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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韵事》

第366章 比基尼才是放松的最好途径

点一盏心灯421 · 4092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韩振宇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不是真的在看,是真的在假装看。他的眼睛在文件上,但张如娇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从文件上方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速,像一个雷达在扫描,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和状态,然后移开了。他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她。

“韩董。”张如娇走到办公桌前面,站着,没有坐下。

“坐把。”韩振宇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如娇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她的动作很专业,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秘书在汇报工作——翻开文件夹,手指点在某一页上,抬头,看着韩振宇,开始说话。

“韩董,”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清醒的、专业的、像一个人在念一份准备好的稿子一样的声音,“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截至晚上七点,各平台的相关内容已经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以上。主流媒体基本都撤了,大平台的关键词搜索已经搜不到相关文章了。只有一些小平台和自媒体的残余内容还在,但流量已经很低了,不会再造成任何的影响。”

她停顿了一下,翻了一页文件,继续说。

“估计最迟明日上午,”她说,“关于这个事件的所有文字、视频以及图片——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会消失。剩下的百分之五,要么是那种流量极低的小平台,要么是那种根本没人看的个人账号,造不成什么风浪了。”

韩振宇没有说话。他看着张如娇,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他的表情很平静,像一面镜子,映不出任何东西——映不出他心里的开心和兴奋,也映不出他心里的郁结和担忧。

他像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很厚,很光滑,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你从他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频率能感觉到——他今天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是一种很复杂的、像一杯被搅浑了的水,你看着是浑的,但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谢谢张总,”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客气,像一个绅士在对一位女士说话,“多亏有你。这两天辛苦了。我知道你昨晚在集团忙了一晚上,今天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他说“多亏有你”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真诚。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真诚,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像一个人在感谢另一个人的真诚。

张如娇的功劳确实很大,大到他不知道如果没有她,他能不能撑过这两天。

他想起那些电话——媒体的、董事的、朋友的、不认识的——每一个电话都像一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刀刀都扎在他的软肋上。

他接电话的时候,张如娇在旁边帮他挡掉了大半。她说话的声音很冷,很硬,像一面墙,不管什么撞过来,都会被弹回去。她在的时候,他觉得安全。她不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裸奔。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张如娇说,语气同样客气而真诚,像一个下属在对领导表达谦虚,“都是韩董精明处置,我只是个辅助而已。”

“就算咱们俩个人的功劳吧,”韩振宇说,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今天他在办公室里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淡,很短,但确实是笑容,“不过,即使回家休息也要时刻关注。行了,回去吧。”

张如娇站起来,收起文件夹,看了韩振宇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暧昧,不是暗示,是一种他读不太懂的、像一本书里夹着一页没读完的故事一样的东西。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疲惫,轻松,释然,还有一丝丝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但他没有问。他不会问。因为他知道,张如娇的过去,不是他能碰的。那不是他应该碰的地方,那是她一个人的城堡,城堡外面有护城河,河里有鳄鱼,他不想游过去。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韩董,”她说,“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晚了。”

“好。”他说。

门关上了。

韩振宇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想起了一些事——想起了张如娇刚来集团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女孩,二十出头,身材顶级的,皮肤白白的,说话声音不大,像一只怯生生的小猫。

她穿的衣服都很大,大得让她看起来很瘦,像一个穿了大人的衣服的小孩。她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人,不敢说话,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停留。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这个穿着黑色西装、涂着正红色口红、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利落的张如娇,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是什么让她变了?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一些,但他不想知道全部。他知道她父母的事,知道她父母是在码头出事时双双毙命的,知道她父亲是韩父当年的生意合伙人。

他知道她几乎是在韩家长大的,知道她是自己父母养大的。但他不知道别的。他不想知道。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回不去了。知道了,你就得面对。面对了,你就得选择。选择了,你就得承担后果。他现在承受不了更多的后果了。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点,像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不,他没有哭。他不会哭。他只是累了。

累到看东西的时候,视线会模糊一下,然后又清晰了,又模糊一下,又清晰了。

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在明暗之间切换,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亮,什么时候会暗,什么时候会彻底灭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分。

司机在十五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韩董,人已经送上去了,一切安排妥当。”

