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戈薇，你脸红啦？！恋爱日常！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戈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在床上蹬了几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脑子里全是昨天在公园里的画面。

千夜握着她的手。

把她拉进怀里。

还有……

她亲了千夜的脸。

戈薇猛地坐起来，双手捂住脸，脸烫得能煎鸡蛋。

“日暮戈薇，你疯了吧你！”

她小声地骂自己。

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

“戈薇！早餐好了！”

“来了！”

戈薇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有点肿，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飞快地换好校服，跑下楼。

厨房里，妈妈正在把味增汤端上桌。

千夜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漫画，正在翻看。

草太坐在他旁边，一边喝牛奶一边偷看千夜的侧脸。

“千夜姐夫，你看得懂吗？”

“嗯。”

“这个字你认识吗？”

草太指着漫画里的一个汉字。

千夜看了一眼。

“恋。”

草太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千夜姐夫，你有喜欢的人吗？”

千夜翻漫画的手顿了一下。

戈薇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厨房里，妈妈竖起耳朵，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千夜翻过一页漫画，声音很平静。

“吃饭了。”

草太嘟了嘟嘴，没有追问。

戈薇深吸一口气，走进餐厅，在千夜对面坐下来。

她没有看千夜。

或者说，她不敢看千夜。

端起味增汤，低头喝了一口，耳朵红红的。

“戈薇，你脸怎么这么红？”

妈妈端着煎鱼走过来，看了戈薇一眼。

“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发烧！”

戈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草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千夜一眼。

然后低头继续喝牛奶，嘴角挂着一抹“我懂了”的笑。

千夜放下漫画，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块煎鱼，放进戈薇碗里。

“多吃点。”

戈薇看着碗里的那块鱼，心跳快得像擂鼓。

“谢……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

早餐后，戈薇帮妈妈收拾碗筷。

千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树。

草太背起书包，跑到院子里，仰着头看着千夜。

“千夜姐夫，今天放学你还来接姐姐吗？”

千夜低头看了他一眼。

“嗯。”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草太兴奋地跳了一下。

“我去上学了！拜拜！”

他跑出院门，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戈薇从屋里走出来，背着书包，站在玄关，低着头穿鞋。

穿了好一会儿，鞋带还没系好。

千夜走过来，蹲下来，帮她把鞋带系好。

戈薇低下头，看着千夜的手指在她的鞋带上翻飞。

“千夜……”

“嗯。”

“今天……放学你还来接我吗？”

“嗯。”

戈薇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我走了。”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转过身，看着千夜。

“千夜。”

“嗯。”

“昨天的事……我是认真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跑。

跑得比昨天还快。

千夜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阶的尽头。

千夜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走回屋里。

戈薇的妈妈正在客厅里叠衣服，看到千夜进来，笑了笑。

“千夜，戈薇这孩子，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千夜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好。”

妈妈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声音很温柔。

“戈薇从小就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

“但她太坚强了，有时候反而让人心疼。”

“她很少带朋友回家，更别说男生了。”

“你是第一个。”

千夜没有说话。

妈妈转过身，看着他。

“千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但我知道，戈薇那孩子，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

千夜看着她。

“所以……”

妈妈的声音顿了一下。

“所以请你好好待她。”

千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

妈妈笑了，眼眶有点红。

“那就好。那就好。”

她转过身，继续叠衣服，没有再说什么。

千夜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大树。

秋天的阳光照在树上，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想起戈薇昨天说的那句话。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千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茶几上那本没看完的漫画，继续翻。

……

学校里。

戈薇趴在桌上，由加、绘理和亚由美三个人围在她身边，像三只发现了小鱼干的猫。

“戈薇，你今天不对劲。”

由加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戈薇。

“哪里不对劲？”

戈薇把头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戈薇，你从早上进教室到现在，脸就一直这么红！”

绘理伸出手，摸了摸戈薇的额头。

“不烫啊。应该没发烧。”

“哎呀，我说了没发烧！”

戈薇抬起头，瞪了她们一眼。

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怎么也藏不住。

亚由美盯着戈薇看了三秒钟，然后突然叫了一声。

“啊！！”

“你干嘛！吓我一跳！”

戈薇拍了拍胸口。

“戈薇！你恋爱了！”

亚由美指着戈薇的鼻子，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听到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戈薇。

戈薇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没有！没有！没有恋爱！”

她使劲摆手，声音在发抖。

由加、绘理和亚由美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了“我们懂的”的笑容。

“戈薇，你就别装了。”

由加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昨天放学跑那么快，还说不是去约会？”

“我……”

“今天早上又一直在傻笑，你以为我们没看到？”

绘理用手指戳了戳戈薇的脸颊。

“而且你看，你的耳朵都红成什么样了。”

