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不朽试探～！

起来吧。”

“念你祖辈有功天，你自身戍边万载、恪尽职守、战功卓着，今日狂妄冒犯之举，本帝既往不咎，不予追责。”

柳如烟的声音清冷庄重，响彻大殿，字字清晰，诏令分明：“如今天下气机紊乱，域外躁动日渐炽盛，万古浩劫将至，诸天防线岌岌可危，正是动荡多事之秋。”

“我今日需暂离九天帝域，外出处理要事，归期未定。自今日起，由你暂代九天神朝所有政务，总领诸天兵马，坐镇凌霄帝宫，总督四方疆域。”

“你需稳固诸天边境壁垒，约束朝堂文武百官，安抚万族生灵，镇守帝域根基，凡神朝大小庶务，皆可自行决断。若遇极致危机、不可抗衡的域外变局，可封存奏折，静待我归来处置。”

“切记，严守防线、安稳朝堂、静待归期，不可妄动干戈、肆意生事，更不可私结党羽、懈怠职守。若有半分疏漏，唯你是问。”

此番安排稳妥周全、思虑深远，既托付了朝堂最高权柄，又稳固了诸天最后的防线，彻底免去了柳如烟外出的所有后顾之忧。

华龙躬身领命，神色肃穆诚恳，眼底再无半分私欲杂念，只剩赤诚忠心与满心敬畏，沉声郑重应道：“属下遵旨！定当恪尽职守、夙夜不倦，稳固九天防线，安稳朝堂诸事，护佑万族生灵，静待陛下归来，不负圣恩，不负诸天！”

历经方才神魂震慑、大道洗礼，他早已摒弃所有私人执念，心性通透澄澈，再无半分痴心妄想，一心只余下戍边护国、恪尽职守的赤诚本心。

柳如烟微微颔首，见诸事交代妥当、朝堂后事稳妥安置、诸天防线有人镇守，便不再多言。

她旋即回身，目光转过，瞬间褪去所有帝王清冷威严，重回温柔缱绻的少女模样，眉眼温润，眸光柔软，浅浅望向身侧的苏长歌，轻声道：“师兄，诸事已毕，我们可以出发了。”

苏长歌轻轻颔首，温润眸光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之上，淡淡应声：“好。”

话音落下，他周身微不可察地流转一缕醇厚温和的混沌道韵，轻轻笼罩住柳如烟周身，护住她一身帝道本源，隔绝朝堂繁杂气机与残余煞气，温柔细致，润物无声。

二人并肩转身，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相依而立，身姿挺拔，气韵超然，缓步踏过凌霄金銮殿的层层白玉阶台，从容步出这座万古至尊帝宫。

殿外云海辽阔无垠，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九天清风拂面，吹散了殿内的紧绷凝滞，涤荡了方才的对峙戾气。澄澈天光洒落，温柔笼罩二人身影，洗尽万古孤寂，只剩岁月安然。

华龙伫立帝殿之中，静静望着二人并肩离去、相融相依的背影，身姿恭谨，久久未曾抬头。心底万年执念彻底释然，所有的不甘、嫉妒、执拗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敬畏与赤诚。他终于彻底明白，这般万古无双的至强道侣，天道相融、大道共生，本就是天作之合，绝非自己一介凡俗至尊能够觊觎。过往半生追逐，终究是格局狭隘、自不量力。

虚空微微震颤，空间法则轻轻流转，无痕无波。

苏长歌携柳如烟踏碎层层云海，穿梭诸天虚空，身姿从容淡然，速度超越诸天极速，转瞬便脱离九天帝域的浩瀚疆域，消失在茫茫云海尽头。

前路漫漫，诸天风雨将至，万古浩劫已然临近。

昔日孤身踏诸天、独扛万古劫、一人守万族的青衫少年，如今佳人相伴、知己相随、亲人齐聚，再无孤苦。

他们此行，先赴诸天云海之畔，接引宁扶摇归队，集齐所有并肩之人，随后一同返回苏家祖地，整顿底蕴、蓄势待发，静待异域全面入侵，共抗万古不朽棋局，镇守诸天苍生，踏破终极浩劫，护得万古安宁。

