娇纵，说一不二。便是圣人的宠妃，她也说打便打。若不好好管教，让她在公主面前胡言乱语，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护她。”

说完，他这才离开。

留下陆老夫人和陆乔氏两人坐在原处久久无法回神。

她们在滇地也曾听过，关于月明棠的不少传闻。

传言皆说，这位韶和公主独蒙圣恩，甚至连几位皇子、公主都不如她受圣人宠爱。她们也只当传言夸张，或许宠爱是有的，但要说连皇子、公主都比不上她，怕是不可能。

可刚刚听陆言庭所言，她竟是连宠妃都能说打就打？这可不单单只是圣宠这么简单。

这哪里是什么传言有误啊？

真实情况简直比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惠娘，你都听到了，雪儿那边一定要仔细叮嘱好。”

陆老夫人交代道。

按照她那连宠妃都能想打就打的性子，方才没直接动手教训雪儿，那真的是给了雪儿天大的面子了。可若还有下次，她也不敢保证那位公主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还是叫雪儿躲着她些。

“我知道了。阿姑放心，我一定会盯好雪儿，不叫她招惹公主。”

陆乔氏保证道。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退下吧。”

“是。”

陆乔氏起身屈了屈膝，退了出去。

孙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老夫人刚刚还挺直的背脊这会儿不觉松懈了几分，她问道：

“你说，这是福还是祸？”

主仆两人相伴多年，默契自是比旁人更甚。

哪怕陆老夫人问得没头没尾，孙娘子也一瞬明白了她的意思：

“老夫人不必忧心，王爷是个心中有成算的。”

“哎，这公主看着不像个好相与的，叫我如何不忧心？”

陆老夫人说着，眉都皱成了一团。

孙娘子一笑，自然地走到陆老夫人的身后，替她捶了捶肩：

“您啊，这是关心则乱。若真是那般不知好歹之人，王爷又怎会如此看重？您还不相信王爷的眼光吗？”

“你说的倒也是，只不过……你方才也瞧见了，那位公主着实颜色好。”

陆老夫人单是想一想方才瞧见的公主那模样，便一阵心惊肉跳。

饶是同为女子，也忍不住被那副容貌晃了眼。

孙娘子一听，却是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老夫人您这更是多心了，王爷岂是那等耽于美色之人？”

“我自是知道的，但……哎，但愿吧……”

陆老夫人摇摇头，但愿是她多心了。

虽然庭儿一向是个不近女色的，可……俗话说，百炼刚为绕指柔，英雄难过美人关。正是因为庭儿以前从未有过女子近身，突然遇到这么一个绝色又娇气的女子，怕是容易一时被乱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