戈薇捂住耳朵，把脸埋进手臂里，再也不抬头了。

三个闺蜜笑成一团。

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

戈薇趴在桌上，耳朵还是红的。

但她心里，像装了一颗小太阳。

暖暖的。

亮亮的。

全是千夜。

……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

戈薇她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笔，假装在记笔记。

由加看了她一眼，笑了。

“戈薇，你今天不着急了？”

“着什么急。”

戈薇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绘理收拾好书包，站起来，拍了拍戈薇的肩膀。

“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戈薇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背上书包。

“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三个闺蜜朝她挥手。

戈薇走出教室，走下楼梯，走过走廊，走出校门。

校门外的樱花树下，千夜站在那里。

和昨天一样的姿势。

浅灰色的薄外套，黑色的长裤，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侧着头，看着街道上偶尔驶过的汽车。

戈薇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千夜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

昨天之前，她看到这个背影，会觉得温暖、安心。

但今天，她看到这个背影，心跳会加速，脸会发烫，手心会出汗。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戈薇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看到这个背影。

想每天都看到。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

“千夜。”

千夜转过身，看着她。

“今天早了一分钟。”

戈薇愣了一下。

“你计时了？”

戈薇嘴角弯了起来。

“走吧，今天想去哪里？”

千夜想了想。

“昨天那个公园。”

戈薇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那只猫。”

“猫？”

戈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喜欢猫？”

“不讨厌。”

千夜转身，朝公园的方向走去。

戈薇跟在他身边，两个人的手背时不时碰在一起。

碰一下，分开。

碰一下，分开。

第三次碰在一起的时候，千夜的手指勾住了戈薇的手指。

戈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两只手，一大一小，一长一短，勾在一起，像两个连在一起的钩子。

戈薇握紧了千夜的手指。

千夜也握紧了她的。

两个人就这样，手指勾着手指，走在午后的街道上。

没有说一句话。

但比说了一千句话，还要甜蜜。

公园还是那个公园。

生锈的铁门，碎石的小路，矮矮的冬青，光秃秃的枝干。

穿过小路，那棵大树还在。

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大半个空地。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那只橘色的胖猫，还趴在石凳旁边的草地上，蜷成一团，像个毛茸茸的橘子。

戈薇松开千夜的手，跑到石凳旁边，蹲下来，看着那只猫。

“喵！~”

她轻声叫了一下。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并没有睁眼。

戈薇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的背。

猫的背很厚，毛很软，摸起来暖暖的。

猫睁开眼睛，看了戈薇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千夜，你看，它还是这么懒。”

千夜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来，看着那只猫。

猫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千夜，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别怕。”

千夜的声音很轻。

他伸出手，放在猫的面前，掌心朝上。

猫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

嗅了几下之后，它用脑袋蹭了蹭千夜的手掌，然后重新趴下来，闭上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戈薇瞪大了眼睛。

“它……它居然不怕你？”

“嗯。”

“为什么？之前它不是看到你就跑了吗？”

“大概是……习惯了吧。”

千夜摸了摸猫的脑袋，猫的耳朵抖了一下，咕噜声更大了。

戈薇看着千夜的手在猫的背上一遍一遍地抚过，心里突然有点羡慕那只猫。

她也想被千夜那样摸头。

不。

她想要更多。

戈薇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树冠。

秋天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千夜在她身边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和昨天一样。

但今天，那个拳头的距离，好像变短了。

千夜伸出手，揽住戈薇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戈薇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了千夜的肩膀上。

靠在上面，很安心。

戈薇闭上眼睛，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着猫的咕噜声，听着千夜的心跳声。

“千夜。”

“嗯。”

“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能。”

戈薇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千夜的下巴。

千夜的下巴线条分明，像刀削出来的。

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千夜的下巴。

两个人在公园里坐了很久。

从下午坐到傍晚，从阳光坐到暮色。

那只橘猫睡醒了，伸了个懒腰，踩着碎步走到沙坑旁边，在沙子上打了个滚，沾了一身的沙。

戈薇看着它，忍不住笑。

“千夜，你说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要不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

戈薇想了想。

“叫……橘子？”

千夜看了那只猫一眼。

“可以。”

“那就叫橘子了！”

戈薇站起来，走到沙坑旁边，蹲下来，看着那只猫。

“橘子！”

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以后你就叫橘子了！”

猫打了个哈欠，舔了舔爪子，然后站起来，踩着猫步，朝公园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戈薇一眼。

然后继续走。

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戈薇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它走了。”

“嗯。”

“明天还会来吗？”

“会的。”

千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走吧。天快黑了。”

戈薇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和草叶。

千夜伸出手。

戈薇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把手放进千夜的掌心里。

千夜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