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道德天尊VS毗湿奴8．13

毗湿奴微微眯了眯眼，他抬起左手，朝前轻轻一推。

这一次，他推出的是一道横跨整个海域的神力巨墙。

巨墙由纯粹的神力凝聚而成，透明无色，却重如天穹。

杨戬与孙悟空同时出手。

三尖两刃刀与金箍棒交叉挡在最前，金色与暗金的光撞在巨墙之上。

海面炸开，气浪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掀飞。

两人的身形被压得向后滑了数十丈才停住，脚下的海面留下四道深深的沟壑。

重新返回的叶梵，这次他带上了司小南、吴湘南、“命运”三女神等几位神明。

佛光巨人从侧方挥拳砸在毗湿奴的神力巨墙之上。

即便有着数位神明的加持，也只将那神力巨墙震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不够。”毗湿奴平静地说，“没有‘至高’在，你们的挣扎只能是拖延时间。”

他手指微动，第二道浪墙已经凭空出现。

这一次，几道刀光与箭矢同时袭向毗湿奴本尊。

陈牧野、赵空城、韩少云几人也赶了过来。

他们的这几道攻击虽然不至于伤到“至高”，却在星神神器的加持下，也逼得毗湿奴分神挡了一下。

杨戬几人也得以趁这个空隙向后撤开，重新拉开距离。

但谁都没有真的退走。

他们散成了一个半圆，将毗湿奴围在中间。

孙悟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了咧嘴：“这才有意思。”

毗湿奴环视一圈，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但下一刻，天穹忽然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整片天空像是被人浸入了墨中。

海面上还在翻涌的巨浪骤然平复，交战双方的所有神明都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身影从高空中缓缓落下，那人穿着一件黑白道袍，衣摆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头发披在肩后，脚上踩着一双草鞋，每一步落下，天地间便荡开一圈淡淡的黑白涟漪。

那双凌厉的眼眸扫过战场，最终落在毗湿奴身上。

“毗湿奴。”

道德天尊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毗湿奴转过身，他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

“大夏的‘至高’......”毗湿奴缓缓开口，语调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道德天尊看着他，缓缓开口：“堂堂‘至高’，跑来欺负我大夏的小辈，天神庙如今就只剩这点出息了？”

毗湿奴没有接话，但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无声地扭曲。

道德天尊继续说道：“既然你亲自来了，那便由贫道来会会你。”

说罢，他向前踏出一步。

毗湿奴也向前走了一步，两股“至高”级别的威压在虚空中碰撞。

海天之间被撕开了一道无形的裂隙，将整片战场斜斜地切成两半。

“这里施展不开。”道德天尊抬头看了一眼苍穹，“去上面。”

他的身形开始上升，垂直地向上飘去，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毗湿奴沉默片刻，同样向上飞去。

毗湿奴的真正对手，就是大夏的“至高”，至于具体是谁，那倒是无所谓。

如今道德天尊来了，那毗湿奴的对手，便暂时是道德天尊了。

道德天尊和毗湿奴两神在众目睽睽之下越升越高，起初还能看到清晰的轮廓，渐渐地只剩下两个光点，最后连光点也消失在了云层之上。

他们像是从未出现在这片战场一样，只留下那道横贯海天的裂隙还在缓缓闭合。

毗湿奴和道德天尊是找到了适合他们的战场了。

可留下的苏利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仰头望着那道正在闭合的裂隙，瞳孔深处映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张了张，最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毗湿奴走了......

天神庙的“至高”走了......

但他却被留了下来！

苏利耶的喉头上下滚了滚，握着日轮长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额上冷汗再度渗出，然后缓缓划过他的脸颊，掺杂着他脸上伤口渗出的一丝神血，最终滴落下去。

他本来还指望着毗湿奴能顺手料理掉西王母，至不济也能拖住大夏的这些巅峰“主神”们，让他有时间从这片战场上脱身。

现在倒好，毗湿奴被道德天尊引走，他一个重伤的半残太阳神，被西王母、杨戬、孙悟空以及周围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大夏神明堵在了正中间。

苏利耶的目光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越看，他的心就越沉。

之前他还觉得这些大夏神各自为战，不足为惧。

但此刻，他们散成半圆缓缓逼近，压迫感却强得让他喘不过气。

西王母就站在他不远处，手中那柄金色长剑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凝实，剑尖正对着他的方向。

苏利耶干笑了一声，那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你们想怎样？”苏利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已经没了先前的张狂。

西王母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着剑，一步步向他走来，金色符文在她脚下铺展，如同一条流动的光河。

苏利耶咬了咬牙，将体内最后的力量全部压榨了出来。

仅存的日轮在他身后重新凝聚，每一道都布满了裂痕，喷涌出的神火也时断时续。

“来啊！”苏利耶终于重新吼出了声，他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却再也没了之前那般震人心魄的底气。

西王母挥剑，金色剑芒撕开空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苏利耶抬起双臂，所有日轮同时挡在身前。

剑芒撞上日轮的瞬间，整片海面都剧烈震颤起来，那些本就布满裂纹的日轮又碎了两道。

苏利耶被震得向后滑退，最终踏在海面上，这才停了下来。

可周围的大夏众神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们的身形不断闪动，各种武器或劈或刺，一击快过一击。

