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神乐神无，你们想要自由吗？奈落被灭

奈落的身体已经融化了一半，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高背椅的扶手往下淌，渗进地板的缝隙里。

他的动作在千夜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猛地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他整个人按在原地。

那滩已经渗进地板缝隙的黑色液体，像被冻结了一样，凝固在木头和石头的交界处，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奈落的瞳孔剧烈地震颤。

“你……”

千夜站在大厅中央，白色的长发在静止的空气中轻轻飘动。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看着奈落。

“我说了，让你走了么？”

奈落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想要调动体内所有的邪气冲开这股压制他的力量。

但做不到。

那股力量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黑色的邪气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在空气中扭曲、挣扎，但刚离开他的身体，就被那股力量碾碎，化作虚无。

神乐握着折扇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千夜，又看着被压制的奈落，瞳孔里映出那个白色长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他在压制奈落。

像捏住一只蚂蚁一样。

不费吹灰之力。

神无站在神乐身边，那面镜子被她抱在怀里，镜面不断地闪烁，映出千夜的影像，然后碎裂，再映出，再碎裂。

每一次碎裂，神无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一下。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眼前这个男人。

但每一次感知的结果都一样。

深不见底。

像一片无尽的、空荡荡的虚空。

“神乐。”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

“神无。”

神乐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他知道她们的名字。

他怎么知道的？

千夜转过身，面朝这两个女人。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完美到不像人类的脸照得有些虚幻。

“你们，想要自由么？”

神乐的瞳孔震动。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自由。

这个词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要自由。

她做梦都想要自由。

从被奈落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她就被奈落所束缚，囚禁在这颗心脏的枷锁里。

她多么想要在风中飞舞，在天空中翱翔。

但她的心脏，永远被握在奈落手里。

只要奈落愿意，随时可以捏碎它。

她就会死。

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羽毛，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什么意思？”

神乐的声音有些发紧。

千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移向神无。

神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手，握着那面镜子的手，指节已经泛白了。

她不需要自由。

她是无心的。

奈落创造她的时候，就没有给她心脏。

没有心脏的神无，就没有情感，没有欲望，没有恐惧。

但此刻，千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神无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是一颗种子，在冰冷的冻土下，悄悄地发芽。

“你想要自由。”

千夜看着神乐。

“而你。”

他看向神无。

“你想要一颗心。”

神无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抹情绪。

奈落被压在椅子上，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暴怒和恐惧。

他看到神乐脸上的犹豫，看到神无手指的颤抖。

这两个他创造的家伙，他以为完全掌控在手中的棋子，在千夜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竟然动摇了！

“你们……”

奈落的声音嘶哑。

“你们敢！”

他的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黑色的邪气从掌心里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两个拳头大的黑色球体。

球体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像心脏。

扑通。扑通。

那是神乐和神无的心脏。

奈落创造她们的时候，把她们的心脏剥离出来，握在自己手中。

这是他控制她们的手段。

最有效的手段。

“既然你们想背叛我……”

奈落的声音里满是杀意。

“那就去死吧！”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要捏碎那两颗心脏。

神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到了。

胸口传来的剧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她心脏的位置。

她的身体僵住了，折扇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无的嘴角渗出一丝的血。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她虽然无需要心脏，但那颗心脏是她唯一能够获得感情的关键所在。

与此同时。

千夜动了。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速度快到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光芒穿过空间，精准地击中了奈落的手腕。

奈落的手腕像被冻结了一样，僵在半空中，五指保持着收紧的姿势，但再也握不拢了。

那两颗黑色的球体停在奈落的掌心上方，静止不动。

千夜伸出手。

虚空一抓。

两颗心脏从奈落的掌心里飞出来，穿过空气，稳稳地落在千夜的掌心里。

光芒散去。

两颗心脏静静地躺在千夜的掌心里。

一颗是红色的，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在流动，像被封在琥珀里的火焰。

另一颗是透明的，像水晶雕刻而成，表面光滑，但内部有一缕银白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像一条被困在琥珀里的小蛇。