天光辽阔，云海无垠，两道并肩相依的身影消融于茫茫虚空之中，奔赴下一场相逢，迎战即将到来的万古风雨。

长夜已尽，破晓新生，诸天棋局，自此步入全新变局。

苏长歌携柳如烟穿行诸天虚空，两道身影破开云海隔膜，遁入苍茫无垠的时空长河。

四周星河倒悬，万千星域在身侧飞速向后退去，寻常修士穷尽亿万年也难以跨越的浩瀚星海，在二人脚下不过转瞬行程。柳如烟一身素白帝袍随风轻扬，依靠在苏长歌身侧，方才凌霄殿内紧绷的心绪渐渐舒缓。

“宁扶摇闭关潜修之地位于诸天云海边境，那一片区域时空驳杂，常年滋生空间乱流，寻常强者不敢轻易靠近。” 柳如烟轻声开口，眸光望向前方明暗交错的虚空裂隙，“这片地带没有稳固疆域屏障，也是诸天与异域交界最薄弱之处，一向暗流涌动。”

苏长歌微微颔首，温润目光扫视远近虚空，混沌道韵悄然铺开，警惕笼罩周遭。“万古浩劫临近，异域势力必然会四处窥探，云海边境风险倍增，我们尽快与扶摇汇合，不可久留。”

话音未落，原本平稳流转的时空长河骤然剧烈震颤！

前方原本清晰通畅的虚空航路，猛然滋生出密密麻麻、蜿蜒纵横的黑色裂隙。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漂浮游荡，时光洪流紊乱逆流，过去、现在、未来的虚影在虚空交替闪烁，整片空域沦为一片混沌错乱的虚空歧路。

狂暴无序的空间风暴席卷八方，撕裂一切可见轨迹，正常的虚空遁法彻底失效，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互相挤压碰撞，发出沉闷悠远的轰鸣。

柳如烟眉头微蹙，九天帝道灵光自体内升腾而起，层层护住自身，可即便她乃是执掌九天的女帝，面对这般极致紊乱的时空风暴，也不由得神色凝重：“好强的时空扰动，绝非自然形成，有人刻意搅乱这片空域！”

苏长歌抬手轻轻向前一按，浑厚柔和的混沌本源扩散开来，化作一层清透光幕，将柳如烟稳稳护在身后。光幕隔绝肆虐的空间碎刃与逆流时光，任凭外界风暴滔天，二人周身依旧安稳如常。

“不是普通修士，对方藏在时空褶皱深处，正在窥探我们。” 苏长歌声音平淡，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沉凝。

就在这一刻，深邃无边的时空暗渊之中，一道死寂漆黑的无边大手，无声无息穿透层层空间壁垒，自虚无当中悄然探出！

这只巨手没有璀璨霞光，没有骇人的光焰，通体弥漫着腐朽、湮灭、吞噬一切的暗黑本源，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消融、法则尽数枯萎，沿途漂浮的破碎星辰、残碎星域，触之瞬间化为虚无。

没有怒吼，没有战前宣言，仅仅是一次悄无声息、势在必得的试探一击！

异域不朽之祖，已然出手。

这一击超脱仙王桎梏，触及原始大道本源，是站在诸天战力顶端的恐怖攻势。无数湮灭道则缠绕巨手，裹挟异域万古沉淀的毁灭之力，跨越遥远时空，径直笼罩苏长歌二人。

柳如烟心头一凛，当即催动九天帝印，想要出手相助。可下一刻她便惊骇发现，整片空域的大道法则被对方强行封锁，无形桎梏缠绕自身道基，帝道力量运转滞涩，仿佛深陷粘稠无边的泥沼之中。

她身处异域始祖开辟的专属道域之内，一时之间竟难以插手这场层级悬殊的大道交锋！

“安心待在此处。” 苏长歌温和声音传入柳如烟耳畔。

他缓步向前踏出一步，青衫在狂暴的虚空乱流之中静静挺立，周身混沌鸿蒙霞光缓缓升腾。没有狂暴的气息宣泄，却有开天辟地的苍茫本源自身躯深处苏醒。

面对异域不朽之祖跨越时空的暗袭，苏长歌并未选择正面硬撼，他抬手轻抬，一缕混沌本源自掌心升腾，化作横贯虚空的苍茫道链，迎着漆黑巨手正面相撞。

轰 ——！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但是整片错乱虚空剧烈晃动。

湮灭大道与混沌本源猛烈碰撞，两种至高本源互相侵蚀、拉扯。以二者交锋点为中心，一圈圈无形的道纹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无限扩散。万千破碎空间成片崩塌，紊乱逆流的时光直接断流，无数埋藏在时空缝隙中的远古残骸，在本源对冲之下化作飞灰。