各种武器与日轮碰撞的火花连绵成一片，苏利耶身前仿佛烟花般炸开无数的火花。

苏利耶节节败退，他每挡下一击，都要付出比上一击更多的力气。

而且因为是围攻，众神的攻击角度、攻击力道都各不相同，苏利耶无法完美地挡下这么多攻击。

他手上的日轮护盾越来越薄，脚下滑退的距离也越来越长。

“若非我先前与西王母一战消耗太多，你们这些——”苏利耶咬牙嘶吼，他的后半句话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剑光逼了回去。

西王母横剑一挥，金色剑芒擦着苏利耶的左肩掠过，将他的神躯又划开一道口子，神血飞溅出来，落在下方的海面上，激起一串白烟。

苏利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转身想拉开距离，身形刚刚拔起，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已经封住了他的去路。

刀锋横扫，苏利耶仓皇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回去，再次落入西王母的剑光之中。

“该死！”

苏利耶低吼着，狼狈地翻滚着避开两道剑光，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处。

“该死！该死！”

......

太空。

没有重力，没有空气，只有漫天的星辰和脚下那颗缓缓旋转的巨大星球。

道德天尊站在虚空之中，草鞋踩在真空里，仿若踩在实地上。

他身后是漆黑无边的深空，面前是一尊正在缓缓睁眼的巨大佛像。

毗湿奴于太空中显露了真身，那尊佛像庞大到难以形容，佛面遮蔽了半边星空，星辰的微光落在佛面之上，如同给它罩上了一层薄纱。

道德天尊的身形与那尊佛像相比，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在这里，你便不必再留手了。”毗湿奴的声音在道德天尊脑海中响起。

真空中没有空气，但“至高”之间的交流早已不局限于声音。

道德天尊没有回话，似是默认。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捏出一个极简单的道诀。

背后的木剑应诀而出，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在虚空之中响起。

毗湿奴抬起右掌，朝道德天尊按了下来。

那手掌大得难以估量，掌心纹路如同大地的沟壑，朝道德天尊头顶压落时，周围的星辰都仿佛被这只手掌吸引，光线向掌心扭曲过去。

道德天尊仰头看着那只手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木剑逆空而上，剑尖直指毗湿奴按下的掌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线。

那只手掌在距道德天尊头顶百丈之处骤然停住，掌心处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缝隙沿着掌纹向四周蔓延，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毗湿奴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上的缝隙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几分。

“你的剑，竟能伤到我？”毗湿奴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意外。

“呵呵，同为‘至高’，为何不能伤你？”道德天尊手指再动，木剑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圆。

那巨大的圆形成的瞬间，黑白两色便从其中扩散开来，仿佛要将两人周围的空间都染成水墨画。

毗湿奴的佛像真身在这水墨之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佛像上的金色黯淡了不少。

“这就是你的法则？”毗湿奴看着四周的黑白，他没有急着出手，反而仔细观察起来。

道德天尊自然不会给他太多观察的时间。

木剑划出的圆已经闭合，黑白色从圆中涌出，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朝毗湿奴的方向蔓延过去。

毗湿奴手指轻弹，一道透明的波纹从指尖荡开，撞上那蔓延过来的黑白，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相撞，无声地炸开。

空间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碎裂开来，露出漆黑的空间裂隙。

可那些裂隙又迅速闭合，如同从未存在过。

“大夏的‘至高’，仅止于此？”毗湿奴问道。

道德天尊双指并拢，在身前横向一划，木剑随之横扫。

一道黑白两色的剑光从剑身上倾泻出去，如同一条墨色的河流。

那剑光横跨了不知多远的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像是被裁开的纸张，向两侧翻卷。

毗湿奴抬手，一道粗壮的神力波纹从掌心涌出，与那黑白剑光撞在一起。

整片虚空都震颤起来，远处的星辰在这股力量的余波中微微闪烁，有几颗较近的星体表面直接裂开了数道贯穿全星的纹路。

木剑悬浮在道德天尊身后，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道纹。

那些道纹亮起的瞬间，道德天尊身上的黑白道袍忽然鼓荡起来，深空之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剑吟。

那剑吟并不刺耳，甚至有些清越动听。

但在毗湿奴听来，这声音却像是有无数柄无形的剑正从四面八方逼来。

他抬起双臂，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数不清的神力波纹从扭曲的空间中涌出，铺天盖地地朝道德天尊压去。

那些波纹层层叠叠，如同海浪，却又比海浪重了不知多少倍。

道德天尊并指如剑，朝前一指，木剑骤然飞出，剑尖直指那层层压来的波纹。

剑身没入第一道波纹的瞬间，那道波纹便从中间裂开。

木剑去势不减，接连穿过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波纹......

最终来到毗湿奴的身前才堪堪停住，剑尖与毗湿奴体外的护体神光只差数寸。

毗湿奴低头看着那柄木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毗湿奴道：“虽说‘至高’之间亦有差距，但看来......你我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

“你的剑，很强......”毗湿奴赞叹道。

“贫道的剑，向来不差。”道德天尊道。

他手腕一翻，木剑倒飞回来，重新悬在他身后。

剑身上的道纹依然明亮，剑尖处还残留着一丝毗湿奴的护体神光，正被黑白色的光芒慢慢消磨殆尽。

毗湿奴双手在胸前合十，佛像真身的眉眼忽然变得肃穆起来。

深空中的星辰似乎都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而黯淡了几分。

一道道透明的波纹开始在他身周疯狂凝聚，从最初的数百道，到数千道，最终连成一片，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片模糊不清的光幕之中。

“此为......‘恒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