千夜托着那两颗心脏，低头看着它们。

整个大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千夜掌心里的那两颗心脏。

珊瑚站在远处，手里的飞来骨已经放了下来。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震惊。

犬夜叉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惊讶。

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那两颗心脏上，似乎有神乐和神无的气息。

戈薇站在千夜身后，看着那两颗心脏，又看着神乐和神无。

神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夜掌心里那颗红色的心脏。

那是她的心脏。

她感觉到了。

那颗心脏在跳动，扑通扑通的节奏和她胸口的空洞一模一样。

她缺的就是这个东西。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拿回来了。

她以为她会永远被奈落握在手里，像一只被拴住脖子的鸟，飞得再高，也飞不出那个囚笼。

但现在。

那颗心脏就在千夜的掌心里。

距离她不到五步。

神无同样如此。

眼睛盯着那颗透明的心脏。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她从来没有过。

看着那颗心脏，她的胸口有一种说不出的涌动。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土而出。

千夜抬起头，看着神乐和神无。

“你们的。”

他的声音很轻。

然后把两颗心脏分别朝两个人扔了过去。

神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那颗红色的心脏落在她的掌心里，沉甸甸的，温热的，像刚从身体里取出来的一样鲜活。

她的手指发抖。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她是风之使者。

她从来没有哭过。

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神无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晶莹剔透的东西，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像是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阳光从裂缝里照进来。

她抬起头，看着千夜。

嘴唇动了动。

“谢谢……”

清冽的声音响起。

“你们还等什么？”

千夜的声音依然平静。

“塞进去。那就是你们的。”

神乐听罢，这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把那颗心脏按在胸口。

心脏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像水融进了水里，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她的体内。

神乐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跳动。

她能感觉到。

扑通。扑通。扑通。

那是她自己的心跳。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那种感觉……

神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被囚禁的灵魂，终于破笼而出的那一瞬间的……解脱。

神无也把那颗透明的心脏按进了胸口。

心脏没入她体内的瞬间，神无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是惊讶。

是困惑。

是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像……

活着的感觉。

神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种感觉……

脸上情不自禁，多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淡到几乎看不见。

奈落此时被压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

“你们……你们是我的分身……你们应该听我的命令……”

没有人理他。

神乐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看着千夜。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而是一种……

说不上来的东西。

“为什么？”

神乐的声音有些哑。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千夜看了她一眼。

“没有为什么。”

他转过身，面朝奈落。

“只是觉得，奈落的手段，太低劣了。”

千夜朝奈落走过去。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奈落想要后退。

但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压着，动不了分毫。

“你……你不能杀我……”

奈落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不知道我背后有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

千夜站在奈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只是症状，不是病因。”

他抬起右手。

银白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那光芒很亮，把整座大厅照得像白昼一样。

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犬夜叉的耳朵竖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神乐和神无站在一旁，看着千夜指尖那道光芒，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不……”

千夜的手指落下。

银白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击中了奈落的眉心。

光芒渗入奈落的体内，像水渗进沙子，无声无息。

奈落的身体僵住。

瞳孔里的血色像被水稀释了一样，一点一点地变淡。

黑色的邪气从他的毛孔里涌出来，在空气中扭曲、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火烧到的虫子。

那些邪气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团又一团的黑色雾气，然后被银白色的光芒追上，碾碎，化作虚无。

奈落的身体随之开始瓦解。

从他的指尖开始。

像沙子做的一样，一点一点地碎裂，变成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在空气中飘散。

瓦解的速度越来越快。

手指，手掌，手臂，肩膀。

奈落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身体，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我……不会……死……”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还……会……回来的……”

千夜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又不是灰太狼，你回不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

“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你。”

奈落那双眼睛盯着千夜，瞳孔里映出千夜的影子。

白色长发，黑色瞳孔，面无表情。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碎了。

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在空气中飘散，消失。