漆黑巨手微微一顿，湮灭之力疯狂翻涌，试图吞噬苏长歌释放的混沌道韵。异域不朽之祖似乎想要借着这一击，探清苏长歌如今真实的力量底线。

时空暗渊深处，隐约传来一道低沉淡漠的意念波动，不带任何情绪，冰冷荒芜，横跨万古岁月：“混沌帝尊，久仰。”

“躲在暗处窥伺，何不现身一见？” 苏长歌眸光望向无尽黑暗的时空褶皱，声音透过层层壁垒传遍整片歧路空域。

话音落下，苏长歌手腕轻抖，混沌道链骤然分化万千，化作漫天鸿蒙光丝，层层缠绕漆黑巨手。混沌本源生生不息，容纳万道，不断消磨巨手上弥漫的湮灭力量。

不朽之祖察觉到压力，巨手五指猛然收拢，无穷黑暗力量向内挤压，想要硬生生碾碎混沌光丝。无数异域原始禁忌秘术悄然迸发，黑暗道纹密密麻麻爬满巨手，试图渗透混沌防御，直击苏长歌神魂。

这是超脱仙王层级的大道博弈，招式早已脱离寻常法术厮杀，比拼的是本源底蕴、道则高度、万古积累。

域外不朽之祖沉睡无尽纪元，昔日一战身受重创，被迫退回异域休养。按照苏长歌此前推演，对方尚需漫长岁月慢慢修复本源，力量最多恢复三成。可此刻交锋一瞬，苏长歌清晰感知，对方催动的湮灭道力，竟已经逼近五成水准！

念头转瞬之间划过心底，苏长歌不再留守。

他指尖轻轻向前一点，一点鸿蒙原点自虚空诞生，原点快速膨胀，演化一方独立混沌小世界。无边世界之力倾泻而出，重重镇压向前。

漆黑巨手剧烈震颤，表面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湮灭本源不断外泄。时空暗渊深处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显然不朽之祖也承受不小冲击。

他已然试探出想要的信息，不愿在此处持续死战。

“今日暂且到此，混沌帝尊，万古棋局已然重启，很快我们便会正式相见。”

冰冷意念消散在虚空之中，那只布满湮灭道纹的漆黑巨手猛地向后回缩，迅速沉入层层时空褶皱，彻底隐匿于无边黑暗之内，再也不留半点气息。

错乱动荡的空域慢慢平复，封锁大道的异域道域缓缓消散，肆虐的空间风暴渐渐平息，原本凝滞的诸天法则重新开始流转。

危机骤然褪去。

整片虚空恢复安静，只余下遍地破碎的空间残痕，印证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隔空交锋。

混沌光幕缓缓收敛，重新归入苏长歌体内。他静静伫立虚空，眉峰微微收拢，脸上温润从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化不开的凝重。方才短暂的交手画面不断在脑海回放，不朽之祖爆发的力量强度，远超他先前所有预估。

恢复速度，实在太快了。

“师兄！”

封锁自身的桎梏消散，柳如烟第一时间快步来到苏长歌身侧，一双美眸仔细打量他周身，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纤手微微抬起，又怕惊扰到他，轻声急促询问：“师兄，你没事吧？刚刚那是谁出手？”

苏长歌缓缓收回思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平静：“无妨，没有受伤。”

他抬眼望向异域所在的虚空边界，一字一顿淡淡开口：“不朽之祖。”

短短四个字落入耳中。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径直在柳如烟神魂之中炸开！

她娇躯猛地一震，清丽容颜瞬间褪去几分血色，瞳孔急剧收缩，满眼难以置信的震撼。

不朽之祖！

那个盘踞异域无尽岁月，掀起上一轮灭世大劫，无数诸天古老大能浴血搏杀、付出惨痛代价才勉强将其重创逼退的终极大敌！

万古以来，所有诸天生灵心中最大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