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出了办公室。他走过走廊,走进电梯,电梯开始下降。电梯门上的楼层显示屏在跳动——28、27、26、25……数字在往下跳,像心跳在减速,从快到慢,从急到缓。

他看着那些数字,觉得它们像在倒计时。倒计时到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到达零之前,他想做一件让自己开心的事。

他走出大堂,走向停车场。他的车停在那里,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暗沉的光。司机站在车旁边,看到他走过来,打开后车门。

“韩董。”司机弯了弯腰。

“走吧。”韩振宇说,弯腰坐进车里。

车开了。车子穿过城市的街道,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路,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红绿灯,穿过越来越少的建筑和越来越多的树木,往海边开去。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别墅,从别墅变成树木,从树木变成海。

海风从车窗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咸咸的、湿湿的味道,吹在脸上,凉丝丝的。韩振宇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被那种咸湿的空气充满,整个人像被清洗了一遍。

那些焦虑、担忧、郁结,好像被风吹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像粘在衣服上的灰尘,拍不掉,但也还能忍受。

游艇停在港口。

白色的船身,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船头有一面旗帜,在风中飘着,看不清上面的图案。船舱里有灯光透出来,暖黄色的,像一双温柔的眼睛,在黑暗中等着他。

韩振宇下了车,走向游艇。脚步在木质的码头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像心跳。他走上舷梯,踏上甲板,走向船舱。

门开着。

他走进去,看到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一个穿白色的比基尼,一个穿黑色的。白色的那个胸大,大到像两座小山,在比基尼的束缚下挤出一条深深的沟,深到像一道峡谷,深不见底。

她的皮肤很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发光,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她的头发是黑色的,长长的,披散在肩膀上,有几缕垂到胸前,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的眼睛看着韩振宇,嘴角弯着,带着那种职业化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刚好让你觉得舒服又不会让你觉得太假的笑容。

黑色的那个腿长,长到坐下来的时候膝盖比旁边的人高出一截,两条腿并在一起,像两根玉柱,又白又直。

她的头发是棕色的,微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笑容比红色的那个更甜一些,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一些,眼睛眯得更弯一些,像一个在说“你来啦”的人。

她们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同时站了起来。

“韩总,”白色的那个先开口,声音甜甜的,像糖浆,浓稠得化不开,“您来啦。”

“好久都没接到您的召唤了,”黑色的那个接话,声音更软一些,像,含在嘴里就化了,“我们都等急了。”

韩振宇没有回答。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靠在沙发背上。沙发的皮很软,他的身体陷进去,像一个被扔进水里的石头,慢慢地、不可阻挡地下沉。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白色的那个给他倒了一杯酒——威士忌,加冰。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她把酒杯递到他手里,手指在递过去的时候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凉凉的,滑滑的。

黑色的那个靠在他肩膀上,头轻轻地枕着他的肩,像一个在寻找一个舒服姿势的人。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像羽毛在轻轻地划。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西装面料上轻轻地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韩振宇喝了一口酒。威士忌从喉咙一路烧下去,像一条小火龙在他的身体里穿行,把沿途的焦虑和紧张都烧掉了,只剩下一种暖暖的、让人放松的、像被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了,没有了那些锋利的问题,没有了那些尖锐的目光,没有了那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质问。

黑色的那个女人靠得更近了。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隔着西装的袖子,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滑过,从手腕到指尖,从指尖到手腕,来回几次,像在弹奏一首很简单的曲子,只有一个音符在重复,但每一次重复都带着不同的节奏。

“韩总,”她的声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像一只在夜晚唱歌的鸟,声音清脆而动听,“您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呀。要不要……我帮您按按,放松一下?”

韩振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见她鼻翼上细细的粉底,和睫毛上涂得厚厚的睫毛膏。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他见过很多次了,在各种女人的眼睛里——在游艇上,在KtV里,在酒店的房间里,在他的办公室里。

那种光不是爱的光,是欲望的光,是索取的光,是“我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的光。他不在乎。

他付了钱,他想得到的就是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女人对他笑,女人让他觉得他还有吸引力,女人让他觉得他不是一个正在摇摇欲坠的人。

他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他的手臂刚好能环住。她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温暖的猫,蜷缩在那里,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白色的那个女人也不甘示弱。她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滑到他胸前,整个人半躺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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